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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石异动,物归原主

那幽幽的光华自宝石内部散发,并不刺眼,却深邃神秘。 林风伸出手,指尖触碰宝石。 嗡! 奇异的震动从宝石上传来,伴随微弱清晰的嗡鸣! 林风脑中一阵强烈眩晕,眼前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宝石,仿佛活了,散发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的光芒! 这……这是…… 那感觉,与他当初穿越时,何其相似! 心头巨浪翻涌,林风强压下激动,将宝石小心收好。 这宝石非同小可,牵扯太大。 林风心念电转,这东西的奇异之处,与他穿越的经历隐隐相合,绝不能等闲视之。 留在自己手里,目标太大,万一走漏风声,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反而不美。 更何况,它本就属于诺尔,于情于理,都该物归原主。 只是,这归还,也得讲究个方式方法。 他打定了主意,第一时间便去求见鲁衡直。 府衙后堂,鲁衡直正在批阅堆积如山的卷宗,神色间带着几分连日辛劳的疲惫。 泉州大案初定,后续的收尾工作千头万绪,远未到可以松懈的时候。 “鲁大人。”林风在门外躬身通报。 “进来吧。”鲁衡直的声音略带沙哑。 林风推门而入,将手中那个紫檀锦盒轻轻放在鲁衡直面前的书案一角。 “大人,我在清点赵仕雪府库之时,发现了此物。”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那枚幽光流转的宝石顿时吸引了鲁衡直的注意力。 即便是对奇珍异宝素无兴趣的鲁衡直,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此物……” “回大人,”林风接话道,“我查证过,此宝石,正是先前大食商人诺尔被劫掠的货物之一,名唤‘星海之泪’,后被安能夺去,几经辗转,落入赵仕雪之手。” “如今赵案已结,赃物也当悉数归还苦主。这宝石,理应交还诺尔掌柜。” 林风说得有理有据,滴水不漏。 鲁衡直拿起宝石,仔细观摩了一阵,又放回锦盒之中。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所言甚是。” “泉州刚刚经历大风波,人心思定。这等贵重之物,确实应该尽快物归原主,免得夜长梦多,再生事端。” 鲁衡直的目光扫过林风,带着几分赞许。 “你做事,一向周全。” 他话锋一转,声音沉肃了几分:“赵仕雪一案,震动朝野。官家对此极为震怒,已传下旨意,即刻着手拟定新的市舶条例,严禁宗室外戚、官员勋贵,以任何名义插手海外贸易,侵占商贾利益。若有违者,一律从严惩处,绝不姑息!” “此律一出,当能有效杜绝赵仕雪此类贪腐巨蠹的滋生,还泉州乃至大宋商路一片清明。” 林风闻言,心中也是一阵畅快。 这不仅仅是为泉州百姓,更是为整个大宋的商业环境扫清了一大障碍。 “大人所言极是,此乃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大人,还有一事想请教——”林风说道。 “何事?” “赵仕雪称自己只是白手套,官家是否还要继续追查下去?”林风问道。 鲁衡直放下手中的茶盏,冷笑一声,随后又他摇头道:“赵仕雪说的,确实是事实。朝中那些个王爷郡主,哪个不是靠地方上的孝敬过活?宗正司那摊子烂账,背后的水确实深得很。” 林风皱眉:“大人的意思是?” “你以为本官不想一查到底?”鲁衡直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山:“可你想想,如果真要按照所有证据一一追查下去,恐怕朝中宗室要十室九空。到时候朝野震**,天下不安,受苦的还是百姓。” 林风心中五味杂陈,现代的他当然理解这种政治现实,但心中的正义感依然让他不甘:“难道就这样放过那些幕后黑手?” “放过?”鲁衡直回过头,眼中闪过一抹精明:“你以为官家真的不知道这些?这次借着赵仕雪案,警告了谁,敲打了谁,收拾了谁,官家心中明镜似的。有些人,这段时间恐怕夜夜难眠呢。” 林风这才明白,原来这场审判从一开始就不是简单的惩恶扬善,而是朝堂博弈的一部分。 “再说了,”鲁衡直重新坐下,端起茶盏:“你小子也该知足。这次能扳倒赵仕雪这等巨贪,对你来说,也已是天大的功绩。若非你这个小捕快另辟蹊径,恐怕此案早就被压下去了。对了,如果你愿意回到衙门任职,安排你做个捕头也不是什么难事。” 林风听罢,摇摇头:“大人过奖了。重回府衙之事还是算了,我觉得白衣比捕快更自在。” 随后又苦笑道:“只是心中总觉得有些不甘——” “不甘?”鲁衡直哈哈一笑:“你以为搞政治就是非黑即白?小子,你还嫩着呢。有时候适可而止,反而能保全更多无辜的人。这就叫大智慧。” 林风想想也是,至少赵仕雪这个罪魁祸首已经得到应有的下场,泉州百姓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至于那些躲在幕后的大人物,就让朝廷自己去头疼吧。 为了平衡与稳定,这案子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嗯,”鲁衡直端起宝盒仔细看了看,“这个宝石,你就归还诺尔吧。她在此案中亦是受害者,能为她追回失物,也算了却一桩公道。” “遵命。”林风郑重应下。 得了鲁衡直的许可,林风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收好锦盒,恭敬地退出了后堂。 走出府衙,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街面上,行人往来,市井喧嚣,泉州城似乎正在从赵仕雪案的阴影中逐渐恢复往日的生机与活力。 林风深吸一口气,脚步轻快了许多。 他吹着口哨,朝着城南番坊方向快步走去。 诺尔此时身体已经痊愈,眉宇间的郁结已散去不少,多了几分轻松。 