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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他不信任周围的一切

苏照星几乎是咬着牙将钱付了。 100万英镑,整整900多万人民币! 她不是宋闻远这种天生就有父母兜底的人,她们苏家也比不上宋家有钱,这差不多是她能调动的全部现金。 宋闻远握着她的手,神情很动容,“照星,谢谢你。” 苏照星极力地从脸上挤出一个落落大方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能帮到你就好。” 她握着手机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 拍卖会结束,苏照星挽着宋闻远的胳膊走出会场,正好遇见站在门口的许知微。 苏照星走过去,轻声细语地同她打招呼,“许知微,一会儿你准备怎么回去?这儿车不好打,要不要我和阿远捎你一段?” 她脸上笑容温和得体,只有眼底隐隐渗透着一丝傲慢。 这是她待许知微一贯的态度。 对待下人态度温和是名媛淑女的基本修养,但是绝对不会将下人放在和自己平等的位置。 哪怕现在这个下人靠着傍上男人,有了和她进入同一个会场的资格。 许知微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谢谢,但是不用了。我等在这儿,是为了把这个还给你们的。” 她看向站在苏照星身侧的宋闻远,漆黑的双眸平静无波,朝着他举起了手里的珠宝盒。 盒子被半打开,一条汉白玉佛珠正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垫上。 正是宋闻远刚刚拍卖下的那条。 苏照星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难以置信地看向身侧的宋闻远,瞪大了眼睛。 他花那么多钱拍下这件垃圾还不够,居然还当场送给了许知微! 那是她的钱! 九百万! 宋闻远看着被许知微捧着的珠宝盒,视线停留在那串佛珠上,久久没有移开。 忽然,他抬眸看向许知微,挑眉发出一声嗤笑,“怎么?他不让你收?” 许知微声音淡淡:“我不需要。” 她说完,也不管宋闻远是什么反应,轻轻将珠宝盒放在了门口的石台阶上,转身离开。 宋闻远站在原地,视线黏在那单薄的背影身上,一句话也没有说,直到许知微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他猛地抬起手,重重一下捶在了身旁的石柱上! 苏照星被吓了一跳,心里又有些酸涩,“阿远……” 宋闻远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重新抬眸看向身侧的苏照星,眼底还带着几分没有散去的猩红,“我没事。” 他看着被许知微放在台阶上的珠宝盒,垂在身侧的手指紧攥成拳,深呼吸了几次,最终还是压下想要一脚踹飞的念头,弯腰捡了起来。 宋闻远大跨步朝着自己的车走去,将东西扔在了副驾驶座上。 苏照星紧跟在她的身后,习惯性的拉开了副驾驶座上的门,准备坐进去,却看到了被宋闻远扔在副驾驶座上的珠宝盒。 宋闻远心里憋着股气,随口道:“送你了。” 苏照星被刺得眼皮一酸,差点儿掉下眼泪来,心里仿佛咕嘟咕嘟地往外冒苦水。 宋闻远怎么可以这么对她……花她的钱买的东西,竟然送给了许知微,许知微不要,才说送给她! 拍卖会结束后的晚宴,才是霍司理来这儿的目的,他和晚宴上的人有合作要谈。 许知微回来时,就看见霍司理正在和一个俄国人说话。 维塔利是个来自俄国的军火商,说话很直接,爱好也很纯粹,烈酒和武器,叫来服务员上了两瓶伏特加。 “俄罗斯的传统,碰杯之后要一口气喝完。喝下这瓶酒,我们就是朋友了。”维塔利直接将一瓶伏特加递给了霍司理,自己拿了一瓶。 许知微走过去,她略微懂几句俄语,听到这话,脸色有些紧张,“霍先生……” 普通的酒一整瓶喝下去,也会有问题,更别提是这种烈酒。 她怕霍司理喝出事,但似乎,她的身份又没有立场劝阻。 维塔利见了许知微,呵呵地笑了起来,“如果喝不完的话,让这位小姐一起也可以。” “不用。” 霍司理声音冷峻,举起手里的酒瓶,碰了一下维塔利。 随后,他直接仰头灌下,喉结滚动,玻璃瓶里的酒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少,直到见底。 霍司理朝着维塔利举了举空酒瓶。 多余的酒液顺着他的下颌流了下去,将西装衬衫的前襟打湿,他抬手扯松了领带,“维塔利先生,现在可以合作了吗?” …… 结束之后,许知微是扶着霍司理出来的。 霍司理刚喝完那瓶酒的时候,整个人还能维持住理智,甚至站得笔直,语气镇定地和维塔利敲定了初步的合作。 可一进车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满满一瓶白兰地,让他直接醉得昏睡过去。 “许小姐,我送你回去?”司机坐在驾驶位上,透过后视镜看向许知微。 许知微的视线落在霍司理身上,男人醉得人事不醒,她沉默了两秒,“还是先送霍先生回去吧,等到了外面,我会自己打车回去。” 司机也没有说什么,开车就去了霍司理在梅菲尔区的公寓。 这个地方许知微不是第一次来,上次她差点儿被人强奸,被霍司理救了之后,就被带来这里过了一夜。 她帮着司机扶着霍司理进到公寓里,将人放下,就准备离开。 司机却在这时候面露难色,“许小姐,能不能麻烦你今晚照顾一下Boss,公司那边有急事,我需要去处理一下。” 她是眼睁睁看着霍司理喝完了一整瓶伏特加的,也怕霍司理一个人呆着出事,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在这里过夜,许知微略一思索,答应了下来。 司机和许知微的对话,霍司理其实一直听着。 他们都以为他醉得神志不清了,谁也不知道,即便醉到这种地步,他也始终维持着一份清醒。 他不信任周围的一切。 如果此时,有人以为他醉倒了,对他进行袭击的话,他也绝对会在最短的时间里作出反击。 下一刻,霍司理感觉到,有人在解他的衣服。 他下意识地抬手,握住了那只正在解自己领带的手,醉意让他依然闭着双眼,眉心有些不舒服地蹙起。 没有感觉到来自外界的危险,因而霍司理也没有多用力,许知微轻轻挣了一下,就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只是想要帮霍司理脱下被酒打湿的衬衫和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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