顾辰忽然拉起她的手，往后院走去。 后院种着几棵石榴树，枝繁叶茂，晚风轻拂，叶子沙沙作响。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眼神诚恳得让人不忍移开。 姜玉心跳得极快，手心全是汗，既期待又害怕。 下意识握紧袖中帕子，指尖泛白。 “姜玉，我想……” 顾辰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正要说出藏了许久的话。 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三皇子殿下！苏老板！” 一个太监举着宫灯，气喘吁吁跑进来。 脸上满是焦急：“皇上急召二位入宫，商议民生点心推广事宜，快随奴才走！” 顾辰的话被打断，皱着眉，满脸失望。 他看向姜玉，眼神带着歉意：“对不起，姜玉，我……” “国事为重，你快去吧。” 姜玉赶紧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心里藏不住失落，勉强挤出笑容：“皇上急召，定是急事，别让皇上等久了。” 顾辰看穿她的失落，心里无奈却别无他法。 伸手替她拂去额前碎发：“等我回来，再跟你说未完的话。” “嗯。” 姜玉点头，望着他随太监远去的背影，心里空****的。 袖子里的帕子被攥得皱巴巴，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像细针轻轻扎着心。 甜中带涩，她站在石榴树下，月光洒在身上，影子格外孤单。 她知道顾辰想说什么，自己也在等，却没想到紧要关头被打断。 “起来吧。” 皇上指了指身边的椅子，“坐。” “朕找你，是为京城物价上涨的事。民生艰难，朕想让苏玉点心铺推出平价养生点心。” “让百姓都吃得起、吃得好。” “这是好事。” 顾辰心中一喜，“既让百姓得利，也能让姜玉的手艺被更多人知晓。” “你倒会说好听的。” 皇上笑了，“朕想实行官督民办：官府出场地、资金。” “苏玉点心铺出方子、带人，点心定价要低。这样既能保质量，又能惠民生，你觉得如何？” “儿臣思虑过，这法子可行。” 顾辰沉吟，“但官府插手过深，怕坏了姜玉的名声。” “她做点心向来用料考究、注重口感，若官府为省钱让她降标准。” “苏玉点心铺可就成了赔本买卖，还毁了口碑。” 皇上一想，也觉有理：“朕倒没考虑到这点，你有什么好办法？” “儿臣觉得，不如让姜玉来拿方案。” 顾辰说，“她懂点心行，也知百姓喜好。” “让她主持，或许能想出更妥帖的法子。” 皇上应允：“也好，让她明日入宫，朕亲自听听她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顾辰就去了苏玉点心铺，把皇上的意思告知姜玉。 姜玉皱着眉：“官督民办？我觉得不妥。” “官府规矩多，事事请示，推广起来麻烦。” “而且官府大概率会为政绩不顾品质，毁了铺子名声就糟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让你拿方案。” 顾辰点头，“你有什么想法？” 姜玉坐在桌前沉思，推广平价点心她愿意 —— 外婆曾说，做点心不只是赚钱。 是让更多人吃到美味健康的食物，但她不想被官府束缚。 眼睛一亮，她有了主意：“不如这样：官出场地，民出配方。” “官府提供闲置场地，不收租金；我出食谱、培训人手，负责制作售卖。” “点心价格由我定，保证平价。每卖出一份，拿出三成利润捐助贫民。” “这样官府不用多投钱，百姓得利，我也能按自己的想法做点心。” “这个主意好！” 顾辰眼睛一亮，“既避免官府过多干涉，又能保质量、救贫民。” “一举多得。” “只是不知道皇上会不会答应。” 姜玉有些担心，“三成利润捐出去，官府或许会觉得赚太少。” “不用担心。” 顾辰安慰她，“父皇注重民生，只要对百姓有利，定会应允。” “我们赶紧写方案，下午呈给父皇。” 两人立刻忙活起来：姜玉写配方、定价、培训计划和所需人数。 顾辰负责场地协调、利润分配、促销方案。 两人坐在桌前，头挨着头商量，不时低声交谈，气氛温馨。 “这个定价太低了。” 顾辰看着纸上的字，“桂花糕两文钱两块，松子糕四文钱四块。” “这样几乎没利润。” “百姓赚钱不易，定高了他们吃不起。” 姜玉说，“本来就是为了惠民，能保本就行。” “拿出三成利润捐给贫民，剩下的够维持运营。” “而且平价点心能让更多人知道苏玉点心铺，日后想吃好点心自然会来店里。” “也算是变相宣传。” 顾辰看着她，满眼欣赏：“你总是这么替别人着想。” “见不得大家为难罢了。” 姜玉脸红了，低下头继续写方案。 忙到下午，方案终于拟好，两人一同入宫呈给皇上。 皇上仔细翻看后，十分满意：“不错！官出场地，民出配方，三成利润捐贫民。” “既照顾了百姓，又不耽误苏玉点心铺发展，姜玉，你没让朕失望。” “皇上谬赞，这都是民女分内之事。” 姜玉连忙跪地谢恩。 “就按你说的办。” 皇上吩咐，“顾辰，你联系官署落实场地。” “姜玉，你负责培训人手、制作点心。尽快推广开来，让百姓早日吃上。” “儿臣遵旨！” 顾辰和姜玉一同跪地领旨。 出了皇宫，两人立刻行动。 顾辰联系官署，很快找到三个合适的闲置场地：西城、南城、北城各一处。 位置便利，百姓都能找到。 姜玉开始招学徒，传授平价养生点心的做法。 为了赶进度，两人时常待在一起：白天培训学徒、布置场地。 晚上核对账目、商议细节，常常忙碌到深夜。 这天晚上，两人在铺子里核对账目，外面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天气渐凉，姜玉穿着单薄襦裙，不住地打颤。 顾辰抬头看到，心里一疼，起身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披风。 走过去轻轻覆在她身上：“夜里凉，别冻着。” 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暖意。 披风上残留着他的气息：淡淡的书香混着松木味，姜玉嗅着，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