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
“陈夫人,不用找了。”
邵洵瞥了一眼丢在**的手机,新消息通知时,手机就会亮一下屏幕。
她看见他的来电了,她就是不接。
她洗澡都要把手机带到浴室,出去怎么可能不带手机,她就是在躲他,不想见他而已。
三番几次上她家来,每一次都被拒见,他不来了就是。
许家求着他办事,会把她送上门的,只会早,不会晚。
许柚一只脚踩在自己阳台的护栏上,另一只脚踩在许司房间阳台的护栏上,两只手扒着墙面。
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许柚爬下来,受伤的脚踝伤上加伤,有点痛。
她耳朵贴在门上,听着楼下热闹散去,阳台外传来汽车引擎驱动的声音。
她几步赶到阳台上,看着黑色迈巴赫开出大门。
邵洵走了。
凉风习习,吹散她别在耳后的青丝。
陈芸出差回来后还警告过她,既然邵洵递台阶给她了,识时务有眼力见些,赶紧和好,别把大好姻缘作掉了。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是邵洵惹许柚生气了,他才紧着上门下聘提亲,被她放鸽子那么多回也不恼,还一次次上门拜访。
房门突然被打开。
许柚吓了一跳
许辉蹙着眉沉着脸:“你刚刚去哪了?”
“房间啊,我在睡觉。”许张理直气壮,“怎么了吗?不信去查监控。”
许柚脚踝一阵一阵发疼,肯定是刚刚爬上护栏的时候伤势加剧了,她直接略过陈芸,不要命地拍着许司房间的门。
“我脚疼,陪我去医院,快一点,我换完衣服你必须出现。”
“家里是没有阿姨和佣人吗?不要使唤你弟弟。”
许司打开门,手里的天蓝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爸,我愿意,小时候靠我姐保护,现在轮到我保护了。”
许司搀扶着许柚上车,得知她刚刚躲邵洵的地方后,拧着眉要训人。
“闭嘴,开你的车。”
被许柚一凶,他委屈巴巴的,继续开车。
车子驶出高耸的铁栅栏大门,拐弯。
“姐,那不是邵董的车吗?怎么停在这里?”
许柚也注意到了。
迈巴赫停下的地方,是许家后院的方向。
修长的手指伸出窗外,淡青色的烟雾袅袅,腕表随着他弹烟灰的动作,表盘金属折射冷光。
他心情不好才会抽烟。
他心情不好。
因为她。
许柚推了许司一下:“还不快走,停在这生怕他不关注我们。”
经过迈巴赫时,即使车窗贴了防窥膜,许柚还是缩下身子,生怕被他看到。
深夜拜访许家,还是没见到许柚。
二楼那扇窗子漆黑一片。
来之前经过这里,所有窗户都是亮堂的。
房间的主人现在应该睡下了吧。
她作息不规律,晚上入睡的时间时早时晚的。
邵洵实在找不到她躲着他的理由了。
打开她房门之前,他想,如果她像平安夜那天晚上一样,跑过来抱住他,他就原谅她吧。
她过来抱住他,无论她给出的解释是什么,他都会相信。
可是她没有,她依旧躲着不见。
他吸了口烟,重重吐出烟雾,还是没把心头的烦闷吐出来。
她到底在躲什么,迟早要见的不是吗?
这太不像她的行事风格了。
许柚去医院拍了片子,好比容易愈合的骨头又裂开一点缝隙。
医生狠狠批了许柚一顿,重新打了石膏。
又要重新养上个把月。
之后,再也没有一个邵家人上门到许家。
许柚跟着许司野上个把月,什么party都去玩了一遍,狐朋狗友结交了一大片。
邵洵未婚妻这个名头在上流社会社交圈里简直就是一块行走的金牌,她走到哪里都有人上赶着招呼她。
许柚后悔那么早写完毕业论文,她闲的发慌,又不能去旅游,她腿脚不方便,一大半娱乐活动都不能玩。
她实在闲不下来,只要不伤到脚,什么都要体验一遍,甚至去到之前言之凿凿不去打白工的自家公司。
她需要一个平台锤炼自己,探索能力的边缘,像江京稚一样,不断探索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而不是随波逐流,强压自己去适应不适合自己的平台,每天下班回去后情绪内耗,痛苦。
她从最基层开始做起,每天和不同客户、同事打交道,日子过得很充实。
四月中旬轮到外国语学院毕业答辩,许柚打印论文终稿,准备好答辩PPT,提前两天回学校。
最后的学生生涯,她的学生时代就要划上句号了。
毕业后各奔东西,曾经朝夕相见的同学室友可能再也不会见面,班长提议答辩结束后班级聚餐。
除了少数几人有要事,基本全员到齐。
班长定了距离学校最近的【越加】酒楼,选了最大的包厢。
这是这片商圈最大、最奢华的酒楼,无论是人际交往、家庭聚餐还是商务应酬,大家基本都选在这个地方。
酒过三巡,毕业加上分别的情绪作怪,好几个感性的同学都哭起来,男同学喝得脸红扑扑的。
班长哀嚎:“怎么就毕业了呢?我还没享受上学校最大的图书馆。”
许柚问和她挨着坐的周京津:“这图书馆是有什么特别的吗?不就比老图书馆大一点。”
“学校和瑞安科技合作共同培养智能领域新型人才,瑞安科技免费给新图书馆做智能改造,今天学校还专门请了摄影师拍照准备报导。”
“哪个董事长?邵洵?”
“就是他,没想到瑞安的董事长那么年轻,而且看上去就不是个好惹的人,眼神跟镶了刀片一样。”
许柚:“……”
还好没在学校碰上。
此刻对面的包厢,雕花屏风后,六人桌位。
校方的人刚刚离场,只剩下邵洵和好友段亦舟。
段亦舟从新年后一直在美国硅谷出差,昨天回国,听赵昱说邵洵在这边和校方领导吃饭,他正好在附近,就过来了。
两人在美国相识,一起创立了瑞安,回国后,邵洵吞并了邵家的产业,进行联合改造升级。
段亦舟年龄比邵洵小上两岁,同个专业的师兄弟,熟了之后喊邵洵一声哥。
“洵哥,你不对劲呀,一个人喝闷酒。”段亦舟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所以传言都是真的,你用权势欺压自家外甥,棒打鸳鸯,强娶了你外甥的未婚妻?”
这还是段亦舟昨天回家听家里人提起,才知道好兄弟订了婚。
本来还想叨他几句不讲义气,和女朋友订婚这种好事有什么好藏着掖着不告诉他的,没想到老婆是抢来的。
确实不好开口。
邵洵单手按着太阳穴,有些无奈,亲自辟谣:“假的,她和我外甥分手后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