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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未婚夫

窦四季被坑了一把银票,不过好在宿舍里没人来找茬了,那些见钱眼开的男子在谈笑时还会叫窦四季一块儿加入,甚至在吃瓜果时会问窦四季要不要也来点——说起这个,是窦四季最厌恶的一点。 原因无她,上学时她的同桌在吃零食时经常会分窦四季一点,等到了写作业却叫窦四季代写,窦四季自然不肯,同桌就抱怨;“那你把你吃过我的东西都还给我。”窦四季根本做不到,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而同桌哭着硬要窦四季偿还,做不到就代写作业。于是窦四季经常做两次同样的作业,后来想明白其实这事可以向老师告状,说同桌敲诈什么的,可她知道的太晚。现在这帮人邀请她吃东西,虽说用的是窦四季自己的钱——羊毛出在羊身上——可窦四季并不想落人话柄,万一这群人也来敲诈一招可就不妙了。 于是窦四季婉言谢绝,那些人似乎更为满意,觉得窦四季很上道儿,便闲聊些其他的。有人说起打听到的小道消息;“明日我们不上课,全都集中到小院听会顾王演讲。” 窦四季的脑海顿时浮现出开学校长讲话的画面。 “会顾王来,伙食会不会更好?”庞迟最先想到的是吃的。 男德班的伙食不算差,基本每顿都两荤一素,外加一碗青菜汤,可素菜不是萝卜就是青菜,荤菜只有零星一点肉,说要控制饮食。 “那准是,他们肯定要在会顾王面前好看点。” 门发出一声响——门本就开着,因此一个人夹着一堆衣物一下很快撞入了那些人眼里;“兄弟们,校服到了。” 这里也有校服?窦四季庆幸吟愫没来,不然穿上这些白衣服,别提会有多抱怨了。这些白衣服花纹一致,布料摸着手感挺好,一点也不输窦四季平时在王府里穿的。那些男的争先恐后地抢衣服,方达给他们每人一个手敲栗子,笑着对窦四季道:“吕兄弟,你先选吧。” 众人这才想起窦四季已经花了五十两银子在他们这开了会员,都纷纷放下手里的衣服,让开道儿,笑眯眯地说:“对,对,还是吕兄弟先选吧。” 方达说:“吕兄弟个子相对不高,这件似乎刚好。” 窦四季道了谢,拿过衣服,比对了一下,果然合适。其他人继续你争我抢起来。窦四季觉着无聊,不想和这些人混在一起,便把衣服塞进柜子里,出门走走。 窦四季还没走多久,就见迎面来了两个男子,他们已经穿上了白色校服,面色带着欣喜,二人你帮我看,我帮你看,对着衣服上的花纹说个不停。窦四季想拐个弯儿走,然而那两人早已发现了窦四季,目光略带危险:“吟愫?” “就是他,就是这张脸勾引了我家妻主,他烧成灰我也能认得!” 不是,吟愫不是从良三年了吗,怎么这群人还揪着不放?窦四季掏了掏衣服,完蛋,银子没带,而那人义愤填膺地上来;“夺妻之仇,不共戴天,今日我非要打烂了你这张脸,看你还拿什么勾引人!” “喂,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这样乱来,夫子知道吗?”窦四季忙道。 那两人相看一眼,其中一人冷笑道:“一日是男倌,终身是男倌,这里何等清静之地,岂容你这样一个男倌来玷污?我们把你赶出去,也是为学堂清理垃圾,扫除祸害!” “我们是两个,你才一个,而且你出身青楼,我们都是良家男子,事后追究起来,夫子也一定向着我们这边。” 窦四季暗骂封建思想害人不浅,又后退几步,极力想着办法。她可不想当替罪羊,这群人什么毛病,看到“吟愫”都一副鄙夷的神色,这两人竟然还想打她。 窦四季没来得及逃跑,就被一人抓住,掀翻在地。胸口一沉,一只做工细腻精致的靴子踩在了她的肚子上。窦四季的手指被石子刮破,传来刺痛感。那人居高临下道;“什么货色,也配来上学,还是夹着你的脂粉盒,回王府卖笑去吧!”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他现在是会泣王的人,我们动了他,他事后跟会泣王告状怎么办?” “哼,我早就和方哥他们商量好了,一群人合伙欺负他。如果一个人欺负一个人,那找出一个错的不大难,但要是一群人欺负一个人,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准是这个人有问题,不然怎么咱们不欺负别人,单欺负他?” “有道理,哈哈,会泣王自己名声也差得很,就算追究起来,我们也可以一口咬定是吟愫惹是生非在先,我们可不像这男倌一样卖笑,有的是刚健骨气,大家也定然站在我们这一边。” 这群人打的居然是这个主意。窦四季道:“你们就这么自信,会泣王不会找你们算账?” 那两人神色鄙夷:“我们和那个陶龙关系好,他是何香何公子的表弟,只要他去跟何公子说一声,会泣王就算不卖会顾王的面子,也要看何公子的脸色。” “啧啧,到底英雄难过美人关。” 