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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阿干,收手吧!

随母改嫁旺新家,重生嫡女嘎嘎乱杀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随母改嫁旺新家,重生嫡女嘎嘎乱杀》 第433章 阿干,收手吧! 哈图努的描述确实很诱人。 胡人不知道冬暖夏凉有花有草的地方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绸缎有多光滑漂亮,想象不出棉花一样的风有多软,甚至不太敢相信世间会有随便撒下一把种子就能生根发芽的土地。 因为在这里,如果没有落在湿地,种子就只是种子,或是鸟雀的粮食,永远等不到发芽的那一天。 乌桓部众兴奋的振臂高呼,“去中原,去中原,去中原!” 守卫们面面相觑,脸上流露出或多或少的向往,最后齐齐看向哈图姮。 哈图姮将大家的神态收入眼中,心底浮起些许悲戚。 是的,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们确实过得很艰难,中原的花花世界也确实让人心动。 这或许不公平,但并不能改变他们降生在这里的事实,也无法改变这世间的规则。 她很清楚的明白一个道理:拥有的前提,是活着! “马踏中原?呵!” 哈图姮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截断所有人的美好畅想。 “说得容易,你们以为镇北军是纸糊的,南下那些关隘的城墙是沙子垒的?” 哈图姮抽出一支箭,平静的架上弓弦,“哈图努,收手吧,你斗不过雍人。在真正的实力和城府面前,你所做的一切,只会将更多的人送入死地。” 哈图努脸上的笑一点点凝固,“姮姬,你是哈图家的女儿,应该勇敢一点。身为黑水部的可敦,你也有责任替大家搏一个更好的未来。” “活着,才会有未来!” 哈图姮缓缓张弓,箭尖瞄准哈图努的胸口,语气冰冷而决绝,“带着你的人,滚。” 再由着他妖言惑众,大伙儿的心就该定不住了。 兄妹俩说话时,阿鲁来到一个年轻男人旁边,悄声交代了些什么。 见哈图姮搭弓引箭,不愿意再多言,年轻男人骑马出列,扬声喊道:“吉勒,我阿妈还好吗?我想见我阿妈。” 他的阿妈,现在在黑水城里。 其他家人在城中的乌桓部勇士也纷纷出声,要求与家人团聚。 哈图姮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最开始说话的年轻男人,眸光冷冽。 “在你阿妈眼里,她的儿子早就已经被天神接走了。你要跟着哈图努去送死,犯不着让她再失去一次儿子。” “你不能这么做!”男人愤然吼道:“就算你是乌桓部的吉勒,黑水部的可敦,也不能拦着我们——” 话没说完,哈图姮弓上的箭忽然偏过去瞄准了他,并且干脆利落的松手放箭。 男人震惊猛缩的瞳孔中,箭矢闪着寒光直奔自己。 锵。 哈图努手中弯刀飞出,隔着丈远,精准无误的将那支箭打落在地。 男人慢半拍的扯着缰绳想要往后退,冷汗顷刻间爬满额头。 被打落的箭钉在地上,尾羽兀自颤动,他不可置信的望向城头,粗重的喘息声里全是后怕。 这一箭,哈图姮竟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城墙上,呼啸的风拉扯着衣摆和头发,哈图姮脸上毫无波澜,仿佛一条人命——而且还是乌桓部同族的命,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滚不滚?” 哈图姮抬起手,伴随她的动作,墙垛间随即响起一片令人牙酸的机括转动声。 箭头探出槽口,密密麻麻对准了下方的人马,只需最后扣动扳机,便能射出箭雨。 ‘火鸟’架上的油罐也点上了火。 哈图努脸上肌肉狠狠抽搐,眼底再无半点手足温情,只有面对障碍时的冰冷凝视。 女人就是女人,胆小得像羔羊,而且目光短浅。 “好,我走。把攻城重械还来,我马上就走。” 哈图姮挑眉,“你当我傻吗?把攻城重械给你,你再拿来攻打黑水城?” 担心把哈图努给彻底激怒,她没明说那些重械已经被烧毁。 哈图努额头青筋暴起,攥紧的手几乎要将缰绳扯断,“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你自己的东西,怎么不收好,要放在我的地方?” 哈图姮又抽了一支箭,慢悠悠的搭弓,“你要是再不走,我可又放箭了。” 这回放的,可就不光是她手里那一支了。 