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门做客
许司笑着打圆场:“你以后给我,我也是要送给阿姐的,你们还不如现在就给她,大家也不至于这么难堪。”
许辉对这不成器的儿子咬牙切齿但无可奈何,咬咬牙:“行,柚子喜欢就行。”
他看向许柚,“这些房子商铺都是我和你妈妈辛辛苦苦赚钱买下的,我们将半生心血都送到了你手上了。”
许柚端起笑容,毫不愧疚:“谢谢爸爸妈妈,以后有什么需要女儿的,尽管开口。”
邵洵说,对于暂时搞不定的敌人,反向画饼诱敌。
而且,她借着邵洵的势狐假虎威,这桩亲事许家受益颇多,为了今后继续获益,也不好像以前一样强势控制她。
许柚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转让书,陈芸许辉不得不当场和律师确认具体事宜签上名字。
陈芸又开始叮嘱:“你也是运气好,分了一个萧家,邵家赶着上门娶你。别怪妈妈说话那么难听,你这性子又沉又闷,一棒子砸下去也闷不出三句话,年纪大贪图新鲜热闹,你要改一改。”
“像你一样吗?尽说些没营养的废话,既然知道自己说话难听就少说几句,都什么年代了,还在宣扬女性对男性要有价值论,我自己能赚钱能养活自己,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许柚吐出一口浊气,骂出来果然舒服多了。
许柚冲许司抬出胳膊:“扶我上楼。”
许司扬起笑容:“好嘞,大小姐。”
如果他有尾巴,一定会摇成螺旋桨。
陈芸一口气堵的不上不下,看着沉默的丈夫,诉苦的话无处说。
许柚躺回**,笑出了声:“我今天好棒,终于不是一味挨骂了。”
她笑着笑着,眼前模糊起来。
许司倒在床尾,点头附和她的话:“爸妈都能拿你无可奈何。”
“你和邵董现在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没见过这么冷漠的联姻夫妻,起码应该一起吃个饭打个电话吧。”
许柚哽咽起来:“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哭了?”许司爬起来,不知道该伸手安慰她还是该做什么,一时间很无措。
他见过姐姐委屈,见过她垂头丧气,从来没见过她哭。
“你出去快点出去啦。”许柚拿着拐杖杵着他,赶他走。
听到卧室的门被关上,她把脸埋在枕头里,才敢哭出声音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明明只是认识了两个月,邵洵就在她心里深深扎了根。
她在雪海城彷徨无措那段时间,邵洵的出现让她一点点找到自己,她现在再也不是以前吞声忍气的许柚了,也不是假装明媚洒脱的温漾。
她好像找到真正的许柚了,是外向也好,内向也罢,根本没那么重要。
但是经过“重组”的许柚,依旧不是邵洵喜欢的人。
她本来想,以一个体面的理由和邵洵分开,不告而别再也不见,怎么都比她的真实面目在他面前全面揭开好。
这么草率的感情结束方式,邵洵肯定会觉得她不是个可以携手度过余生的良人,会记恨她,会忘记她。
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会上门提亲。
曾经被劈腿过,人格魅力被全方位否定过,被骗过,她怎么会不懂邵洵此刻的心情该有多难受。
她也不想这样草草分开的,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告别。
她后悔了,后悔伤害他了。
可是她真的好害怕,害怕说出所有真相,会把他伤得更深。
告诉他,他爱上的是一个虚拟不存在的人物。
她做不到。
她害怕,雪海城两个月发生的美好过往被他全盘否定。
哭了一通后,许柚心里依旧憋得慌。
陈芸不让她出门,还收了她的身份证。
许柚天天吃了睡,睡了吃,闲着的时候就帮出版社翻译童话书。
陈芸和许辉这一周在外地出差,回来后也没时间管她,没人提起她和邵洵订婚的事情。
她回常安市后,旧手机一直有接到邵洵的来电,她一个都不敢接。
久而久之,他也不打了。
她不敢拨回去,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每一串红色的未接号码承载了他滔天的怒意。
两家联姻该走的流程都在继续,她没有资格叫停,他不管和未来妻子之间有多大的矛盾,也不叫停。
邵家知道她的脚不宜多走动,两家吃饭的事情也搁置了下来。
许柚以为不用费心费力寻找推掉饭局的借口,没想到陈芸出差回来后的第二天,邵洵直接上门做客。
她拄着拐杖单脚跳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依稀听到楼下陈芸和许辉笑得合不拢嘴的声音。
许司也在现场,给她通风报信。
他发来消息:“邵董说要上来看你。”
许柚瞬时头皮发麻,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伤筋动骨一百天,稍有不注意骨头容易长错位,许柚一直精心养着这条左腿。
她拐杖都不想要了,一瘸一拐着急忙慌找着藏身之所。
衣帽间衣柜?还是床底下?
不行不行,邵洵那么聪明的人一定会找到的。
她和许司的房间相邻,两个阳台之间隔着一堵墙,她还是爬到他房间躲一躲吧。
手机不断震动。
许司:【妈妈和爸爸陪着邵董上来了。】
客厅,邵洵西装革履,跟随着陈芸跨上金碧辉煌的楼梯。
未婚夫探望未婚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许柚的房间在二楼。
陈芸打开门,房间每个角落都没有她的身影。
邵洵在门口等候,没有再进一步。
“人呢?”
陈芸走进去,走到卫生间前,里面也没人,打电话给执勤门卫,对方告知没看见许柚出门。
陈芸回头有些尴尬看着邵洵,他神色隐晦不明。
她吩咐:“管家,去找找大小姐,可能去后花园散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