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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技能升级

等窦四季和慕南椿一走,牧谨立刻撤了原先忧郁的神色,眼光转而透着前所未有的狠毒,他左脚踩地,右脚缓缓往下放,但还没站稳,就有玉山倾倒的趋势。他眉宇紧蹙,右手扶着床柱,硬是站直身子,可右脚还是疼得厉害,根本没有踩实地面。 秦筒道:“公子,会泣王一定会让太医治好你的腿的。” 牧谨咬牙道;“这该死的吟愫,活着就不让我安生,死了还要害及我的腿。” 秦筒亦恨恨道:“这二……呸,吟愫这么早结果他,还真是便宜他了,公子昔日受的苦,跟他临死前的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牧谨缓慢低头,注视着自己的右腿:“秦筒,这段时日我不便走路,和会顾王那边的通信,就全交给你了。” 秦筒道:“放心吧,公子,秦筒一定不会让人发现的。” 牧谨郑重地点点头。 而另一边,窦四季正和慕南椿猜测吟愫的下落,忽然听得人报;“王爷,找到二公子了!” 窦四季忙道:“吟愫在哪?” 那人迟疑了下,道:“回王爷,带回来的是一具尸体。还请王爷……和四公子移步到后院。” 吟愫不可能活着回来,这个早在窦四季的预料之中了,但真的从侍卫口中得知这噩耗,窦四季心里还很不是滋味。 慕南椿轻声说:“既然人带来了,王爷就出去看看,检查一下有什么问题,不要放走了杀人凶手。” 窦四季点头,又想到一事,说:“这事牧谨那边就不用通报了,他本就为找吟愫伤了腿,行动不方便,事后我说与他是一样的。” 下人答应了。 窦四季便和慕南椿快步去了后院,果然见地上躺着一具尸,脸部蒙着块白布,一身鲜红的衣裳,只不过这红色带了点凝固的黑色,可能是被血浸染,已经分不清哪些是血,哪些是染料了。 慕南椿低声说了什么,窦四季没听清,只轻轻点头,随后却见慕南椿掀开了白布,吟愫的扭曲面孔暴露在阳光下。显然,他临死前饱受了巨大的痛苦,嘴巴张大,牙齿焦黄,一点也没当初在王府那样的美艳。就犹如一朵鲜花枯萎,凋零。他的手指跟枯树枝一样蜷曲,窦四季注意到他的一只手上还攥了什么,指着问道:“能打开他的手吗?”话音一落,想到了什么,道:“你们就这样把他带回来了,报官了吗?” 侍卫们互相可看看,一个答道:“王爷,二公子的尸身是在城外二十里的郊区发现的,已经不属于京城范围,且那儿,多有山贼土匪出没,按照椛国律法,凡是不死于京城的尸身,京兆尹一概不负责,且二公子身上这么多伤口……” 慕南椿道:“先打开他的手,看看有什么吧。” 那些侍卫答应了,其中一个上前,半蹲下身,慢慢扒开吟愫的手,里面居然是一对沾血的金耳环。 有一个侍卫注意到吟愫的腰带有点饱满,迟疑地把这事告诉了窦四季。窦四季道:“那就打开吧。” 侍卫便打开,居然翻出一沓许多皱痕的银票。侍卫递给了慕南椿。慕南椿摸着下巴,说:“吟愫很有可能是偷了王府里的钱,然后逃跑时遇上了山贼,接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窦四季明白他这是在提醒大纲里的内容,可她知道这事跟吟愫没关系了。她原本以为的叛徒,实则并非真的叛徒,反而是一直忽略的那个人,才是真的叛徒。窦四季没办法指认是牧谨杀害的吟愫,因为她没有证据。慕南椿也说过,尽管吟愫声称毒药能毁了牧谨的腿,但能炼制毒药的岂止吟愫一人。就连给牧谨看腿的太医也说,这种毒不难买到,但麻烦的是现在涂解药有点迟了。 这可怎么办呢?根据大纲的线索,接下来吟愫的死会成一个导火线,吕平平因此奉旨去剿匪,而牧谨也意外去了段元山上,遇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现在牧谨已经和吕平平站一条线了,等去了段元山,肯定有更深的合作。 这段时间,还是把牧谨和秦筒都盯牢吧,窦四季想着,吩咐人去办。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吟愫的事传到了女帝那儿,女帝果然派吕平平去剿匪。剿匪时间定在了下个月中旬,原因无他,现在天气还很热,等下个月就凉快了。 窦四季有意无意把剿匪的事透露给了牧谨,然后私底下和慕南椿观察牧谨的动向。 牧谨瞅见四下无人,有点口渴,喊了人,嗓子微微泛疼,却没等到回应,他低头,迟疑片刻,一只脚缓慢下地,随即眉头跟着紧紧皱起,他勉勉强强走了几步,谁知半条腿没了力气,整个人毫无防备地朝前扑倒。他好像磕着了什么,但右脚感受不到疼痛。