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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表白

窦四季已经不止一次羡慕吕平平有系统了。她见过的穿越小说不少,尤其是关于在不同位面做任务的,主角基本都有系统护持。如果她也有系统的话,以后行事肯定会方便许多。窦四季脸上不自觉绽出笑容,但很快又收敛起来。 系统哪是那么好用的?吕平平即使有了系统,不也还是被慕南椿耍吗?说真的,再好的外挂,如果持有者不够聪明,可能也没什么用。 但是……有一点窦四季可以肯定,如果她该有系统,那系统肯定是在她第一次来到这世界时,就该出现的,而不是出现在吕平平的家宅。所以,窦四季正色道:“不想!” 小狐狸耸了耸耳朵,有些惊讶地跳到了窦四季的身后,窦四季跟着转身,小狐狸嘴巴张大,做出夸张的动作:“为什么不喜欢我?” 窦四季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因为你是吕平平派来的啊。吕平平,你出来吧。” 系统都出现在这里了,那吕平平肯定也在。 小狐狸消失了。不远处,吕平平缓缓走来,挑起眉梢:“我还以为,你会禁受不住**呢。” “你以为谁都馋你的系统吗?” 吕平平咯咯笑了:“话不是这么说,我这系统能让我看到任何人的信息资料,包括你。虽然信息一开始并没有显示你是穿越者,直到我拿到了你们的大纲,信息才有所更新,现在我知道了,你真名叫窦四季,是个网络责编,爱看小说,很羡慕我有系统,还很喜欢……” 窦四季急声打断道:“你想怎样?!” 吕平平一手扶腰,一侧的眉毛挑得老高:“我能把你怎么着,我这大门还开着呢,你要想逃跑,大可跑到街上,对着外面的人喊我要杀你。哈,你大可试试。我呢,爷没什么事,不过今天是思花节,办花宴的日子,你不请自来,也没跟我这个主人打过招呼,我没什么招待的,只有满足你的心愿,让我的系统弄个影像和你见面喽。” 窦四季道:“我谅你也不敢,慕南椿知道我来这。” 吕平平好像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仰天笑了几声:“你不会觉得慕南椿真是喜欢你吧?” 窦四季心一寒:“这话怎么说?” 吕平平笑了笑,顿了会儿,才道:“原先我还以为他也是穿越者,却没想到原来你这么喜欢他,甚至不惜透露了你是穿越者的身份。啧啧,可是,他的资料里,与你有关的一个字也没出现过。他在乎的,你似乎从来都不知道。” “什么?你说慕南椿不是穿越者?”窦四季震惊。 “我骗你干嘛,你不信审问他。”吕平平道。 不对,她的大纲还是慕南椿提供的,如果慕南椿不是穿越者,哪知道这些现代词汇,甚至知道吕平平有系统?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或许吕平平的系统也有bug。窦四季心生一计,道:“既然大家都是穿越者,那穿越者不为难穿越者,我们彼此各退一步如何?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打扰你的任务,你也别整我行吗?我还不知道你的真名……呃,你不说也没事,可你是在哪个城市的啊?” “问这么多干嘛,”吕平平现出不屑之色,“我是A城的。” “我在B城。”窦四季撒谎道。 “哦,那还是是毕竟近的,可我对B城的人一向没好感,所以咱们处于敌对面是注定了的。但我还真的很好奇,你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纸片人?哈哈,你最后该不会为了他放弃回去的机会吧?” 窦四季沉默了下,问道:“你和牧谨是什么时候勾结了的?” 面对对方的转移话题,吕平平稍稍有点意外,但还是展颜笑道:“昨晚。” 窦四季这阵子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吟愫身上,未料到牧谨会叛变。吕平平笑了:“你要进去见见他们吗?吟愫估计已经……” 要是进去,还能出来吗,窦四季才不上这个当:“既然你说放我走,那我现在就走吧。” 吕平平淡了笑容:“你要走就走,谁能拦着你。不过如今你府里的男宠,就剩下一个慕南椿了,看在都是穿越者的份上,我好心告诉你一句,他心里压根没有你,你还是不要做舔狗了。不然,落到最后,一无所有,多么难看。” 窦四季在吕平平说可以走时就转身而去,蓦然听到后面的话,顿住脚步,回头说:“喜欢他从来都是我一个人的事,不需要旁人多嘴交涉。” 窦四季说完,一路开跑。她在冲出王府的那一刻,泪流不止。视线越来越模糊,到处都是水。