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冒充
窦四季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降临的慕南椿:“你怎么跑这来了?”
慕南椿拿着写满了字的纸,在窦四季眼前晃了晃:“大纲上说吕平平会揭穿你女扮男装的身份,使吕湫瑟颜面扫地,而女帝会因此罚你禁足,并将大权暂交给吕平平处理。”
“对,所以吕平平她来了?”窦四季问道。
慕南椿耸肩:“她要是不来,我来找你做什么。”
窦四季急得团团转:“这可如何是好,就没办法躲过这一条线吗?”
慕南椿摸了摸下巴:“她主要目的就是让吕湫瑟好色无下限的恶名传开。只要她在这里发现你,那么整个京城的人都会把你当色狼,那些学子也会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窦四季哭丧着脸道:“我感觉我才是最不干净的那个,早知道就不来凑热闹了。”
“我之前忘了和你说,大纲有蓝屏芬女扮男装入男德班的剧情,只是那儿太细节了,我没大想起来。”
“还真有这剧情?可是大纲还写了我会背吕平平发现……你带吟愫来了吗?”
慕南椿淡淡道:“没有。”
窦四季的心仿佛挨了一记锤子,绝望了:“你怎么不带他来,他来了,我一撤,吕平平能发现得了什么?”
慕南椿正色道:“大纲的事暂且不论,有件事情你得搞清楚,因好奇而扮成男装混进男人国是你自己的主意——虽然蓝屏芬也有这个想法,可你既然进了男德班,就该想到这么做一旦被发现的后果,你首先想到的不该是找人给你收烂摊子,而是你自己该如何应对。因为,不是什么时候,你都是处在安全的地位,享受王爷的待遇。”
窦四季有点生气了:“可是我好奇归好奇,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来这里打探敌情,搞清吕平平开男德班的背后目的。”
慕南椿偏过脸:“不错,我也有叫你留意吕平平开男德班的目的,可是你来这里,得到什么可靠消息没有?”
“没有,他们一直宣扬男女平等,还讲了男版的《氓》,真的倒胃口,倒没有特别针对男子该做什么提出苛刻的条件,讲的一直都是男女平等。”
“这就是吕平平的目的,她的终极目标是建造一个男女平等的国度,而我们作为主角的对立面,显然与她作对是不可能的。我们当然不是反派,也不会阻止她,可不能因她对我们的偏见而使我们成牺牲品。”
“所以,说了这么多,有想到我该怎么逃过她的搜捕吗?”
慕南椿忽然狡黠一笑:“这个方法,其实很简单……”
一刻钟后,整个学堂的人都知道吟愫被霸凌了,还被打得不轻,会泣王府派人把他接了回去。据说,来了八个女子,扛着轿子,从后门走了。学堂里的人也不禁八卦起来,是谁这么大胆,连会泣王府的人也敢打。
有人立刻想到了首要怀疑人:“陶龙,一定是你,也只有你敢对会泣王府的人下手了。”
陶龙反驳道:“你胡说什么,自从会顾王来后,我就没见过他。”
“除了你,谁还有那个胆子打会泣王府的人?除了你有那个表哥,仗着会泣王对他的宠爱,还有谁有这么大的底气?”
人们都认定了是陶龙所为,陶龙百口莫辩,倒是魏珲时常出现在陶龙身边,经常找茬,陶龙一时之间被传成了恶霸,有冤难诉。而吕平平得知这一消息后,气得浑身发颤:“她哪来的消息这么灵通,我还没找她,她倒先跑了!”
“宿主,此行任务实行有不明bug,系统正进行全面检查,请稍等。扫描完毕,确认无误,可能是宿主无意的举动触发了隐藏剧情,导致人物提前逃脱。宿主又有任务没有完成,按照规则,须扣除积分……”
“等等等等!”吕平平慌忙喊道,她现在积分不到一千,要是再扣下去可是负数,又要拿身上的道具或技能来兑换,那多不划算,“我的任务是只要揭穿吕湫瑟女扮男装混进男德班就行了吧?她应该还没走远,我现在就快马加鞭过去,一定能赶在她进府前,当众揭穿她的真面目。”
一阵沉默,吕平平紧张地看着系统提供的莹亮面板。面板闪烁了几下蓝光:“系统确认宿主操作可行,已自动延长期限,请宿主在24小时内揭穿吕湫瑟女扮男装的真面目。”
吕平平松了口气,忙喝道:“来人,备马,我要去会泣王府!”
吕平平自认窦四季的轿子由八个女子抬,未必能比八个男的快上多少,而她一匹千里马,速度可比人走路要快多了,一定能赶上的。
马飞奔而去,掀起一阵飞尘,下人们见吕平平这样急匆匆的样子,险些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都跟在吕平平的后面。
“吟愫,你且住!”
