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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杀疑云,嫌疑聚焦

“郡主?您在里面吗?张嬷嬷让奴婢来问问,您要不要用些冰镇的酸梅汤解解乏?” 门外娇柔的女声如同催命符,让林风头皮一阵发麻! 这要是被堵在书房里,他这“小翠”的身份铁定暴露,到时候别说查案,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千钧一发之际,林风的目光死死盯在那本青色封面的簿册上。带走?风险太大!可不带走,这等关键物证,错过了这次,再想拿到,难如登天!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那该死的门栓似乎下一秒就要被拉开! 林风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他飞快地将簿册塞回原处,用宣纸压好,尽量恢复原状,同时身体如游鱼般滑到书架的阴影后,紧紧贴着冰冷的木料,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吱呀——” 门被推开一道缝。 “郡主?”侍女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又探头探脑地往里瞧了瞧。 书房内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 “奇怪,方才好像听到里面有动静……”侍女嘀咕了一声,但见里面确实无人,大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便轻轻带上了门,脚步声渐行渐远。 林风背靠着书架,冷汗已经浸湿了内衫。李无瑕这身体的胆怯本能又开始作祟,双腿止不住地微微发颤。他强迫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恐惧。 簿册没能带出来,但上面的关键信息——“暹罗奇香”、“特供”、“上用”以及那几个与安能死亡时间高度吻合的日期,已经死死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不敢再多做停留,确认外面安全后,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书房,循着来时的记忆,避开巡逻的家丁,有惊无险地从郡主府的侧门溜了出来。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让他滚烫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回到衙门时,月亮已经升上树梢。 王老五和刘师爷还未回去,一直在等他。 两人见林风出现,虽脸上的脂粉未完全洗去,既戏谑又狼狈,但总算是平安回来,也松了一口气。 林风顾不上解释太多,将自己潜入郡主府书房,在赵芙蓉书房发现那本市舶司货物簿册副本,以及上面关于“暹罗奇香”的记录,一五一十地向二人和盘托出。 “暹罗奇香?!”刘师爷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莫非……莫非真是老药商提及的那种海外奇毒?” 王老五登时也是吃了一惊:“乖乖!这赵芙蓉和赵仕雪,胆子也太大了!竟敢用这种东西害人!”他随即又皱起眉头,“可这‘暹罗奇香’,既然是市舶司管制的东西,诺尔那家伙是个大胡商,会不会他店里也有?” 林风点头:“王哥所虑极是,此事还需查证。” 王老五得了林风的提醒,第二日到番坊悄悄去诺尔的香料铺子打探了一番。 不到半日,王老五便带着一脸古怪的神色回来了。 “林老弟,刘师爷,怪事!”王老五灌了一大口凉茶,抹了把嘴,“诺尔那厮的店里,还真他娘的有‘暹罗奇香’出售!不过,据他店里的伙计说,那玩意儿金贵得很,等闲人根本买不起,而且最近压根就没人从他店里买走过这‘暹罗奇香’!” 他顿了顿,一双虎目看向林风,带着几分探究:“无瑕,你说,如果安能真是死于这‘暹罗奇香’,那诺尔会不会也有可能下毒?毕竟安能欠了他那么多钱,把他坑得那么惨!” 衙门后堂,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刘师爷捋着胡须,沉吟道:“王捕头所言,不无道理。诺尔的商队因安能迟迟不付款,资金周转已然十分紧张。俗话说,狗急了还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诺尔被逼到绝境,铤而走险,也不是没有可能。” 王老五连连点头:“就是这个理儿!安能那货一死,诺尔虽然钱也要不回来,但至少能出口恶气!而且,谁知道安能那笔钱是不是已经被他挥霍光了,诺尔就算不杀他,也未必能讨回来!”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有道理,看向林风:“无瑕,你怎么看?这诺尔的嫌疑,可不比赵芙蓉小啊!” 林风一直静静地听着,此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与笃定:“王大哥,刘师爷,你们说的都有一定道理。诺尔确实有动机,也有接触‘暹罗奇香’的渠道。”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起来:“但,有几点说不通。” “哦?哪几点?”王老五和刘师爷都来了精神。 “其一,商人逐利。”林风分析道,“诺尔杀安能,债务只会更难追回,甚至可能因为牵扯上命案,导致他的生意彻底完蛋。这不符合一个精明商人的逻辑。他就算要报复,也应该有更稳妥、更能挽回损失的法子,而不是选择这种同归于尽的蠢办法。” “其二,赵芙蓉的动机远比诺尔强烈且直接。”林风继续道,“宝石被抢,当众受辱,以赵芙蓉那骄横跋扈的性子,她对安能的恨意,足以让她失去理智,做出任何疯狂的事情。” 王老五挠了挠头:“听你这么一说,倒也是……” 林风眼神微微一凝,声音压低了几分:“更重要的一点,你们似乎忽略了。诺尔的商队,是泉州最大的胡商之一,资产何其雄厚!就算安能欠了他一大笔钱,也不至于立刻就让他伤筋动骨,到需要杀人才能解困的地步。”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更深层次的疑问:“安能那种老江湖,会蠢到为了区区一颗宝石,就去得罪一个手眼通天的郡主,还得罪泉州最大的胡商吗?他背后若是没有人怂恿,没有更大利益的驱使,他敢这么做?” 刘师爷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安能拖欠货款的行为,更像是……故意的?” “没错!”林风肯定道,“安能的行为,与其说是赖账,不如说是在故意拖垮诺尔!他似乎是受了某些人的指使,一步步将诺尔往死路上逼。” 王老五听得瞠目结舌:“乖乖隆地咚!这……这背后还有人捣鬼?” 林风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安能只是一个棋子,一颗被人用完即弃的棋子。他很可能知道得太多,所以才会被灭口。” 刘师爷倒吸一口凉气,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若真如林老弟所言,那此案背后牵扯的势力,恐怕远超我等想象!安能背后之人,究竟是谁?竟有如此大的能量,敢同时算计郡主和诺尔这等人物?” 一时间,衙门后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老五和刘师爷都被林风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给镇住了。他们办案多年,自诩经验丰富,但跟林风这缜密的逻辑和洞察人心的本事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林风的现代逻辑思维,在这种错综复杂的案件中,展现出了惊人的力量。 案件的迷雾似乎被拨开了一角,露出了背后更加狰狞可怖的影子。 赵芙蓉或许是直接的行凶者,但她很可能也只是这盘大棋中的一颗棋子。 那么,那个隐藏在幕后,操纵着一切,既想借刀杀人,又想鲸吞诺尔家产的真正黑手,究竟是谁? 林风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赵仕雪那张清癯却深不可测的脸。 “眼下,我们最要紧的,是拿到赵芙蓉下毒的铁证。”林风打破了沉默,目光坚定,“只要撬开赵芙蓉的嘴,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揪出她背后的人!” 王老五一拍胸脯:“你说怎么办,哥哥我听你的!” 刘师爷也郑重点头:“不错,当务之急,是坐实赵芙蓉的罪名。” 林风的目光投向窗外,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泉州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或许,有人能告诉我们答案。” “谁?”王老五和刘师爷异口同声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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