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和你聊天就把你驯服啦
爱你的人会看见你的灵魂。——邵洵
“温漾,乔姐想和你商量个事情,你住的院子能不能让一间房出来,投资人要过来休假。”
“传说中三步以内无人敢近身的邵总?”许柚举着玻璃杯的手滞住。
温漾是许柚取的假名,在这里,她的过去可以通通忘却,没有一个人会问起。
屋内壁炉炭火烧的通红,二人对坐于落地窗前的原木桌前,手心捧着冒着热气的玫瑰红枣烤奶。
窗外纷飞的雪花飘落在海面上,从西伯利亚飞来成群的天鹅乘着雪气踏在海面上。
“乔姐和你保证,他只是长得不像好人,但人品三观超级正,没有暴力倾向,不抽烟,喝酒也是偶尔小酌,没有不良嗜好,爱干净,他话也特别少,生活健康得有些无聊。”
“也不知道好端端地抽什么疯,突然要过来休假,我这里空的屋子就只有你包下的一整间的小院了,这一片的民宿和店铺都是是他投资的,我又不能将他拒之门外。”
“乔姐给你免房租,你就卖姐姐一个人情。”
许柚听到免房租,直接点头:“好啊,免费住到租期结束吗?”
离租期结束还有两个月,她一个穷学生,能少花一点是一点,最近手头上有点紧,她还在钟乔的bistro迎风酒馆帮忙揽客赚小时费。
而且院子出租时本就是按卧房间数出租的。
除了厨房和客厅是共用的,两间卧室斜对着,卧室的门都是防盗门,结实的很,不用担心人身安全。
“当然。”钟乔笑眯眯地说着,“你下午的工作就是去机场接他。”
下午五点,红色越野车驶在漫天的雪白里,许柚哼着摇滚乐曲,寻找目标对象。
中控台上显示正在通话中。
“乔姐,没有你邵总的照片吗?路边太多人了。”许柚问。
“邵洵很好找的,长得贼拉高又帅又凶的人就是他。”
许柚的目光一路扫向窗外马路边上,被远处的奇观吸引。
几乎所有旅客在看到马路边上背对着她身姿颀长挺括的男人时,都会不约而同绕开远离他。
这高大背影高了人群整整两个头,带着两个28寸行李箱,特别扎眼,她按下鸣笛。
汽车哔了一声,高大的男人回过头来。
她看清了他的脸。
许柚:“……”
她想她找到邵洵了,这长的不是一般的凶悍,都可以贴在家门口当辟邪的那种。
周身冷厉的比这霜雪气要胜一筹。
“乔姐……”许袖谈不上害怕,就是一眼看去,感觉对方就不是好惹的人,让人望而生畏,不敢轻易靠近。
男人周身漫着霜华气,不染一尘的白色星星点点落在黑衣大衣上,身形健硕,麦色皮肤,眉眼凌厉,轮廓冷硬,不苟言笑。
隔着人群无声望过来,像深夜狼群里的头狼,眸光寒凉,沉默又危险,又像天空上的鹰隼,眼神犀利,把人往肉里盯。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那头钟乔着急:“没事哒,没事哒,就是看上去很凶而已,很好说话的,你没哭吧,温漾?”
“他天生就长这样,就因为这幅皮囊,小时候没少被嫌弃,没有人喜欢他,都没人敢和他玩。”
没有人喜欢他吗?真巧,她也是。
“你尽量表现平和一点,他这几年性子越发沉冷,我都怀疑是不是被外界眼光伤的不轻。”
“乔姐你放心吧,来都来了,我会把洵哥接回迎风小院的。”
通话结束,许柚正好到把车开到邵洵前的边上,解开后备箱的锁,大衣都没披直接下车,举起手打招呼,望着他露出灿烂笑容。
“你好,你是邵洵吗?”
邵洵怔了一瞬,被她明媚的笑容晃了眼,冰凉的海风似乎顷刻被裹上暖意。
小姑娘乌亮的黑发盘了个低发髻,系在发髻上垂到腰际的鲜红色丝带随风飘动。
冰天雪地里唯一的一抹鲜红。
“你好,我叫邵洵,三点水的洵。”
沉凉浑厚的嗓音响起,邵洵一开口,身上的压迫感更足了。
“我叫温漾,**漾的漾。”许柚抬眸直视对方的眼,咽了一下口水,靠近了才知道传言都不是虚的。
越害怕,越要勇于抬头正视。
男人第一眼看上去很凶,第二眼看上去很冷,第三眼看上才感觉到帅,五官立体,线条利落清绝。
邵洵单手就把跟她半个人高的箱子扛上车。
许柚拉过另一个行李箱。
“有点重,我自己来就好。”
邵洵要接过她手上的行李,许柚二话不说,大腿一顶把行李箱放上去,啜地一声关上后备箱的门。
邵洵挑了下眉,毫无波澜的眼眸中浮现出几分兴致来。
“走吧!”许柚坐上驾驶位,踩下油门。
车窗紧闭,许柚嗅到男人身上有一股幽幽檀香,像是特调的木质焚香,香味带来的安心和他这个人散发出来的冷冽形成反差。
“洵哥,你平时喜欢听什么歌?流行还是摇滚还是rap?”她弯着眸侧头看向他。
女孩皮肤很白,如羊脂暖玉细腻,说起话来带着江南小调,轻轻软软。
“我都行,你随意。”
他个人平时很少听歌,没什么特别钟情的。
许柚在中控屏点了两下,萨克斯伴随架子鼓的乐曲流转至整个车厢,旋律丝滑,乐曲舒缓。
女歌手低磁带着点沙哑的嗓音响起:
“Au soleil, sous la pluie,(不管什么天气)
À midi ouà minuit,(不管什么时候)
Il y a tout ce que vous voulez aux Champs-Elysées,(就在这香榭丽舍大街有你想要的一切)
Je m'baladais sur l'avenue le cœur ouvertà l'inconnu,(我漫步在大街上想向任何人敞开心扉)
J'avais envie de dire bonjourà n'importe qui,(想对任何人一个人说早安)
N'importe qui et ce fut toi, je t'ai dit n'importe quoi,(结果这个人就是你我和你说了好多话)
Il suffisait de te parler pour t'apprivoiser,(只和你聊天就把你驯服啦。)”
许柚跟着一句一句跟着女歌手唱着,她是法语专业,当时专业课上,老师要求每个人找一首自己的喜欢的法语歌曲学习,在讲台上演出。
她挑的就是这首曲子。
邵洵眸底浮出不易察觉的笑意,她不管身旁的人是谁,只管哼着曲开车。
素净的小脸漾着笑,纯纯的,勾人欲望。
也许是很久没有人敢在他身边这么放肆张扬了。
倒是稀奇。
察觉到身边的男人自始至终都冷着一张脸,眼神淡漠,气场有些强。
许柚被他这样凌厉审视的眼神看得有些紧张,却还是转头毫无惧色地对上那双漆黑瞳孔。
“你过去见过我吗?”邵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