当林风取出那枚“星海之泪”,说明来意,要将其归还时,诺尔却微微摇了摇头。 “李捕头,”她轻声道,“此物虽是我家族旧物,但若非捕头查明真相,还我清白,恐怕我诺尔早已不知魂归何处。这宝石,便赠予捕头,聊表谢意。况且,此物在我手中,未必是福。” 她语气真诚,林风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回到家中,林风将那颗宝石紧紧攥在手中,贴身收藏。 回归的希望,从未如此强烈地在他胸中燃烧! 他开始仔细回忆穿越时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感受,再结合之前深沪湾渔民描述那怪异风暴时的“奇异光芒”和“扭曲景象”,试图找出其中的共通之处。 他将宝石取出,尝试了各种他能想到的方法。 置于烈日下暴晒,宝石的温度只是略微上升,光芒并无特殊变化。 用清水、盐水,甚至他房中仅有的劣酒浸泡,宝石依旧是那副沉静的模样,毫无反应。 他又特意挑选了几个月圆之夜观察,月光下的宝石似乎显得更加清透明亮一些,但那种让他头晕目眩的感觉,却再未出现。 一连数日,毫无进展,林风心中不免有些焦躁。 这东西,到底要怎样才能再现当日的异状? 一日,泉州的天气骤变。 午后还是晴空万里,傍晚时分却突然乌云密布,黑沉沉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 狂风呼啸,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雷声如同战鼓般在天际滚过。 林风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怀中的宝石。 就在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天际,震耳欲聋的雷声紧随而至的瞬间—— 他手中的宝石,突然再次轻微震动起来! 紧接着,一抹比之前在赵仕雪库房中更明亮的光芒,从宝石内部透出! 那股熟悉的、奇异的眩晕感,再次袭上他的心头! 虽然不如初次触碰时那般强烈,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那感觉清晰可辨! 林风心中一动! 难道……这宝石的异动,与这种剧烈的天气变化有关?或者说,与这种天地间骤然汇聚的强大自然能量场有关? 这个发现让他精神一振。 他决定冒险一试,去那个地方——深沪湾,那片曾经出现过“怪异风暴”的核心区域! 林风当即去准备了一些简易的“观测”工具。一个从行脚商人处买来的罗盘,此外他还带了几炷香,用来大致记录时间。 次日,他来到深沪湾,租了一条小船,划向渔民描述的怪异风暴发生的核心区域。 此日风平浪静,海面不起波澜。 但当小船靠近那片区域,林风手中的宝石,立刻传来一阵微弱却持续不断的震动! 这震动,比在城中雷雨天时更为明显! 他甚至隐约感到,周遭的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扭曲感”,让他头皮微微发麻。 这里,果然不寻常! 林风定了定神,尝试回忆自己当初穿越时的情景,集中所有精神去感知手中的宝石。 就在他全神贯注的刹那—— 嗡! 宝石的光芒骤然增强! 一股比雷雨天时强烈数倍的眩晕感猛地袭来,让他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他踉跄几步,连忙稳住身形,心中却是一片雪亮! 他大胆地推测:这颗宝石,本身并非凡物!它很可能蕴含着某种巨大的、未知的能量,能够引发或感知宇宙中某种不稳定的现象——即他之前猜测的“时空裂隙”! 它,就是某种“信标”或者“钥匙”! 他之所以会穿越到这个时代,很可能就是因为在现代的他,接触了与这颗宝石具有同源能量的石头,或者某个相关的能量场!而恰好在那个时刻,某个时空裂隙被意外打开了! 安能! 林风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他想起从赵仕雪府中查抄出的安能部分“遗物”中,似乎有一些残破的纸张,上面用怪异的符号和潦草的字迹,零星记载着关于“星石”、“异兆”、“天启”之类的词句,还有一些意义不明的草图。 安能费尽心机搜集各种奇石,甚至不惜为此欠下诺尔巨债,绝不仅仅是为了敛财那么简单! 他很可能也察觉到了某些宝石的异能,甚至可能已经摸索到了一些门道,试图利用这种力量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个发现,让林风既兴奋又警惕。 解开穿越之谜的关键一步,似乎就在眼前。这种宿命般的联系,让他对回归的渴望愈发强烈,也让他对未知探索的念头更加坚定。 他再次找到了诺尔。 “诺尔掌柜,”林风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这颗宝石,除了美观,你家族中可有关于它其他特性的古老传说?例如,它是否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会展现出不同寻常的一面?” 诺尔正在拨弄算盘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林捕头,不瞒你说,这宝石在我家族中,确实有些不一样的说法。我父亲曾说,它像是‘风暴之眼’,有时能在海上风暴来临前,隐隐发出预警,让他数次在凶险莫测的大海上死里逃生。其他的,便不甚了了。” 她的话语,似乎有所保留。 林风心中了然,诺尔或许知道更多,但出于某种顾虑,不愿尽数吐露。 不过,“风暴之眼”这个说法,倒也印证了他关于宝石与强大能量场关联的猜测。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如何才能准确地验证这个关于宝石和时空裂隙的推测? 如果推测属实,他又该如何利用这颗宝石,找到返回现代的准确方法和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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