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出走
许柚蹙眉:“你是吃毒药了吗?少夹枪带棒。”
“被骗的人是你,你能做到我这么冷静?”
一句话让许柚哑火了。
邵洵又开始控诉:
“既然不喜欢我,订婚到现在五个月,我上你家这么多次,怎么一次都不提?”
“还有,你明明知道我在找你,你明明知道我不能忘怀,你为什么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看着我一个人独自痛苦?你是觉得戏耍我很好玩吗?”
许柚放下筷子,声调拔高:“你既然知道我不要你了你为什么还执着要一个答案?是你自己放不下,不是我让你痛苦的。”
邵洵抓了抓头发,咬牙气笑:“你怎么能讲出这种话的。你为什么要送情侣对戒,戒指这种东西是能随便买随便戴的吗?”
许柚理所当然道:“一对戒指而已,我们又没有领证,你不觉得是你太刻板守旧了吗?这在我们年轻人的世界是很寻常的事情。”
邵洵心上重重插上一刀,心脏发麻发痛。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在雪海城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你开朗,明媚,有话就说,不把心事闷在心里……”
“够了!”许柚打断,“那个是温漾,她确实很好,但她不是我,她只是我伪装出来的,是一个不存在的虚拟人物,不是我!”
“你爱的是温漾,你喜欢的一切都是我伪装出来,事实上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人。”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提出联姻,为什么要和我结婚,我的性格,我的爱好,我的想法,我的一切你都不了解,你了解的只是我伪装出来的温漾!”
“我不是温漾,我是许柚,也会一直都是许柚,退婚吧,不要耽误了你自己。”
许柚一句接着一句,语气是她从未想过的平静,带着她自己从未察觉到的委屈,一股脑把话都倒了出来。
她眼眶有点发热,声带止不住的颤抖。
“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吸引你的是温漾身上外放热情,在认识你之前,我已经当了一个月的温漾,算不上特意欺骗你。”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忍泪意:“对不起,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我也不想刻意去迎合哪一个人去改变了,这个过程很痛苦。”
饭桌上的气氛沉默了下来。
柔和灯光下,邵洵脸色晦暗不明。
许柚没真想扇自己一个大逼斗,刚刚就不应该收拾行李,现在可以直接提着走。
她起身进卧室衣帽间,拉开行李箱,开始收衣服,她带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完衣服。
邵洵走了进来,见她已经开始搬书。
他蹙眉:“你在干什么?”
许柚合上行李箱:“不是很明显吗?我不想和不喜欢我的人共处一室,同床共枕。”
男人斜靠在门边上,神色淡漠,眼睛像旋涡,深不可测。
许柚拉着行李箱硬着头皮往外走。
简约低调的装修风格,如墨汁滴入水时分子不规则入侵的黑白瓷砖倒映着天花板吊灯上的光。
能听到钟姨又在热菜抽烟机呼呼作响的声音。
越来越近。
即将擦肩而过。
他抓住了她的手腕关节处。
“动不动就离家出走的毛病到底是哪里学来的?”
许柚停了下来,正要抬眸看过去,邵洵倏地将她拉进怀里,托抱起来。
许柚双脚悬在空中,大脑空白了,毫无防备。
她双手下意识搭在他的双肩:“你干什么?”
“钟姨做了两个人的菜量,我不想吃剩菜,也不想浪费粮食。”
“……”
邵洵将她放到餐椅上。
“你故意让我不能好好吃饭的,我现在不想吃,我也不想住在这里。”
莫名其妙的。
许柚起身想走。
邵洵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稍稍用力,许柚被摁了回去。
“许柚,你脾气真的很差,台阶递到你脚下了,能不能宽宥一下?温漾虽然也爱耍小脾气,但她也爱撒娇,比你可爱多了。”
许柚拍开她肩膀上的手:“随便你怎么想。”
“做错事的人还这么理直气壮。”邵洵把筷子递到她手心里,“吃饭。”
许柚咬着唇仰头凝了他好几秒,傲娇道:“是你留我下来的。”
看着这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色,她拿起筷子和勺子,把盘子里的菜一勺一勺舀到碗里。
她为什么要因为难堪饿肚子,她偏偏要不如所有人的愿,吃饱了才有力气吵架。
邵洵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吃饭,时不时掀眸看她,她吃得两颊鼓鼓的。
很可爱。
怎么会有人做什么都那么可爱。
他明明该很恼火的,可看到她又要离家出走,火气瞬间就被浇灭了。
算了算了,她在自己身边就行了。
许柚被他盯得浑身不自然,又不敢抬头和他对视。
她也不清楚为什么不该和他对视。
她脖子都酸了。
拧了下眉,抬头想让他不许再看了。
一时间,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
四周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有呼吸声,慢慢散在空气中,交缠在一起。
气流炙热滚烫起来。
许柚呼吸屏了瞬,在顶光下,一双黑眸不是以往的清冷锐利,而是染了暖色,唇角勾着淡淡笑意。
他在笑什么?
此刻他的视线里,女孩的瞳仁盈润,茫然,无措。
两人对视良久。
许柚首先败下阵来:“我吃饱了。”
她受不了这奇奇怪怪的氛围,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这男人怎么比在雪海城的时候还难以捉摸。
“钟姨,帮太太把行李放回去。”
屋外又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许柚靠在沙发上,视线随着地上随处移动的瑞瑞走,它每识别到一个物品,就会念出这样东西的名字。
瑞瑞移动到她面前。
“您好呀,邵洵的老婆。”
“我不是她老婆。”
“您好呀,邵洵的爱人。”
许柚不想理会这智障机器人了,她休息了会,回卧室洗澡。
邵洵从吃完饭后就在书房。
还好他在书房,再继续呆在同一个空间,她手和脚估计都不会听自己的使唤。
遇事不决,先睡一大觉。
许柚洗完澡直接躺**酝酿睡意,留了盏暗灯。
邵洵做完手头上的工作,回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