所以,何香才是背了最大的黑锅? “你们拿何公子当挡箭牌,何公子知道吗?”一声冷厉,随后几道闪影,窦四季都没来得及看清,就觉身上一轻,那两个人已经倒地上哎哟哎哟的叫了。 “还愣在这做什么,等着我拉你起来吗?”说话的是刚才那个男人,一身淡黄色长衫,身材健硕,高束马尾随风轻轻飘动,半侧着脸,英挺别致。 窦四季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对着那人行礼:“多谢兄台拔刀相助。” “别,我没拔刀,你别添油加醋。”那人对窦四季一阵打量:“你就是会泣王的男宠?” 这人说话这么直白吗?窦四季有点尴尬。 那人只管上下打量窦四季:“会泣王也不是什么好人吗,放着你一个人来,也不派人照顾,由着你被人欺负也不管。” “不是的,是我自己要来的,是我自己没用,不会武功……” 那人轻哼:“那还不是她没想周全。” 这人跟吕湫瑟有仇吗?窦四季看着那人,再度希望慕南椿能来。 那人突然道:“我叫魏珲,会武功,你以后要是跟着我,他们绝不敢欺负你。”说完,一手搭着窦四季的一侧肩膀,对着那两人道:“你们都听着,从此以后,这个……你叫什么?吟愫?算了,这个会泣王的男宠,你拍我做什么?行,这会泣王的面首——你干嘛这么看我,别打岔——这人以后归我魏珲罩着了,以后你们谁敢欺负他,就是和我过不去,我不会轻饶了他。”说完,左右看了看,捡起一根树枝,抬起腿,树枝应声而断。 窦四季近乎,连忙鼓掌。 那两人望着窦四季跟着魏珲扬长而去。 “魏大哥,你为什么要帮我啊?”窦四季跟在魏珲身后。 魏珲回头睨了一眼:“我不会白帮,你得把你知道有关会泣王的一切通通告诉我,什么爱好、习惯之类的,都说。” 窦四季震惊:“你不会是喜欢她吧?” 魏珲登时瞪大眼:“谁会喜欢那个不洁身自好的色胚?我要她的有关信息自然有我的道理,你要是不愿意,大可不跟着我,被人欺负也别来找我。” 窦四季权衡了下利弊,问道:“那你是要找她的把柄好对付她吗?她哪里得罪你了吗?” “你应该不受宠吧?”那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啊?”窦四季有点蒙。 “你听到我的名字没反应,甚至不知道我是谁,可见她对你也不怎么宠爱,不然如何连我都没听说过?” 难道这人是吕湫瑟曾经的男宠,后来放出去了?窦四季看着眼前面容冷峻的男子,还有这副倔强嘴脸,实在想不出他甘愿做男宠。 那人冷笑:“会泣王最近不知在打什么算盘,丞相府很久没去拜访了,不知是不是在玩欲擒故纵。她打量自己心诚一定能打动何公子,却也不想想何公子本就和她没婚约,这样冒冒失失打扰一个干净男子,坏了人家的清誉,已经足够可恨,她还恬不知耻地凑上去!” 窦四季唯一的想法是,她一定要写信给慕南椿,问问魏珲到底是谁。 可魏珲下一句话打消了她的念头;“你等着瞧吧,她这样下去迟早要完,你还是尽早离开她,免得以后惹火烧身。” “你们都对会泣王意见这么大吗?她除了有一帮男宠,纠缠何公子外,也没干其他坏事吧?” 魏珲冷笑:“这样的纨绔子弟足够让人瞧不起,她不学无术,文化水平没会顾王高,仗着女帝的宠爱胡作非为,但凡脑子清醒的人都知道,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迟早要坐吃山空!好好的富家子弟,被糟蹋;贫贱的人,她又不会用心对待。谁嫁给她,谁就倒霉!” 这人到底和吕湫瑟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魏大哥,吟愫,你们在这啊。你们认识?关系还真好啊,我老远就看到你们说话,画面还挺和谐。”陶龙笑着走来,又冲魏珲挤眉弄眼。 魏珲冷哼:“别误会,这小子被人欺负,我出手救了他。”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你一直讨厌会泣王,怎么会……” 魏珲打断陶龙:“怎么会救她的男宠?我救人是我看不惯欺凌,与他是不是会泣王的男宠没有关系。” “是是是。”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魏大哥你慢走。” 魏珲走后,窦四季趁机问陶龙:“魏大哥似乎和会泣王有仇啊?” 陶龙听了,很惊讶地打量吟愫;“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窦四季有点激动,马上要知道真相了。 “你在会泣王府,真的没听说过魏珲魏大哥?” “没听说啊,他和会泣王是什么关系?” “魏大哥,是会泣王的未婚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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