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姜甜转身。 就看到霍远征站在身后的拐角处，眉头紧锁，手里捏着一张挂号单。 而胡明月却不见了踪影。 楼廊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安静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 霍远征往前走了半步，语气急切，又带着无措，“你这是要回去吗？正好我顺路送你回去吧，正好跟你解释一下。” “没什么可解释的。” 姜甜打断他，目光落在他空****的身侧。 “胡同志呢？你不是陪她检查吗？” 姜甜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可垂在身侧的双手，却紧紧地攥起了衣角。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内心似乎在意起，霍远征的一举一动。 之前这男人信誓旦旦的跟自己讲，不要离婚，要好好的在一起过日子。 姜甜通过观察，还有前几天，他的对自己醉酒后的细心照料，这很难不让她产生一种错觉。 以至于今天看到，原本说要忙于公事的霍远征时，没能控制自己内心的激动，把不该问的事情问了出来。 “刚刚已经带她看过医生了，医生说需要静养。而且不能太颠簸，没法坐我的吉普车回去，就先走了。” 回答完姜甜的问话后，霍远征顿了顿，接着解释道。 “这就是个意外，昨天晚上要不是……” “我又没说什么！” 姜甜突然的打断，让原本就有点语无伦次的霍远征，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还没等他再次开口，姜甜到，“你上班去吧，我去趟百货大楼附近，不顺路。” 姜甜意有所指，就是想告诉霍远征别面前一套，背后一套。 话落，一点都没给霍远征留有余地，转身便走了。 只剩下背影凄凉的霍团长。 出医院姜甜正好赶上了一趟，开往百货大楼的公交车，这个点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人不多车上还有座位。 没一会姜甜就到了百货大楼，她七拐八拐的走到了一个小巷子，这里是姜甜送货时，无意间发现的裁缝店。 当当当！ “有人吗？” 姜甜透过玻璃上漏出来的小缝，一边问一边往里面瞧。 很快门被吱嘎一声，从外面推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花镜，笑眯眯的看着姜甜问道。 “姑娘你找谁啊！” “婆婆您忘了我了？” 姜甜指了指婆婆头上戴的发卡，婆婆恍然大悟，哦了一声。 “哎呦，是小姜丫头啊？” 姜甜点了点头，被婆婆迎了进去。 小店不大，店里的光线也不算亮，靠着窗户摆着一台，老式脚踏缝纫机。 婆婆从桌子上拿起暖水瓶，在唐瓷托盘中，拾起一只透亮的玻璃杯。 随着哗啦一声，杯子里瞬间倒上了冒着热气的水。 “你这丫头怎么有时间到我这儿来。” 老婆婆一边说一边将杯子，端到了姜甜的跟前。 随后便坐在了竹椅上，紧接着捏住一枚银针，在一块浅青色的布上来回穿梭。 姜甜喝了一口温水，瞬间身子暖喝了起来，她走到缝纫机前，看着婆婆正在做一个枕套的飞边。 虽然这个年代，一些**用品加飞边的样式比较多，但千篇一律的都是单层折边。 像婆婆手中这种三层重叠的千层飞边，每一层边缘都带着自然的弧度，有细密的暗针固定，看不到一丝的线头，摸起来蓬松柔软，却又挺阔不塌，既简约又透明，市面上很少。 所以姜甜这次前来，是特意想跟婆婆学这门手艺的。 “婆婆您这枕套的飞边可真好看，看着简单，却比普通的折叠更有档次。” 婆婆笑笑，放下针线，指了指枕套。 “这是祖上传下来千层折飞边，看着是三层折叠，实则它是有讲究的，每层折宽要精准到三分，折叠时要顺着布料的经纬线，不然容易歪翘。” 婆婆一边说，一边拿着面前的枕套做着示范。 “ 这固定就更有讲究了，用的是藏针缝针，脚藏在折层里，外面看不到，洗多少次都不会松垮。” 婆婆又拾起桌边的一块边角料。 “你看先折一厘米做底，再往上升两厘米，最后把边缘往里折半，三针一组，针脚间距要匀，这样飞边才立体不软榻。” 姜甜看的眼睛发亮。 她原本就是想为接下来的，亚麻床笠做一个简单的飞边，提升颜值，又不影响使用感。 可自己在家里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要么这边死板将就要么洗次就变形，一下子就想到了老婆婆，正好能解决她的难题，而且工序不复杂，适合批量生产。 “婆婆这手艺，你就这么大方的让我看到了。” 姜甜原本是带着钱，想过来跟婆婆谈一下合作的，却没想到婆婆毫无忌讳。 “我们这种手艺人，祖祖辈辈都是靠这双手过活的，以前时代封建，大户人家都会找我们定做，现在开放了，尤其是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追求的是时尚，只要花钱，百货大楼、供销社都能买到。” 说到这事，婆婆叹了口气。 “我手下有一个儿子，结果他又给我生了个孙子，是说啥都不想继承我这门手艺，还说男孩子家家搞这些针线活丢人。没办法，但也不能让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在我这儿停了吧。” 话说到这儿的时候，婆婆微微抬起头，看着站在她身后的姜甜。 “你这丫头，我看着就不错，心灵手巧，是个干实事儿的人，不瞒你说，这阵子我一直等着你能过来，就怕我这半截入土的人，哪天一口气没上来，走了！” 婆婆说的风轻云淡，姜甜听到这些话心里有点酸涩。 “婆婆，你别说这种话，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婆婆被姜甜的话逗笑。 “丫头借你吉言。” 姜甜见婆婆这是有意相传，于是接着问到。 “婆婆是想教我学手艺，把它传承下去呢，还是将这手艺发扬出去？” 婆婆收敛脸上的笑容，严肃到。 “只要它能给社会带去价值就好，如果你有心，婆婆就把这手艺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