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三万兵马?十分的不对劲!
沈念狸特地换了一身粉蓝色宫装,是极其轻质的云雾纱。
走起来,一步一摇曳,如同盛开的睡莲般动人清丽。
她并没有打扮得格外繁复。
小巧精致的脸蛋略施粉黛,唇瓣泛着水光,像是上成羊脂玉雕琢而成的精美瓷娃娃。
一路不算颠簸,马车停在了宫门前,再往里就要自己步行了。
放眼望去。
沈念狸被这奢华的场景惊了一跳。
她站在高高的宫墙之下,竟然是这样渺小。
“不必多想,跟着本相就好。”
男子低沉音带着天然的磁性,沈念狸莫名觉得心安了几分。
她也不算是紧张,只是心底难免感叹。
她以为千帆历尽,终于可以松口气,却被所谓的血脉至亲背叛。
前世她连沈家都没出过几步,更别说看到这样巍峨的殿宇了。
她乖乖地跟在萧云烬身后,十分好奇地打量着附近的陈设装饰。
“本相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若是出来了,别到处走动,等着。”
萧云烬今日穿的依旧是一身黑袍。
只是这套明显素了很多,只有几片简单的云纹点缀,将他本就高大的身型衬得挺拔如松。
沈念狸深吸一口气,抬步向殿内走去。
“臣女沈念狸,见过陛下,陛下圣安!”
她刚要跪下,却被一旁的方公公拦住。
“陛下免了你的跪安,快些上前让陛下瞧瞧。”
方公公笑得眼角弯弯,嗓子有些尖锐,听着却并不抓耳。
“谢过陛下!”
沈念狸抬头,眼前是一大片明黄色的屏风,上面还绣着龙凤纹样。
“好孩子,让朕瞧瞧。”
苍老的声音响起,老者随着沈念狸的视线,从屏风后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须发已经苍白,那张慈祥的脸上露出一道和蔼的笑容。
那道眉眼很是犀利,如同一把并未出鞘的神兵利刃。
可见年轻时是多么气宇轩昂。
龙袍之下。
老者的身形已经有了些许佝偻,手中正拿着沈念狸绣出的那副经文反复细看着。
沈念狸三两步上前行礼,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气氛倒是比她想的轻松很多。
“好孩子有心了。”他将沈念狸的那副经文收了起来,递给方公公。
“朕都听萧爱卿讲了,如此年轻便有为国为家的心思诚难可贵,是多少风花雪月都比不来的。”
“朕很喜欢你这副经文,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沈念狸几乎想也不想:“陛下已经给了臣女郡主的封号,臣女很是开心。”
“你倒是容易满足,若是朕那个不成器的小子,怕是要把国库搬空的。”
老者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染上一抹无奈,话里话外都是责怪,却不见半分气恼。
想必是在说哪位皇子。
“只是臣女还需要说一件事情,希望陛下可以应允!”
“哦?说来听听。”
她思索片刻,将想了很久的解释说出了口。
“臣女的母亲和父亲定安侯还在边关驻守,母亲向来敏锐,前几日书信回府,臣女话里话外始终觉得不太对劲。
边关动**,敌军侵袭,定安侯死守不退,如今粮草枯竭,兵马也都早已经精疲力竭。”
说着,从腰间取出那封提前备好的信件,递给老者。
“定安侯和母亲一心为了朝廷着想,不曾发出半封增援信件。
他们只将所有心思藏于心底,送了几封家书传回,臣女心里十分忧心,有个不情之请。”
皇帝并没有说话,看着信件内容静静地听着,暗暗藏着一丝赞许的目光。
“臣女想请求陛下能拨出一小批人马,让臣女和大哥亲自上阵支援!”
……
宣政殿外,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
沈念狸还有几分恍如梦中的错觉。
她是没想到陛下居然会答应得这么快?
甚至给了她三万兵马?
总觉得怪怪的,十分不对劲……
她安静地坐在树边的一处长廊里,定定望着池面出神。
“冤家路窄啊沈小姐。”
熟悉的男音响起,带着让沈念狸有些厌烦的高傲。
“二皇子安好。”
她不想多搭理他,起身行了个礼就要转身离开。
“沈小姐可知道宫外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嗯?”沈念狸脚步一顿。
见她来了兴趣,封砚顺着往下说道:“多处有了传染疫病的动静。”
但是,这些人好像都在沈小姐的粥舍里领到过肉粥,沈小姐自己说,巧是不巧?”
他缓缓上前,几乎贴上了沈念狸的耳朵。
“本王很喜欢你,如果沈小姐识相点,本王说不定可以将这巧合抹掉。
更巧的是,本王手里有专程治疗疫病的药方。
若你张口,本王不计前嫌,免费派人给他们看诊。
数千条性命可都在你一人的手上,想清楚了。”
威胁的意味都快溢出来了。
沈念狸眸光暗了暗。
她转身,直直地对上那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二人贴得很近,从远处看,更像是拥抱在了一起。
这动作让封砚微微僵了一下。
他意想不到沈念狸会是这个表现。
少女语气淡然:
“不劳殿下费心了,巧合掩饰得再好也是巧合,当不成真,阿狸问心无愧。
至于百姓,自家二哥会多操心些,也不用二皇子来提醒臣女。
谁笑到最后还未可知,二皇子现在来威逼利诱,未免早了些。
民间有俗语,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二殿下小心烫嘴。”
她周身环绕着一股清香,说出的话铿锵有力,丝毫不见畏缩。
封砚面色一沉,彻底撕去了伪装的面具,杀意涌上心头。
“沈念狸,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说着,手掌早已扼住了沈念狸纤细的脖颈。
给脸不要脸,惯会威胁他。
和侯府那群硬骨头一样让人厌烦!
他的力道很大,额角爆出几根青筋,显然气急。
沈念狸有些呼吸不畅,面色憋得通红,眼里却是半分动容都没有。
她死死瞪着封砚,余光趁机瞥向身边的假山,心里设想了几条逃跑路线。
二皇子再怎么狠辣,皇宫之内,陛下殿外。
他还能杀了她不成?
沈念狸双手扯住脖颈间的手掌暗暗用力。
封砚本以为她这般瘦弱没多少力道,根本没有设防。
却不料被这么一掰。
一时间有些吃痛,不自觉松开了手。
他微微蹙眉,不悦地望着还有一抹余温的掌心。
沈念狸也懒得和他废话,转身想也不想撒腿就要跑。
“唔——”
额头一痛。
抬眼看去。
萧云烬薄唇轻抿,周身气焰冷得刺骨。
他上扬的凤眼难得卸下了柔和,视线扫过,如果看一具死尸一般。
“对不起!”
沈念狸一见来人,又想起上次也是这么撞到的他,赶紧道歉。
生怕真的被拉进诏狱杀掉。
这活阎王真干得出这事儿!
只是想象中的责问没有到来。
那道黑色的身影径直越过她,隔在了她和封砚之间。
也是这时她才注意到,萧云烬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嘿嘿,见过沈小姐啦。”
男子招了招手嘿嘿一笑。
他的衣着同样繁复奢华,只是那张十分稚气的脸却让他多了几分少年气息。
沈念狸微微蹙眉。
蟒纹?
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