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线索断了
老人说完,站起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早点睡吧。”
门关上了。
陈仇独自坐在黑暗中,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青云门。
这个名字,他记下了。
陈仇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墙上挂钟的时针指向凌晨两点。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出老宅。
夜风很冷。
他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普通轿车,发动引擎,汇入空旷的街道。
他拨通一个号码。
“虎哥。”
“陈少,这么晚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变得清醒。
“齐家那个人,还活着吗?”
“活着。按您的吩咐,好吃好喝关着,就是骨头废了,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
“城北废弃工厂,带上他,我现在过去。”
“明白。”
电话挂断。
车窗外,城市的灯光向后飞速倒退。
……
洪武山庄的大门紧闭。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外,车灯熄灭,与夜色融为一体。
姜天河坐在后座,看着那两扇朱红色的门。
管家从门房处快步走回,拉开车门。
“老爷,山庄的守卫说,武王正在闭关,不见任何人。”
姜天河的手指在膝盖上敲击。
“闭关?他今天当着全洪城武道界的面,被一个老头子逼退,现在说闭关?”
管家的头垂得更低。
“他们就是这么说的。”
姜天河沉默了。
洪文武这是不想见他,甚至不想和这件事扯上任何关系。
他被当成弃子了。
“回吧。”姜天河的声音很平静。
车子重新启动,掉头离开。
“另外,”姜天河看着窗外,“动用我们所有的关系,去查十五年前,陈家灭门案的所有信息。我要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老爷。”
“还有,联系一下‘黑水’那边的人。告诉他们,我有一笔生意,价钱好商量,目标只有一个。”
管家的身体僵了一下。
黑水,那是洪城周边一股流窜的亡命之徒。
不属于任何势力,不讲任何规矩,只认钱。
管家连忙道:“老爷,那些人……”
姜天河打断他的话语,冷声道:“洪文武靠不住,规矩也靠不住,那……就找一群不讲规矩的人!”
……
城北废弃工厂。
一盏孤零零的白炽灯悬在半空,照亮下方的一片空地。
被称为“暗影”的齐家高手,此时被绑在一张铁椅子上,嘴里还被塞着一团脏布。
虎哥和几个手下此时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很快,陈仇走了进来。
他脱下外套,搭在旁边的铁架上,然后走到暗影面前,伸手取掉他嘴里的布。
陈仇直接问道:“齐洪山让你来的?”
暗影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仇呵呵一笑:“你的身手,有洪文武的影子,你在洪武山庄练过武,对吧?”
听到这话,暗影的瞳孔微微动了一下。
陈仇也没有指望他回答,反手拉过另一张椅子,坐在他对面,随口道:“我不想知道姜家给了你多少钱,也不关心齐家打的什么算盘。”
陈仇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布包。
展开后,里面是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只见陈仇捏起最细的一根,对暗影问道:“我只问一件事,关于青云门,你知道多少?”
看到陈仇的动作,暗影的身体默默绷紧,一言不发。
见状,陈仇也不再废话,抬手就将一根银针,刺入暗影脖颈的一处穴位上。
很快,暗影浑身一个激灵,感觉到身上出现了一丝不对劲:“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陈仇淡淡一笑:“你的武功已经被我废了,但经脉还在,这根针会让你清楚的感觉到,你身体里的每一条经脉,是如何一寸寸被撕裂,然后搅成一团乱麻的,这个过程,大概会持续三个小时,你会一直保持清醒,直到你的神经彻底崩溃。”
他看着暗影的眼睛,冷声道:“现在,告诉我,青云门的信息。”
然而,就在这时,暗影的身体忽然在椅子上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的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声响。
下一秒,一缕黑色的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他看着陈仇,眼神里的神色迅速消散,被一种空洞所取代。
而此时,陈仇手里剩下的银针,还没有全部刺入。
看到这一幕,陈仇立刻放下银针,伸手探了一下暗影的颈动脉。
没有搏动。
虎哥走上前:“陈少,他……”
陈仇眉头微皱,站起身,拿起搭在铁架上的外套:“死了,牙里藏了毒,自杀了。”
虎哥看着那具尸体,后背有些发凉。
这人宁愿咬毒自尽,居然也不肯透露半个字。
“尸体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陈仇穿上外套。
“明白。”
“另外,把他右手的小指切下来。”
虎哥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是。”
陈仇走出工厂,外面的夜风格外清冷。
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线索,居然断的这么快。
……
第二天清晨,齐家大宅。
齐洪山一夜未眠。
管家快步走进书房:“家主,门口发现一个没有署名的包裹。”
齐洪山站起身。
包裹被送了进来,是一个普通的方形纸盒。
管家小心翼翼地用刀划开胶带,打开盒子。
里面只有一个小小的锦盒。
齐洪山拿过锦盒,打开。
一截断指躺在红布上,切口平整。
齐洪山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桌子。
他认得那根手指。
那,是暗影的手指。
暗影常年练鹰爪功,右手小指上有一层厚厚的老茧,很容易认出来。
锦盒里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齐洪山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笔迹锋利。
“下不为例。”
管家看着齐洪山的脸色:“家主,这……”
齐洪山神色冷峻:“备车,去陈氏集团。”
……
洪城郊外,一处废弃采石场。
姜天河的车停在几辆破旧的越野车旁。
一个穿着皮夹克,正在用匕首削木头的男人站起身,朝他走来。
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
“姜老板?真是稀客。”刀疤脸的声音很粗。
“蝎子,我找你做笔生意。”姜天河开门见山。
蝎子用匕首剔了剔指甲:“洪城里的人,都知道我们黑水不接城里的活。武王不喜欢我们过界。”
“洪文武现在顾不上你们。”
姜天河从车里拿出一个手提箱,放在引擎盖上,打开。
箱子里是码放整齐的现金。
“这里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四倍。”
蝎子的目光从钱上移开,看着姜天河:“说吧,目标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