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奸
“不去找你你也生气,去找你也生气。”
说完这话,许柚别过脸去不看他。
“……”
见她不为所动,邵洵气势汹汹从外套里掏出药膏,推着塞到她手心里,力气有点大,她踉跄了几步。
他转身离开了,背影看上去有些孤冷。
许柚盯着他逐渐缩小的背影,低眸看着手里写着化瘀止疼的药膏,眸子闪过痛楚。
邵洵喜欢的是她伪装出来的温漾,又不是喜欢许柚,进一步了解接触,他就会知道,她一直都在欺骗他,她根本就不是他喜欢的那个样子。
钟乔的bistro迎风酒馆内部装修以浅金墨绿为基调,营造出法式复古的氛围感。
入门处左右各放了两个展示柜,一柜子的起泡酒和白葡萄酒,一柜子的甜点面包。
靠落地窗建造的半圆形舞台上乐手们正在演奏爵士乐。
许柚刚进接待区就被钟乔喊住。
“漾漾,最近和邵洵相处的怎么样?有没有不方便的地方。”
从来都没有房间不够这一词,只是钟乔和这姑娘相处起来,觉得她为人亲切细腻,待人平和,又知道邵洵相亲屡屡失利,想撮合一下。
“洵哥人挺不错的,很平和近人,相处起来很舒适。”许柚想了一会,“如果要用一个词形容的话,爹系吧。”
邵洵作息规律,生活健康,也不会仗着年龄说教,而是用自己成长中得到的经验去引导,加以提示。
滑雪那天,邵洵也是教她学完了基础动作,后面她想要自己摸索,他就不远不近地跟着,确保她处在他随时能够出手相助的安全范围内。
黑灯瞎火的那天晚上也是,不会像急不可耐的毛头小伙一样,怎么引诱都不为所动,成熟冷静,再三确定她是不是自愿的。
后面的过程中也是细心温柔的,事后收拾的干干净净,给她吹头,帮她按摩。
“什么是爹系?”
猝不及防出现在身后的声音吓了许柚一跳,回过头,邵洵站在门边。
男人身形清朗挺拔,逆着光的下颌折角格外清晰,他和这间酒馆调性一样,奢华低调。
他很高,踮个脚就能碰到门框了,站在灯下,投落下的阴影盖住了许柚。
“是呀,什么是爹系?年龄大像爹吗?”钟乔也问。
“不是不是,就是像洵哥一样的人,成熟,温柔,年长但不说教,只提建议和引导。”
邵洵听到年长两字,心揪了一下。
“漾漾。”
酒馆做了分层,二楼设了小包厢,周然拉开帘子,的手漫不经心撑在护栏上,勾着唇笑着和她打招呼。
他穿着宽松的灰色卫衣,脖子带着条银色链子,右耳打了两个银色耳钉。
“我现在就上去。”许柚热情回应周然的。
她看向钟乔和邵洵:“洵哥乔姐,我约了朋友吃饭,先上去了。”
许柚步伐从容上楼。
钟乔还在拿手机查询爹系的意思,嘴上还感慨着年纪越来越大,都跟不上小朋友的冲浪网速。
邵洵的视线一直聚焦在楼上交谈甚欢的两人身上,神色清冷。
楼上,周然和许柚两人时不时望向演奏的乐手身上似乎在讨论爵士乐,她脸上洋溢着明灭自信的笑,那笑能融化山尖积年沉雪,似春潮来临。
周然很绅士地给她夹菜,两人言笑晏晏。
又是这小兔崽子。
钟乔哎呀一声:“这不是夸你的词吗?爹系是把伴侣当女儿一样的男友,体贴细腻,靠谱话少,不一定是年纪大,总体是指心智成熟。”
邵洵神色很淡,那双漆黑的眼睛,沉静,但又隐隐透着股骇人的凉意。
说的再好听,也不妨碍这姑娘用完就扔。
见他的视线一直停在二楼,钟乔撇了邵洵一眼:“今晚本来要让温漾留下来帮忙,人家被帅哥约去看电影了。”
“那男生动作可真快,前天刚来旅游,一来我这里吃饭就要了漾漾的电话号码,现在已经约上饭和电影了。”
“什么电影?”
邵洵语调自然偏淡,他平时也是这幅淡漠的样子,但是此刻,提到许柚的时候,眉心轻皱了些。
“《泰坦尼克号》。”
邵洵嗯了一声,径直走向半圆舞台,俯身和主唱说了几句,取代了键盘手的位置。
“接下来这首歌曲,是我们的键盘手献给他喜欢的女孩。”
主唱说完,伴奏起。
楼下的异动吸引了许柚的注意,她没想到键盘手会是邵洵,也没预料到接下来唱响的曲子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哼的那首曲子。
“Je m'baladais sur l'avenue le cœur ouvertà l'inconnu,(我漫步在大街上想向任何人敞开心扉)
J'avais envie de dire bonjourà n'importe qui,(想对任何人一个人说早安)
N'importe qui et ce fut toi, je t'ai dit n'importe quoi,(结果这个人就是你我和你说了好多话)
Il suffisait de te parler pour t'apprivoiser,(只和你聊天就把你驯服啦。)”
许柚的目光不自觉被黑白键前的邵洵吸引。
他会的东西可真多,而且,他避讳出现在人群中。
三分钟的曲子,很快就过去,许柚视线追随着邵洵的离去。
这顿饭的后半场,她吃的心不在焉。
……
邵洵今天没带司机,他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从酒馆那会开始,他心里就空空的。
准确来说,这种空****的愁胀感已经持续了好多天,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空**的窟窿越扯越大。
他开着车,沿着天鹅湖公园绕了一整圈,明明是来度假散心的,却越呆越心烦。
脑子里都是许柚对着周然眉笑颜开的脸。
最后鬼使神差的停到了电影院门口,下车,直往电影院进去,直接刷工作证走的职工通道。
电影已经开播了二十分钟,邵洵找经理查询许柚的座位信息。
经典电影重映,这场电影的座位几乎是满场,空座几乎都是边边角角的地方。
“视线能看到这个人就行。”
邵洵这要求只有一个,目之所及便能见到许柚,他还要了个黑色口罩和包头帽,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这样容易被认出吗?”邵洵问经理。
经理怔愣住,随即点头,又摇头:“不会。”
妈呀,目睹老板来抓奸,他能不能调电影院监控现场看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