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好久不见啊,妹妹
“臣女请求陛下应允!将当日事情再次演示一番,以还臣女清白!”
她说得认真,视线带着令人无法拒绝的恳切。
封玄罡盯着眼前人望了许久,最终点了头。
萧云烬当即命人将提现备好的一尊小金佛抬了上来。
金佛的背后,被挖出了一个巨大的洞。
身后几人拎着铁桶,内里是滚烫的金水。
沈念狸从几人手中接过了几样东西,随后站到了金佛身后。
“金佛流血泪,原本就只是些江湖的小把戏罢了,只是从未有人会质疑敬国寺内看管过松,或暗中勾结人还陷害于他人。”
“这只是很简单的鱼线,血水冻成的冰块,足以吸水很足的布料。”
她将东西展示在众人视线内,表示自己并没有动手脚。
随后,沈念狸眸中一闪。
她将冰块置于布料之上,用鱼线结结实实地吊了起来。
再次,她做好这些,又取了一些专门张贴窗挂的粘合剂,把整个东西都吊在了金佛头部的内里。
随后,几人联合,小心地将金水一点点浇注在金佛背后的洞坑处。
直到金水彻底干掉,再把金佛背后处的坑洼随便打磨一下。
整个金佛看不出任何被拆卸过的痕迹。
“就算如此,此事还是会有巧合吧?万一血水没有化开……”
锦昭芸站起身,搀扶着一旁的封玄罡,开口询问。
她原本并不觉得这女孩能说出什么让人信服的话,只是如今这番演示,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定安侯府的继女。
“皇后娘娘,这些无需担心。”
她看了看时辰,不见半分慌张:“娘娘大可耐心等待,不出半个时辰,此佛必流血泪。”
在场的人心思各异,封砚和沈莹莹更是死死的攥紧了拳头。
就这么僵持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直到金佛被阳光照射得有些滚烫。
众人的目光皆被眼前模样吸引了过去。
沈念狸将视线从金佛身上移开。
“金佛流泪了!真的流血泪了!
“神了……”
少女用手帕轻轻擦拭掉金佛脸颊边的红痕,将手帕呈上御前。
锦昭芸和封玄罡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方公公接过帕子,在鼻尖嗅了嗅。
“是血腥气,陛下,这是真神了。”
沈念狸与萧云烬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这就是他们夜潜金佛殿的最大收获了。
若是不去一遭,没有提前将地方封锁,封砚必会将此事掩过,待风波平息,沈念狸已死,再将自己所有的陷害全盘托出。
侯府又能如何?
证据早已经销毁,人也已经归西。
事情再无反转的余地。
死无对证,这就是封砚的目的。
奈何,他千算万算,却想不到沈念狸早就知道这一切,提前防备,将所有的可能全部排除。
搜集这些时间他所有的罪行,一举拿下。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又有什么好说的。
封砚跪倒在地,眼中的慌乱早已经溢出。
他背后的冷汗浸湿了内里的衣衫,整个人不自觉发着颤。
沈莹莹更是像个鹌鹑似的缩在一旁。
若是封砚此番真的被定下罪。
他是皇帝的儿子,没有真正的谋逆,下场又能惨到哪里去?
但是她不一样啊……
沈家她的几个哥哥就跟废物一样,根本提不起半分作用。
现在若是她也一同被连累了。
那沈念狸就真的要一语成谶。
沈家再无抬头之日……
封玄罡眼底再无半分情绪。
他是一国之君,统治整个玄朝上下多年,哪怕性命早已是风烛残年,也仍然不会将情绪暴露于表面。
只是这次,一直压着他背脊的重量仿佛更沉了。
沈念狸微微颔首:“请陛下明鉴!还我定安侯府一个清白!”
她不愿过多强迫眼前的老者做出决定,只是整个侯府因她而受牵连,此事不消她心不安。
更不要说,萧无棱还在床榻上等着用药……
封玄罡眼眸眯了眯,手指抚上额角。
他有些疲惫了。
“来人,传朕旨意。”
老者声音有些模糊,和初见沈念狸时,那副依旧中气十足的模样完全反了过来。
如今的他,更显苍老了几分。
方公公上前,等待封玄罡提笔将黄色的卷轴写完。
老者起身,锦昭芸就跟在身后搀扶。
“朕乏了,有什么事,明日再通传吧。”
随着他背影的消失,方公公才直起腰,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之次子封砚,德行有亏,暗中勾结蛮夷,通敌卖国,诬赖国之忠臣,结党营私,朕实属痛心。
朕宣,褫夺二皇子封砚萍王封号,收回封地交由次弟封鹤管辖,永禁皇子府,无昭不得擅自离府!
钦此——”
“儿臣……接旨……”
封砚的腰杆彻底弯了下来,一脸惊愕地跪坐在地,眼底再无半分神气。
他如今被夺了封号,贬为庶人,与皇位将再无瓜葛。
只是一朝便从天上落到了泥地里。
他全身颤抖,话语凑不出半句完整的词句。
“二殿下……”
沈莹莹想去搀扶,却被封砚一把扇倒在地。
“呵,贱人!你出的好主意!你这个贱人!我弄死你!”
他方才吸食的毒物让他眼底早已经没有半分理智,加上冲天的怨怒,封砚如同恶狗一般上前死死扼住了沈莹莹纤细的胳膊。
沈莹莹力气不比他大,此时毫无任何招数,就连呼呵救命都叫不出半句。
她望着眼前渐渐模糊的人脸,余光瞥见一旁视线冰冷的沈念狸。
只觉得心头恨意更浓。
凭什么!
哪怕重活一世,沈念狸都这般高高在上。
凭什么前世待她似是仇敌的侯府上下,对着沈念狸百般讨好?
哪怕要赌上全府性命,也要去救一个庶女?
简直可笑!
她恨啊!
就在她快要彻底窒息而亡之际。
她只觉身上重量一轻,颈肩不断缩紧的压力也慢慢松了开来。
“咳咳……咳咳……”
沈念狸居高临下望着她,收回了踢开封砚的脚。
语气淡淡:“你知道吗?从一开始你就输了。”
她蹲下身子,压低了语调。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如同阎王一般,幽幽在沈莹莹的耳边陈述着。
“好久不见啊妹妹,前世的那把大火,滋味儿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