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元宝抱给了姜甜后，霍远征匆匆的下了炕。 和站在门口的吴野交流了几句后，吴野敬了个军礼便出去了。 “妈，爸，姜甜！组织上给我安排了进京学习的机会，大概十几天才能回来。” 霍远征边说，边将军装外套穿好。 “姑爷你放心去工作吧，孩子和老婆有妈帮你照看着，你把自己照顾好就行。” 林翠娥一脸笑容，心里觉得有这样优秀的姑爷她自豪。 这年头可不是谁说能进京就进京的，这可是荣誉。 小元宝这会也没心情吃饭了，依偎在姜甜的颈窝里，有些失落，他害怕爸爸像以前那样，走了就不再回来了。 “元宝乖乖的在家等爸爸回来，腾出空爸爸就去京城新华书店，给你买好看的小儿书，还有玩具回来。” 霍远征准备就绪，他满眼宠溺的摸了摸小元宝的头，小元宝嗯嗯的点着头。 随后他抬眸看了一眼，抱着元宝的姜甜。 他想说点什么，但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下去了。 “那我就先走了，车还在外面等着呢。” 临走前，林翠娥还塞了几个，刚刚蒸好的白面馒头给霍远征。 “走吧，走吧，别让领导等着急了，家里不用惦记。” 姜甜抱着元宝坐在炕上，透过窗户看到车灯，渐渐地消失在了夜色中，她的心情也随之沉了下去。 这顿原本十分高兴温馨的饭，也在霍远征走后，简单的结束了。 次日阳光明媚，姜甜收拾好了东西，跟林翠娥嘱咐了几句，便按照和李铁军约定的时间去了亚麻厂。 李铁军像是很早就来了，低头站在亚麻厂门口，脚底不知在碾着什么东西。 而他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温婉可人的姑娘。 女孩子看上去二十岁出头，虽然身着质朴的连衣裙，但却一点都没能掩盖住她的气质。 就像是一颗飘落的冰花。 “姜同志！” 李铁军抬头间，看到了走过来的姜甜，立马迎了上来。 “来这么早！” “是呀，我这人有点啥事就睡不着，姜同志那个是我妹妹，李梅！” 李铁军介绍完，李梅抿嘴一笑跟姜甜打了一声招呼，很害羞。 “那正好你妹妹也来了，一会咱们办完工作指标证明，直接让王厂长，把你妹的入职手续给办了，省的夜长梦多。” 姜甜开了一个玩笑。 李铁军挠了挠头。 “那成，一会办完了我们兄妹俩，请你吃饭。” 昨天那么一闹，今天的王厂长态度都不一样了，他也知道硬跟老百姓干，而且还不在理，只能让自己难堪。 于是经过一大早上的会议后，工作指标证非常顺利的补办了，甚至还像姜甜所说的那般，把李梅的入职手续也办好了。 李梅看着热乎乎的工作证明，感动的嘴唇都在颤抖，一直的跟姜甜道谢。 “姜同志，这是咱们之前说好的，两千五百快钱，你拿着。” 李铁军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塞到了姜甜的手中。 姜甜接过信封，打开从中抽出五佰元。 “这个你拿回去。” 李铁军摆了摆手。 “你拿着。” 姜甜硬是塞到了李铁军的手中。 家里土暖气的费用李铁军肯定是不能要了，再说这工作，市面上价格基本就是两千。 姜甜如果是卖给别人，也不一定能卖上两千五，李铁军的家庭条件又这么差，所以姜甜不能这么做，钱是得赚的，但不是这么个赚法。 “姜同志……” 李铁军一个大老爷们，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是他明白姜甜的意思，一下子如鲠在喉。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这五百是我安装暖气片的钱，多了你就收着，少了你也得担着。” 李铁军噗嗤一笑，将钱揣进了口袋。 “走，我们姐弟俩请你吃饭去。” "是呀，姜甜姐，咱们吃点饭去吧。" 李梅也在一旁附和道。 “你们的这顿饭，肯定跑不了，但是今天我有点事，咱们这样等我那屋的暖气片安装好了，到我那咱们涮火锅，怎么样？” 李铁军也不好耽误姜同志办正事，于是点了点头，“那成，到时候肉片和菜都包在我们身上。” 目送着兄妹俩离开后，姜甜又去了厂长办公室。 王厂长在看到来的人是姜甜是，头翁的一下都大了。 “小姜同志你这是……” 王厂长不由自主的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往日他欢迎领导都没这么殷勤。 鬼使神差的动作，搞得他自己都想笑。 “王厂长您坐！” 姜甜客气到，王厂长一脸尴尬，不知道还以为亚麻厂换女厂长了呢。 “王厂长这回，我可不是托你办事的，我是来给你解决问题的。” 王厂长点了一根烟，眉头皱了皱，“解决问题？” “是呀王厂长，昨天我无意间看到车间外面，扔了好多废布头，就想问问您，那些废布你打算怎么处理？” 王厂长不解的笑了笑。 “这些东西能干嘛？除了按斤数低价卖掉，就是和煤球混在一起当燃料。” “那按斤数是多少钱？” 姜甜追问到。 “两三毛吧，小姜同志你到底，是有事没事啊，我这手底下可是一大丢活等着处理呢。” 王厂长有点不耐烦。 “那我五毛钱收，你看行不行？” 王厂长夹烟的手一抖，加了将近一倍的价格，收这些破布？难不成有什么猫腻。 呵呵！ “我说你这丫头，你要这些破布条子干嘛？这些料子都是粗粝的亚麻布，一般人拿它当抹布都嫌弃得狠，你这还当成了宝了，我劝你还是赶快回去吧，有这时间多看看书。” 王厂长手一挥。 “别到时候破布条子压在手里，又来和我要说法，我可没那闲工夫。” 姜甜自然知道会碰壁，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写好的字据，往王厂长的面前一放。 “王厂长，这白纸黑字都写得很清楚，我不会反悔的。” 王厂长笑了笑拿起字条。 “这字据还好使吗？别再过两天你跑过来，说丢了，不承认让我陪你钱。” 不愧是厂长，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姜甜偷笑，随后拍了拍上衣口袋。 “王厂长您放心，这字据一式两份，上面不仅写了遗失概不负责，而且还按了手印的，只要你的手印按下去，那就算是闹到公安局，也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