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军长对这个女教官的态度，显然不一般。 刚才挑衅的张太太脸色变了变，没再说话。 赵淑琴趁机把绣品和山货拿出来。 “大家看看，这些都是农户手工做的，绣工精细，山货也都是纯天然的，比城里买的好得多。” 家属们立刻围了过来，看到绣着花鸟图案的鞋垫和手帕，眼睛都亮了。 “这绣品真好看，给我来两双鞋垫！”“ 家属聚会上的绣品和山货被一抢而空，沈丽华捧着卖货得来的钱，笑得合不拢嘴。 林若棠看着母亲眼角的细纹里都透着欢喜，心里也跟着暖融融的。 赵淑琴拉着她的手，语气诚恳。 “棠棠，你这生意做得实在，东西也好，就是缺个正经名头。” “最近打击投机倒把查得严，没执照总不是长久之计，阿姨帮你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托关系办个个体经营的临时执照。” 林若棠连忙摆手。 “赵阿姨，不用麻烦您，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要是连累了赵家，我心里过意不去。” “傻孩子，跟阿姨客气什么？” 赵淑琴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妈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执照的事你别管了，我来安排。以后你的货，直接送我家来，我帮你联系机关单位的福利采购，保准没人敢查。” 沈丽华在一旁听得激动，拉着林若棠的胳膊。 “棠棠，快谢谢淑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林若棠拗不过两人，只好点头应下。 元宝蹲在她肩头。 【有厉害阿姨帮忙，以后就不用躲躲藏藏啦！还能赚好多钱买小鱼干！】 赛虎也晃着尾巴，用脑袋蹭了蹭赵淑琴的腿。 【谢谢阿姨！以后狗狗帮你看家！】 赵淑琴被小动物们逗得笑出声，愈发觉得林若棠亲切。 聚会散场时，她特意让司机送沈丽华母女回家，还塞给林若棠一袋子刚出炉的桃酥。 “这是文斌爱吃的，你也尝尝，下次让你妈带你来家里吃饭，我给你们做红烧肉。” 接下来的日子，沈丽华成了赵家的常客。 有时拎着新鲜的蔬菜，有时带着农户新绣的手帕，赵淑琴也总让她捎回些城里的稀罕物件，两人的关系越发亲近。 这天沈丽华又去赵家送绣品，刚进门就看见赵文斌穿着白衬衫，正趴在桌上研究。 “文斌，这是你丽华阿姨。” 赵淑琴笑着介绍。 赵文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向沈丽华的目光带着几分温和。 “阿姨好。” 沈丽华看着眼前眉清目秀、气质儒雅的年轻人，心里越看越满意。 拉着他的手问长问短，聊起林若棠时更是赞不绝口。 “我们家棠棠从小就能干，现在训练军犬更是一把好手，就是性子犟，什么事都自己扛。” 赵淑琴在一旁打趣。 “你呀，就别在这儿夸女儿了，让棠棠自己来跟文斌聊。他们一个搞训练，一个搞翻译，肯定有共同话题。” 沈丽华眼睛一亮，拍了下手。 “对啊！我这就回去叫棠棠来！” 说着拎起空包袱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年轻了十岁。 林若棠刚结束军犬障碍训练，正蹲在地上给黑贝擦爪子，就见沈丽华风风火火地跑过来。 “棠棠，快跟妈走！去赵家！文斌那孩子在研究军犬习性，你去帮着看看，你们年轻人也好交流交流。” “妈，我还没换衣服呢。” 林若棠无奈地看着自己沾满尘土的训练服。 “换什么换，赶紧走！” 沈丽华不由分说拉起她就走，元宝从她军帽里探出头。 【哇！去赵家吃小鱼干啦！】 赛虎也兴奋地跟在后面，尾巴摇得不停。 到了赵家，赵文斌正对着训练器图纸皱眉。 看到林若棠，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起身迎了上去。 “林教官，你来了。” “赵同志，打扰了。” 林若棠点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文章。 “这是你研发的文章？” “对，不过测试时军犬总不配合，反应延迟有点严重。” 赵文斌递过图纸。 林若棠接过图纸，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点。 “军犬的听觉比人灵敏十倍，这个频率太高了，它们会觉得刺耳，自然不愿意配合。你试试把频率调低到两千赫兹，再增加震动反馈，这样既能传递指令，又不会让它们反感。” 赵文斌愣了一下，随即眼前一亮。 “我怎么没想到！之前只考虑了指令的清晰度，没顾及军犬的感受。” 他立刻拿起笔修改图纸。 “林教官，你对军犬习性的了解，比我查的资料还详细。” “我只是经常和它们交流。” 林若棠笑了笑，黑贝凑到训练器旁闻了闻。 【这个铁疙瘩声音难听死了，调低了说不定狗狗会喜欢。】 林若棠把黑贝的话转达给赵文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从指令频率聊到训练动作，越聊越投机。 沈丽华和赵淑琴坐在一旁喝茶，看着两个年轻人专注的模样，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欣慰。 赵淑琴悄悄对沈丽华说。 “文斌这孩子整天泡在研究室，难得有能聊到一块儿的朋友，棠棠这姑娘不错，稳重又能干。” 沈丽华心里乐开了花，连连点头。 “是啊，棠棠要是能有文斌这么优秀的朋友帮衬，我就放心了。” 此后，林若棠和赵文斌的联络渐渐多了起来。 有时赵文斌带着新研发的设备去训练场测试，林若棠就带着军犬配合，黑贝和赛虎成了他的“专属测试员”。 元宝也总跟着凑热闹，趴在训练器上不肯下来。 【这个铁疙瘩现在不吵了，还挺好玩！】 这天中午，林若棠刚训练完，赵文斌拿着修改好的训练器来找她。 “林教官，按你的建议调整后，测试成功率提高了三成，中午我请你去食堂吃饭，好好谢谢你。” 林若棠推辞不过，只好答应。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一路讨论着训练器的优化方案，声音里满是轻松的笑意。 而此时的陆凯之，处理完军务，心里莫名地想起了林若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