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娥的话一出，让原本还一脸笑容的霍远征和姜甜，瞬间僵住。 要知道霍家老太在家属院这片，可是出了名的硬朗。 突然晕倒，还是在这年跟前，搁谁也受不了。 最后两人还是在林翠娥的招呼下，回顾神，迅速关上了小作坊的大门，急忙的上了车。 一路上，霍远征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他眼神盯着前方，油门恨不得踩到底，林翠娥坐在吉普车后面，一个劲的宽慰姑爷，别着急！ 姜甜想说点什么，开口又觉得苍白无力。 就这样，吉普车裹着碎雪片，溅起一片片雪沫，车子里一片死寂，大概十几分钟到了医院。 “昨天我给亲家送年货时，就感觉老太太脸色蜡黄，还一个劲的咳嗽，我还说孩子们忙，带她去医院瞧一眼，可老太太却说大过年的不去医院。” 三个人急匆匆的往医院里走，林翠娥进了医院后，似乎也变得紧张了起来，不住的说着话。 “妈！你先别说了，你在这坐一会，我和远征去问一下医生，我妈的情况！” 姜甜拉住林翠娥，将老母亲，安排在了急救室外的长椅上。 “你们是病人家属吗？” 这时一个带着白色口罩的医生，从急救室出来，脸上的神情很焦急。 霍远征点了点头，“医生我是病人的儿子！” “那好，刚刚老太太发病的情况你跟我说一下。” 这话一出，如实是把霍远征问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刚刚还很淡定的脸上，此刻也漏出了不知所措。 “大夫！大夫！” 林翠娥扶着墙，冲到了大夫面前，“老太太刚才就是瘫坐在了院门口的石阶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紧紧得抓住门框，脸色白的像纸，嘴唇乌青得吓人。” 疏导这的时候，林翠娥一脸愁容。 “是不是还伴随着呼吸不畅？” 大夫接着问道。 林翠娥连忙点头，“是的，是的！” 大夫了解了基本情况后，带上口罩什么也没说，赶忙回了急救室。 “别急！妈她肯定会没事的。” 看着霍远征紧绷的脸，姜甜轻声安慰道，指尖下意识的碰了碰他的胳膊， 将他也拉到了长椅上。 霍远征侧头看了姜甜一眼，她的声音像一股暖流，缓缓的淌过霍远征焦躁的心。 他喉结滚动，想说我没事，却如鲠在喉。 他满心都是母亲的身影，愧疚感如潮水般涌上来，怪自己为什么平时，没有注意母亲的身体，只顾着忙于工作！ 三个人就这样坐在冰冷的走廊，焦急的等待着，临近新年的医院格外冷清，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雪后的寒气，刺得人鼻子发酸。 只剩下走廊尽头的适中，滴滴答答的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上。 急诊室里的三个小时，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姜甜让林翠娥先回家，准备一些生活用品和吃的。 霍远征这期间，就在走廊里踱步，当他再一次从长椅上站起来后，急诊室的灯突然熄灭了。 医生从里面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情绪却相比之前舒缓了些，“抢救成功了，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但是情况还是不容小觑，心肌受损严重，需要留院观察，而且24小时不能离人，不能受刺激。” 这一刻，霍远征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好在姜甜扶住了他。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霍远征连连对医生道谢，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没多一会，婆婆被护士推到了监护病房，但人依旧是昏迷状态。 脸上如林翠娥所说的那般，惨白如纸，身上插着输液管子，只剩下心脏仪器发出的滴滴响动。 很快夜晚降临，两个人守在病床前已经几个小时了，霍远征很心疼姜甜，走过去小声说到。 “你先回去吧，咱们两个人在这也没必要，这两天一直忙着小作坊的事，身体这么下去也扛不住。” 霍远征见姜甜几乎没挪地方，就这么守在老太太床前，眼里满是掩不住的担忧，这种事情他可不想在经历第二次了。 姜甜将自己身上的棉袄脱下来，叠成方块，轻轻的盖在了婆婆的脚下方。 “老太太上年纪了，再加上这医院比较冷清，盖得太薄容易受凉。” 随后她缓缓的从凳子上站起身，拿起暖水瓶轻轻的倒了一杯水，然后看着霍远征，“你给我拿一根棉签。” 霍远征器械班的照做，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根棉签，递到了姜甜的手中。 姜甜又坐回到老太太跟前，端起温水，先伸手弹了弹水温，局的不凉不烫刚刚好，才拿起棉签，小心翼翼的沾了些水，凑到婆婆的嘴边，轻轻蹭了蹭她干裂发白的唇瓣。 一遍又一遍，耐心的就像是在照顾自己的孩子。 嘴里还时不时的呢喃着，“妈，你快点好起来，马上就过年了，我们还有元宝还等着你回家包饺子呢。” 直到老太天那苍白的嘴唇，泛起了一丝湿润的光泽，姜甜满意的扬起嘴角。 她将杯子放下，抬眸看向霍远征。 声音轻的像羽毛，“还是你回去吧，你在这里除了担心，眼睛死死的盯着检测仪器，这些细致的东西，你肯定想不到。” 听到姜甜的话，霍远征的脸忽然红了，确实这小细节是他不曾想到的，但…… “你跟我也别不好意思，虽然你是她儿子，但目前来讲我也是她媳妇，我要是回家了，别人不得说闲话吗？抛出这些不讲，我作为一个女同志，照顾女同志怎么说也比你一个大男人方便吧！” 这话说的，霍远征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你就放心吧，明天一早我妈过来送饭，再说你家老太太这么疼我，她也不会忍心让我受累的。” 姜甜拿起搭在床边的军大衣，边说边披在了霍远征的身上。 “回吧，我感觉妈明天一早就能醒！你要是不放心我，你就明天一早精神饱满的过来。” “我没……” 霍远征刚想解释一句，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姜甜推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