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姜甜这么一怼，年轻老师嘴角一抽，但还是挤出一抹笑，解释道。 “元宝妈妈，昨天小元宝在学校，发生了一点不愉快，是不是你这边还不太了解？要不你们先去园长办公室，我这还要看着孩子们吃饭呢。” 老师的话虽然客气，但语气中明显夹杂着几分冷漠。 姜甜淡淡一笑。 “老师，元宝也没吃饭呢！再说找园长如果有用的话，今天你也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还没等老师反应过来，姜甜已经抱着元宝擦身而过，走进了班级，留下还愣在原地的年轻老师。 她来幼儿园的时间虽说不长，但这种不客气的家长，她还是头一次见到，一大早上就碰到块烫手的山芋，老师也很无奈。 教室里的小朋友，原本还有说有笑，热热闹闹。 当他们看到元宝被妈妈抱进来时，瞬间气氛凝重，一张张稚嫩的笑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 尤其是壮壮，他的眼神立即闪躲。 没多一会，李园长闻信赶来，进班级就走到了小元宝的课桌前。 “小姜同志，你看孩子们要上课了，有什么事咱们外面说吧。” 李园长对元宝和姜甜的印象是非常好的，所以出了这种事，园长一夜也没怎么合眼，但面对很多小朋友的共同指正，她也有心无力。 “姜同志，这事的影响确实不太好，昨天放学我的办公室就已经围了好多家长，他们执意觉得小元宝年纪太小，会影响其他人上课。” 李园长万般无奈，之前她还想让小元宝开个先河，到时候把小班搞起来，现在看来是她有点天真了。 姜甜打断李园长的话，柔声道。 “李园长，无凭无据的，你怎么能就这么着急下结论呢，如果真是元宝做的，我肯定不会赖在幼儿园，但如果不是元宝做的，我也坚决不会让我的孩子背这个锅。” 姜甜的态度很坚定，拉过元宝的小手，“元宝，你跟园长老师说，你有没有拿过小朋友们的文具。” 元宝虽然肿着眼睛，但腰板却挺得直直的，“我没有！昨天午睡起立，大家就围在我的床边，说他们的东西都丢了，我说我没有，他们就跟我吵，还要让我道歉，然后就有小朋友摔倒了，他们还说是我推的。” 小元宝的叙述能力，比昨天晚上清晰多了，姜甜将元宝的小手拉紧，给他打气。 李园长脸挂难色。 “可是姜同志，昨天……” 姜甜知道园长处在一个没办法的位置，无论哪个孩子都是家里的金疙瘩，说谁碰谁冤枉谁都不行，但这么多孩子齐心协力，那这个带头的孩子不找出来，日后必酿大祸。 “没关系李园长，我知道你很为难，我今天之所以来，就是想亲自找线索。” 姜甜的语气坚定，“只要真相存在，就一定会有痕迹。” 说罢，姜甜便带着元宝转身回了教室。 这会年轻老师正在教室里上课，见他们闯进来，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园长，语气明显带着不满，眉头拧成疙瘩怒斥道。 “这位家长，幼儿园有规矩，家长是不可以随意进教室的，你这般鲁莽，那就别怪我叫安保同志了。” “他还敢来！” “就是，偷了那么多同学的铅笔。” “他还把琪琪推倒了。” 刚刚面对院长老师的时候，小元宝底气十足，因为妈妈说过哭没有用，要勇敢。 可当元宝听到朝夕相处的同学们，还是这样说他时，小元宝破防了。 “妈妈……我没有……没有拿铅笔，也没有推琪琪。” 小元宝的手死死拽着姜甜的衣角，小身子抖得像秋风里摇曳的蒲公英，眼眶发红硬生生的憋着泪水，摇头看着她。 姜甜当即心头起火，没有理会老师们的指责，目光迅速扫视到了教室里的孩子身上。 最后定格在靠窗户的最后一排。 此刻的壮壮将头埋得低低的，眼神躲躲闪闪，不敢和姜甜对视，小手攥紧裤缝，指节都有些泛白，耳朵更是透着不正常的红，那副模样明显是心里藏着鬼。 “壮壮小朋友，昨天午睡起来，是你和其他几个小朋友说元宝偷拿铅笔，还推了琪琪，是吗？” 壮壮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猛地抬头，对上姜甜锐利的目光，又慌忙的低下了头，脸颊涨得通红，喉结滚动，半天才憋出一句发颤的声音。 “是……是元宝偷拿的，我看见他把铅笔塞口袋里了。” 旁边的几个小朋友也跟着点头。 唯独坐在第一桌，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琪琪，揉着小膝盖小声的说到，“我……我昨天好像是被凳子绊倒了……妈妈说了，不能撒谎。” 壮壮一听琪琪的话，立即冲着她瞪了一下眼睛，眼神中带着小孩子不曾有的慌张警告。 琪琪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这些小动作，已经很明显了，姜甜没再多问。 目光在教室里仔细搜寻，这个年代的文具简陋，却特别流行在木质铅笔上刻字，壮壮的铅笔就有，元宝之前还吵着要呢。 忽然，姜甜瞥见了壮壮的座位底下，木板的夹缝里，漏出一节棕色的木头，她几步走到壮壮跟前，年轻老师也跟了过来。 “元宝妈妈，你差不多行了，难不成所有孩子都撒谎，就你儿子是被冤枉的。” 姜甜没有理会老师的话，她弯腰伸手一掏，竟然是一只木质铅笔，还没等她看清楚笔上的名字，壮壮的凳子下面突然发出哗啦一声。 十几只大大小小的铅笔，从壮壮的椅子下面掉落，散落一地。 “这是什么？” 姜甜又捡起几根，声音也徒然提高，“壮壮这些是你的铅笔吗？怎么会都藏在你的凳子下面。” 壮壮见到铅笔，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身子一个劲的往后缩，眼神中满是慌张。 “壮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还在针对姜甜的年轻老师，这会也大惊失色，李园长也走了过来。 面对这么多双眼睛，壮壮嘴唇哆嗦的说不出话，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小手死死的捂住脸。 姜甜转头看向琪琪，声音放柔。 “琪琪你告诉阿姨，昨天是不是元宝推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