轿子下来一个人,戴着白纱笠帽,把手搭给识识,闻言转过身。吕平平在马上,凝望着那略有些高挑的红色衣影,心里浮起一丝窃喜,可还是冷着脸:“我听说你没请假就回王府,是何道理?”
周围来了一群好事者,都来凑热闹。
笠帽下的人不做一声,旁边的慕南椿开口道:“启禀会顾王,吟愫在男德班遭同窗殴打,伤得不轻,”揭穿身边人的袖子,露出犹有红痕的雪白手臂,“在下虽没读过多少书,可也知道只有安定的地方才能有心思读下去,可要是连学习的地方连学习都要心惊胆战,提防身边是否有人加害,那还有心思读书吗?吟愫回府也是无奈之举,他伤成这样,不好多留,正好在下奉命来探望,他趁机与在下说起此事,在下不敢隐瞒,觉得吟愫到底是王府中人,如何能平白受了委屈?因此跟夫子请了假,回府中养伤。”
人们议论纷纷:“天啊,男德班还打架。”
“这有什么,我上学的时候,总有女的被欺负。”
“这还真下得了手,能打会泣王府的人,怕也是非富即贵吧?”
吕平平脸色寒若秋霜,盯着慕南椿的眼神宛若刀子一样,恨不得对他千刀万剐:“吟愫的事我会让人彻查清楚,你说的夫子,并没告知我吟愫请假的情况。既然他事出有因回来,我也不再多问,但他既然受伤,不妨过来让我细看看伤口,我这里有一些上好的金疮药,若是不嫌弃,大可拿去使用,毕竟,是在我男德班里发生的事。”
旁人又有议论:“会顾王还真是好啊。”
慕南椿道:“多谢会顾王的美意,只是这里已经是会泣王府,王府里自己用药或许更方便些,就不劳烦会顾王了吧?”
“也好,”吕平平勾唇冷笑,“正好我也有一阵子没见表姐了,说话这么久,她今日可在府?”
白纱笠帽人微微晃了下,慕南椿抢先挡到了笠帽人身前:“王爷自然是在府中的。”又压低声对旁边道:“如果说不在,她准要问在哪,然后让眼线去查,更不方便。”
笠帽人垂了头。
吕平平扬声道:“既然姐姐在府里,怎么打发你一个人出来?难道姐姐看不起我,我来了,不出来见我吗?”
慕南椿不答,行人们开始窃窃私语。吕平平兀自得意,道:“我想姐姐不可能故意躲着我,又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出来见我。那准是你在撒谎了。”
旁边下人道:“敢欺骗会顾王,论罪当杖大一百大板。”
“谁又要打我府中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府内出来一个人,由识识等侍女陪同着。
吕平平瞪大眼:“这怎么可能?”
白衣女子对着吕平平笑道;“妹妹,我方才在午睡,出来的晚了,只听到你妹后面的内容,刚刚谁要打我府里的人来着?”
下人冒着冷汗。吕平平勉强笑道:“没有的事,是我见姐姐许久没出来,以为是这人在骗我。我的下人也是怕我受欺,才这么说。”
白衣女子笑道:“妹妹说笑了,我府里的人,哪有胆子来骗你?”
吕平平脸上带笑,可心里暗骂一百遍,她望了望笠帽人,又看看白衣女子,道声告辞。走到半路,她勒住马:“不对,如果他真的是吟愫,为什么进了王府还要戴着斗笠?我上当了!”吕平平喝道:“快,我们快回去!”
下人们奇怪地看看。
吕平平赶到会泣王府,门口已经大闭,已经错失了最佳良机。
“可恶!”吕平平的脑海迸出一个声音:“任务失败,扣除1200积分,因宿主目前积分不够,须回收一样道具做抵押、系统正在识别中,已自动回收樱桃唇。”
“等等,我觉得我还可以换一个……”吕平平摸了下嘴巴,厚厚的,摸出镜子,居然是香肠嘴,气得简直想砸碎镜子。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遇到那个蓝屏芬,我的任务都完成不了?”吕平平恨得目呲欲裂,这时一个红色倩影正从角落飘出来,那人黑发披垂,神色忧郁。吕平平正气在头上,见状,心头一顿,有些捉摸不定那是不是蓝屏芬假装。
然而那红衣男子身边的小厮已经出卖了身份:“公子,王爷才刚回来,你也犯不着为了一件衣服和她置气吧?”
“有什么不能生气的,她盗用我的身份,我要一件衣服穿怎么了!”
介财慌忙道:“公子小声些!”无意间望见对面的吕平平,惨白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