空气凝固得仿佛能结出冰晶,哈图努死死盯着城墙上的身影,眼里翻涌着杀意、不甘、还有一丝被拿捏的挫败和狼狈。 他知道,今日这城门是进不去了。 也是,母狼也是狼,长大了也是会咬人的。 这座黑水城他一定要拿下,但不能牺牲他乌桓部的勇士来换,回头再想个法子,调一队联军过来。 良久,哈图努攥紧的手缓缓松开,露出阴冷的笑,“姮姬,这里的城墙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固,下次再有人来,就不会像我这么客气了。” 留下这句话,哈图努一扯缰绳,调转马头,“我们走!” 队伍改尾为首,直接掉头转向,在弩箭的无声注视下缓缓退去。 马蹄踏起沙尘,城头上,哈图姮望着哈图努的背影,始终冰冷沉静的眼里忽然涌出热泪。 从小到大,她和这个阿干并没有多深的感情,相处也不算很愉快。 他总是喜欢争强斗狠,跟人打架,有时候别人打不过他,在他手里吃了亏,知道她是哈图努的妹妹,就来找她的麻烦。 他还不听话,总是惹阿妈生气,气得阿妈直哭,还没阿父肩膀高的时候就敢跟阿父动手。 几乎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说,哈图家那个小子,早晚叫长生天收了去。 因为时常不着家,她有时候都会忘记自己还有个阿干,也羞于让别人知道那是自己的阿干;哈图努在外头胡混,更是会自称孤儿,俩人在路上碰见也会互相装作不认识。 这样的相处状态一直持续到家里出事。 父母去世那年她十岁,遭逢巨变,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会趴在尸体上哭。 旁边,婶婶说:“好在长了张漂亮的脸蛋儿,娈营的人应该会收。” 她虽然小,却也知道娈营是绝对不能去的地方,扯着嗓子喊:“我不去娈营,要去你去。” 哈图姮至今记得婶婶刻薄讥诮的嘴脸。 “不去娈营,那你就等着饿死吧,反正我家可没你的口粮。” “我不会饿死,我家里有粮食有吃的,还有肉。我还有……阿干!” “呵,你那个阿干啊,都多久没回来了,估计早死在外头了。” 说完,婶婶揪着叔叔的耳朵将人拽走了,甚至父母下葬时,都没让叔叔过来帮一把手。 小时候的她也不明白,怎么睡一觉起来,家里的粮食没了,肉没了,就连许多衣裳和兽皮毯也不见了,空得像是遭了贼。 也确实是遭了‘贼’,一个小孩儿,守家的本事可能还比不上一条狗。 忘了哈图努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只记得连着下了几天大雪,压塌了阿妈制作械具的棚子。 他从外头进来,脸上身上全是血,一只眼珠子充血通红,另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当时的她饿得眼冒金星,正缩在**喝热水,一开始没认出来,以为是闯进了坏人,吓得将碗冲他扔过去。 碗砸在哈图努肩膀上,落地摔成两瓣,那张染血的脸凶得像是要活吃了她。 她怕极了,但是不知道该往哪里躲,也没力气躲,就缩到被子底下。 哈图努很快就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热水泡软的麦饼。 他说:“姮姬,别怕,我是阿干。” 她从被子里钻出来,仔细打量那张擦洗了血迹的脸,终于从又红又肿还带伤的脸上看出几分熟悉。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她羞于向别人承认的阿干,成了她的希望和依靠。 哈图努在替当时的首领家族乌延家做事,他带着她来到居狼山下安了家。 她想打造东西,他说麻烦,但还是会给她搭棚子打架子,找材料弄工具。 她用自己设计制作的械具让他在首领面前露脸立功,他也用自己的方式,替她解决那些不怀好意的觊觎者,包括首领家的儿子。 哈图努……或许不是人们眼中的好儿子好阿干,但是不可否认,要是没有他,她或许早就被饿死,或是被送去娈营成了别人的玩物。 迎面而来的风沙刮得脸生疼,疼得泪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掉。 哈图姮从回忆中抽离,握弓的手颓然垂落。 等她回过神来,那声嘶哑的“阿干”已经冲破喉咙,远远的传了出去。 哈图努勒马回头,有些意外。 “改主意了?”他问。 哈图姮尽可能将声线压得平稳,“徐镇山活着,大雍那个女官也还活着……你收手吧!”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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