她在心里一百遍、一千遍告诉自己,不要紧的,慕南椿喜不喜欢她有什么要紧,反正他现在还在她身边,彼此互相信任。她为什么要相信一个诡计多端的女配,而不信同个战线的朋友?不过吕平平查不到慕南椿是穿越者的信息,的确很奇怪。 我得去找南椿,窦四季心想。 谁知慕南椿忽然就出现在面前,他转过身,正好和窦四季碰面。 “南椿!”窦四季不管周围人的眼光,含泪飞扑过去,慕南椿接她入怀,也没问她怎么突然这么靠近她,直接带她上了马,快马加鞭回了王府。 两人入了一间卧房,窦四季屏退仆从。卧房空****,显得更加冷清。她心中酸楚,将自己在会顾王府内的所见所闻都说了出来。窦四季道:“南椿,为什么吕平平查不到你是穿越者的信息呢?” 慕南椿不怎么在意道:“谁知道呢,也许她的系统有bug吧。” 窦四季深深注视他,道:“南椿,我一直以为你是我在这世界上最值得信赖的。我可以不相信女帝,可以不相信吕平平,只相信你。因为,你是我唯一,也是仅仅能信赖的人。” 慕南椿一怔,沉默片刻,道:“四季,我没有骗你,我的确是穿越者。至于吕平平的系统,我实在不清楚。”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是谁在撒谎?吕平平那表情,那得意样儿,不像是作假。 “南椿,我还要一个问题。”窦四季咬着唇。 “嗯,你问吧。”慕南椿的一只手抓着裤腿,扯起了一些褶皱。他的手心里,渐渐磨出了汗珠。 窦四季瞄了他一眼,又快速垂头:“你喜欢我吗?” 沉默。 窦四季缓缓抬眼,见慕南椿的表情有些僵硬,她心里浮出了一个可能的答案,酸涩从眼眶里缓缓出来,她抿着唇:“我……” “喜欢!”他率先开口了。 酸涩戛然顿住。 慕南椿从椅子上起来,缓步朝她走近:“四季,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不然也不会和你说那么多知心话,也不会这么用心帮你。” 窦四季抬袖,擦了擦眼,展颜:“你是在表白吗?” “如果你说是,就是吧。” 窦四季心花怒放,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这么说,她是……“咚咚咚!”门声响起,识识的声音传来:“王爷,魏珲魏公子求见。” 窦四季的笑容垂了下去。 片刻后,魏珲将一个白衣男子丢在地上,那白衣男子身形狼狈,长发略显凌乱,脸上又有伤痕,带着痛苦之色,他抱着一条右腿,弓着腰,抽搐个不停。魏珲道:“会泣王,你的面首在会顾王府门口,把脸都丢尽了,也不管管。” 窦四季见牧谨一副痛苦的样子,忙让人去找太医,又对魏珲赔笑:“魏公子出手相助,真不知如何感谢。” 魏珲淡淡道:“本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窦四季的笑脸僵住:“魏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魏珲淡漠道:“我是你的未婚夫,这是你的面首,四舍五入也算是我的兄弟,他有难,我救他,不该是合乎伦理吗?” 她差点忘了吕湫瑟的婚约。可这是吕湫瑟的未婚夫,关她窦四季什么事?不对,慕南椿也算是吕湫瑟的面首。 慕南椿道:“魏公子的话说的未免太早了,要知道按照椛国旧例,女子要十八岁方可娶亲,如今会泣王尚且还差一岁,怎么把话说的这么早呢?” 魏珲凝眉看慕南椿:“说的早说的晚有什么区别吗?难不成,这一年,会发生什么?” 慕南椿破天荒地笑道:“这可就难说了,毕竟,谁也说不准以后的事。” 魏珲留意到慕南椿话里的锋芒,双方互相对视,眼神交汇间仿佛有无形的电流。 窦四季见情况不妙,赶紧道:“魏公子,这事还是以后再说把。”好说歹说,才算把魏珲请走了。 片刻后,太医给牧谨处理了伤口。窦四季屏退了其他人,唯独留下慕南椿。她坐在床边,问:“牧谨,吟愫呢?” 牧谨脸如白纸,声音轻弱:“说到吟愫,我就来气,明明找着他了,跟他说,王爷急得找你,你跑什么,结果吟愫翻脸不认人,反而嘲笑王爷胸大无脑,对牧谨也好一阵羞辱。牧谨心想万不能让王爷久等,就要抓他,谁知他竟然放毒药,中伤了牧谨。王爷,不是牧谨不带回吟愫,实在是吟愫他……” 这么说牧谨没发现她在密道里,吕平平也没跟牧谨说?窦四季问道:“那你问了吟愫为什么不回来吗?” 牧谨垂眉道:“吟愫身上背了一包袱的金银财物,他分明是卷了东西想跑路。” 慕南椿道:“真是奇怪,他在府里不愁吃,不愁穿,怎么就想不开带了东西独闯天涯?” 牧谨目光闪烁,抬起脸时,眼神清澈如水,含着凄楚:“这个牧谨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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