门移开,秦筒捧着一本琴谱进来,见状吓了一跳,忙把琴谱搁一边,火速扶起牧谨到一把椅子上:“公子,你没事吧?” 牧谨脸色苍白,秦筒慌里慌张倒了一盏茶,双手端给牧谨。牧谨垂头,见茶叶在水上飘浮,苦笑道:“连茶叶都晃晃悠悠,更何况人呢。”他右手碰了下腿,紧蹙着眉。 秦筒道:“会泣王说了,一定会想办法治好公子的腿。” 牧谨冷冷一笑:“她不过是说客套话罢了,这将近半个月了,我的腿已经一点知觉也没有,可知是废了。” 秦筒勃然变色:“公子,万不能这么说啊!俗话说,伤筋动骨一个月,您这是中了毒,少不得要多费些心思,相信再多过些时日,公子一定能康复的!” 牧谨忽然问道:“秦筒,你跟我有几年了?” 秦筒拱手道:“回公子,小的跟随与公子已经有两年了。” “两年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牧谨怔怔的,脸上有些怅然,“我记得刚进王府时,吟愫头一个不待见我,处处给我使绊子,有次专挑我爱穿白色的毛病,说我披麻戴孝,在给王府招晦气……记得当时还是你替我圆过去的。” 经牧谨这么一说,秦筒脸上也露出回忆之色:“是啊,那个时候公子很年轻,不,应该说更青涩,什么都实心眼儿,吃了很多亏。” “后来吃的亏多了,人也学会了机灵,就一直跟吟愫斗智斗勇,虽然还是免不了要被欺负,但至少不会完全处于被动状态了,大多数时候还是能够反击的。” “公子也越来越聪明了,琴弹得比吟愫唱得还好听。” 牧谨垂眼:“秦筒,你跟我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亲兄弟一样对待。可是你也知道,我心里一直悬着一件事,就连平日里睡觉,也时常要想起。” 秦筒道:“奴才知道,公子是挂念那位失散多年的牧小公子吧?” 牧谨颔首:“这些年,我一直没放弃打听有关他的消息,前日会泣王跟我提到了段元山——我隐约记得,和弟弟分散就是在一座山中。不如你去那山上打听打听。”又有担忧之色,“可我听说那边土匪很多,那么危险,你要不还是……” 秦筒忙道:“能为公子分忧,是秦筒的本分。公子无需多虑,秦筒一定会提您去打探牧小公子的消息的。” 牧谨感激道:“秦筒,真是太感谢你了,如果当初没有遇到你,我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秦筒道:“放心吧,公子,秦筒初次见到您,就觉得前世和你是兄弟。秦筒一定会去打探的。” 二人聊了会儿,牧谨脸上有些疲乏,秦筒就告退了。谁知门一关上,牧谨脸上顿现暴怒之色,他一手摔碎了茶盏,茶水飞溅,他用完好的左腿用力踢倒一侧的椅子,狠狠跺上几脚,又发泄似捶打自己没有知觉的右腿,厉声喝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折磨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起身,右腿禁不住颤抖,他又坐下,嘶鸣,捶打右腿,闷重的声响不绝,衣服起了一些褶皱,可他丝毫不在意,一边打一边质问,随后露出惨笑:“这下他们真把我当成无用的人了,我从前的韬光养晦成了真,真的一无是处了。” 会顾王府内,吕平平和系统商量:“系统,我的积分还有6000,是不是可以兑换一些防狼喷雾之类的?” 小狐狸蹦跳着说:“宿主,由于你出色地完成了嫁祸的任务,又解锁了新的商店,在这里你可以购买到新技能,比如迷香。” 吕平平道:“迷香?这玩意儿不是在外面……黑店应该能买到吧?怎么还要在你这买?” 小狐狸晃了晃爪子,神气十足地道:“我这可不是一般的迷香哦,闻到的人,能昏睡七天七夜。” “啊,那这个带去山上再合适不过了,还有别的好东西吗?”吕平平兴奋地浏览新的区域,忽然发现一见钟情的技能得到加强,可以从一个对象扩展到一米范围内的所有人。这个可以留到未来使用。吕平平兑换了一些自己觉得用得上的东西,就收拾了行囊,坐上马车,路上研究着地图。 一想到新技能,吕平平就笑了:“我要是用这个去会泣王府,那蓝屏芬还不得气死,我把他的男宠都拐走了。” 忽然马车一阵晃动,吕平平弄得头晕目眩,正要出口质问,就听外面一阵厮杀,然后是兵器相接的声音,车帘被掀开,下人慌张道:“山贼来了!” 吕平平听到外面一个粗犷的声音:“劫财劫色,财物一个不放,美女通通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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