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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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烧

副驾驶的门打开,黑伞罩过头顶,随着他微微弯弓身的姿势,雨滴沿着伞檐落到背脊。 外面新鲜空气混着雨水的空气袭来,加上男人身上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包裹住了她。 邵洵是一个很有风度的人。 回到院子里,许柚道了一句谢谢,回到了卧室。 洗完澡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今天为了风度不要温度,受冻了,她不想喝药,下楼想去厨房煮点姜汤。 她裹上黄色毛绒外套,戴上帽子,两根鹿角竖了起来。 客厅里亮着灯,许柚站在楼梯口,眸光落在站在灶台前的邵洵。 厨房里溢出红糖姜水的辛辣味和甜味。 “我煮了红糖姜水,一起喝吧,不要感冒了。” 他盛出姜汤在两个白瓷碗里,走向客厅的茶几。 他身上深灰色的丝质浴袍带着薄薄水汽,贴合着胸膛跟腰腹,勾勒出常年健身锻炼后健康且分明的肌理轮廓。 “谢谢。” 许柚接过他递来的姜汤,捧在手里,暖洋洋的温度透过瓷碗渗进她皮肤的肌理。 她刚刚洗了澡,浑身带着朦胧雾气,里面散发着自然清香。 脸颊红粉色,黑色长发半干垂在胸前,发尾滴着水珠。 “离新年还有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要和我试试吗?” 邵洵有信心,只要对面的小姑娘答应他来到他的世界,她会对他感兴趣的。 许柚眼睛蓦地睁圆了,侧过脸看他,目光相撞,男人的眼睛跟幽深的古井般,撞入他视线的那一刻,许柚的瞳仁颤了颤。 “明晚是平安夜,我会在昨天的电影院里等你,如果你想通了就来找我,如果明天晚上你没有出现,我也会搬离这里。” 度假村那边有空出的房间。 他这一辈子第一次遇到一个他克制不住心动的女孩,他不想错过,他无法压抑自己,他想要一个开始。 如果没有开始,他不会放任自己的思绪里都是她的身影,他会尽力剔除,让生活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许柚的唇瓣,紧紧抿着,她的手指也攥紧。 “我先去休息了。”邵洵把桌上两个瓷碗带到厨房洗净挂起,才上不紧不慢上楼。 上午,许柚到度假村滑雪场滑了一圈,归还雪具时,见工作人员把这一整套雪具单独收纳起来。 “这一套雪具是有什么特殊的吗?” “经理吩咐的,说这一套只能您单独使用,不能开放给其他游客。” 能让经理这么特意关照,该是邵洵授意的,许柚想起昨晚的约定,她不去赴约,他就要离开了。 彻底消失在她的生活中。 心里顿时有些空,微妙的失落夹杂着某种酸涩情绪,心里空****的窟窿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扯越大。 潜意识里是不想她离开的。 她是想当做一夜情结束这一切的,可邵洵的温柔体贴让她内心波澜**漾。 “小姐,您是不是不舒服?” 被工作人员这么一说,确实有点不舒服,头晕沉沉的,四肢也有些乏力,这几天吹了冷风隐隐有感冒的症状,但没有现在这么难受。 她抬手探了探自己的额头,有些烫,也可能是自己手脚冰凉的原因。 不会是发烧了吧。 许柚趁着现在有力气,赶紧去超市买东西,今天是平安夜,要吃苹果,普通苹果配不上邵洵,服务员给她推荐了黑钻苹果。 紫红色果皮闪着光泽,很是漂亮,许柚让服务员装上礼盒,她又买了颗橙红色西柚,这也是今晚要送的礼物。 她回到迎风小院,找出医药箱拿出体温枪一凉,好家伙,发烧了,三十八点五度。 烧了点粥喝完,吃了几颗备用药,贴了退烧贴上床躺着。 脑子里都是邵洵昨天晚上的话。 “如果明天晚上你没有出现,我也会搬离这里。” 许柚翻了个身,脑子昏昏沉沉,这会却心烦的睡不着。 她当然知道自己伤害了他。 他也不计前嫌放下身段帮了她,但人都是有尊严的,何况是他这样走到哪都有人点头哈腰求他办事的人。 邵洵能放下身段哄她,已经是拿出诚意的。 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乔姐打来的电话。 “漾漾,今晚有没有空来帮忙啊?” 今晚不是许柚的兼职时间。 一声温漾点醒了许柚,她差点忘了,自己来雪海城是为了做什么。 “乔姐我有点不舒服。” 乔姐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挂了电话。 许柚调了个闹钟,她要去赴约,她来雪海城是来改变自己的,怎么能退缩和害怕。 她讨厌软弱的许柚,她要直面自己,顺着自己的心意走,拒绝所有让她不高兴的人和事情。 药效起来,许柚脑袋越发昏沉,眼皮沉重合了上去。 距离电影开场还有两个小时,许柚没听到近在咫尺的闹钟铃响。 影厅只有六个座位,相比于普通电影院的熙熙攘攘,这里沙发椅都是从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躺下还能看见天花板铺有一条发出细闪的星空顶银河。 影布上播放着电影。 “i'm flying,jack.”(我在飞,杰克。) “come,josephine,in my flying machine, going up she goes up she goes.“(来啊,约瑟芬,上到我的飞行器来,我们一起飞上云霄。) 邵洵鬼斧刀凿般的侧脸轮廓在光线下透出几分冷峻。 电影已经开场了一个小时,另一位重量级嘉宾没有出现。 邵洵倚陷在极简的意大利真皮沙发里,衬衫领口的扣子被解开,露出分明的锁骨和小半紧实的胸膛。 他手背遮在双眼,没注意去听电影在讲些什么,熨帖的西裤绷出些许褶皱,他姿态慵懒,透着深深倦意。 直到电影播放结束,他在等的人都没有出现。 找来侍者送上了酒,抿了一口,浓烈入喉。他神色淡漠,指尖夹着未点的烟,剪裁精良的大衣随意披在肩上。 身侧,颇有眼力见的经理拿出打火机,恭瑾地护着火,凑近为他点烟。 邵洵眸色冷清,略一偏头,咬着烟,深吸了口,他很少吸烟,几许不沾,今天破例了。 青灰色烟雾徐徐,在那张骨相优越的俊脸散开,朦胧了那双深邃凶厉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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