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涨工资
人有时候真是奇怪,明明是同一个地方,做同样的事,只是变了个名头,感觉却完全不同。
此时杨建东只觉得这屁大点儿地方怎么看怎么顺眼,菜刀砧板都更听话了一样。
可不嘛,别的不说,砧板这块以后就是他说了算了,每月还多拿五块钱呢。
赵文涛也是一样,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对他来说,钱多钱少倒无所谓,最关键不用看耿耀宗那傻逼的眼色了。
之前他练习切菜的份额虽然是从杨建东手里抠出来的,但砧板学徒毕竟还是耿耀宗,少不得阴阳怪气几句,弄得他切菜还得躲着对方。
这下可好了,砧板是自家哥们管,想啥时候切就啥时候切。
他不仅要切,还要切的大大方方,切的理直气壮。
眼见这傻子一边切菜一边朝着耿耀宗挤眉弄眼,杨建东总算明白为啥他老和耿耀宗呛起来了,有仇当场就报是真不耽搁啊。
不过后厨里难得有这么大规模的变动,所有学徒也都心浮气躁。
得了好处的学徒满脸笑嘻嘻更有干劲,被打入冷宫的没精打采却也不敢糊弄应付。
副经理刘国文眼里可容不得沙子,干的不咋地还敢甩脸子,那是真会被撸的!
就在这样的气氛中,考核以及之后的一系列安排算是彻底结束了。
下班后杨建东没急着回家,找刘国文大肆采购一番。
上好的蔬菜哪个稀罕买哪个,平时舍不得买的猪肉这次也下了血本,一买就是两斤,甚至还拎回去一只鸡。
好歹是升职了,咋也得好好庆祝一下,一家人开心开心。
到最后钱倒是够,票反倒不够了。
本想着回家再跑一趟,刘国文大手一挥,痛快让他都拎回去,回头补上。
杨建东还想着这样是不是不合适,哪想刘国文两眼一瞪道:“咋的,你还怕我害你不成?又不是不给!
都是自己人,你我还不知道,放心拿回去。你小子手艺越来越好,等啥时候家里有点喜事,我还得找你支大席呢。”
人家都这么说了,杨建东也不矫情。
拍着胸口许下承诺,而后便大包小包的往家走去。
到了四合院门口,阎埠贵准时准点刷新。
起手便是长难句:“呦,建东今天这买的东西可真不少啊,又是肉又是鸡的,这是碰着啥好事了啊?”
升职加薪这种事也没啥不好意思说的,杨建东问候了句随后笑道:“也没啥事,我这不是涨工资了嘛,做点好吃的庆祝庆祝。”
一提到钱,阎埠贵立刻瞪大了眼睛。
“涨工资了?那是得庆祝,跟三大爷说说,涨了多少?”
“没多少,也就五块钱。”
“五块钱?”
阎埠贵满脸不可置信,这杨家小子当学徒才多久啊,也就半年时间就涨了五块?
现在这年头,想涨工资可不容易。
像是红星小学,他在里面当了十几年的老师,还是领的三十多块钱的工资。
算上过年过节福利啥的,四十块顶天了。
而轧钢厂算是多点,隔个一两年就有考核定级,涨一级工资也能多将近十块。
看上去好像五块也没啥,但轧钢厂想靠定级涨工资可太难了。
干得都是重活,每天光是完成本职工作就够喝一壶的了,哪还有心思琢磨怎么提升自己?
不见贾家贾东旭,有七级工的易中海当师傅,这么久了也没见动静。
他家老大阎解成就更不用提了,寻摸了个临时工都快一年了,别说涨工资,连转正都还没影呢。
“一进丰泽园的门,工资是十八块五毛,你这又涨了五块,那就是二十三块五毛钱。”
阎埠贵算完帐不禁惊呼道:“你这才是学徒,工资就有这么多了,要是学成了那得拿多少钱!”
“三大爷您算账还真利索,不过我可没您这么乐观,我们厨子这行,想出师可没这么容易。”
应付几句,杨建东便找了个借口走人。
再待下去,阎埠贵该想着怎么占便宜了。
然而此时的阎埠贵满心思都是杨建东的工资,当即大门也顾不得守了,一溜烟跑回家,对着正做针线活的三大妈又算了一遍账。
算完帐阎埠贵不禁感叹:“杨建东这小子还真是走运,当初刘桂芳求爷爷告奶奶也没能把他弄进轧钢厂,这才进的丰泽园当学徒,还真给他闯出了个名堂来。”
眼见阎埠贵如此推崇杨建东,三大妈反驳道:
“不也才二十来块钱么,比起解成还差着呢,解成工资有三十三块呢。”
“你懂啥,解成那是个临时工,还不知道啥时候能转正呢。再说了杨建东现在还是个学徒,人家一出师,工资至少得翻一番!”
“有这么多?”
“那可不,傻柱那小子不就是嘛,还是学徒呢都拿三十块工资了,我看将来杨家小子也差不到哪去!”
说着说着阎埠贵一咂嘴:“这还是只算的工资,还没算外面接活挣得钱呢,谁家有个红白喜事不得找厨子啊,这上面再有个几块钱,不少了!”
听阎埠贵这么一算,三大妈惊得直吸一口凉气。
“那这么说,咱们当时找门路让解成进轧钢厂不是走错路了嘛。花了好几十块钱,到头来挣得还没杨建东这没花钱的多!”
阎埠贵这会儿也有点后悔了,只不过钱已经花了,大儿子也都工作了一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倒是另外两个儿子,眼瞅着也大了。
之前他想的还是大儿子那一套,花钱找关系弄个临时工什么的人先进去占住位置,再徐徐图之。
不过现在有杨建东这个例子在,要是能不花钱就办事,那再好不过。
将这个想法说出来,三大妈有些迟疑。
“老二老三还小呢,现在想这些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阎埠贵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凡无远虑必有近忧啊,你怎么就确定几年之后咱们有需要了,人家就一定帮忙呢?
热锅冷灶的能行吗?还不是得早早地就跟人家打好关系,到时候也好说话?
没事的时候不管不问不走动,碰到事了才知道找上门拉关系,人家愿意帮你才怪!事不是这么办的!”
三大妈不明觉厉,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阎埠贵眼珠子转了转,小声说了些什么。
这边阎埠贵正精心算计,而另一边杨建东却在接受刘桂芳的盘问。
也不能怪刘桂芳,实在是这个年代的人穷惯了苦惯了,回家一打开门,家里又是鸡又是肉的,谁心里也犯嘀咕。
仔细问清楚来龙去脉,刘桂芳总算放下心来。
不是什么坏事,自家大儿子有出息,涨工资了。
只是这孩子别的都好,就是手脚太大,平时吃的就已经很好了,这回更是夸张,贾家摆满月酒都没花了这么多钱啊。
照这个花法,挣多少钱也不带够的。
“建东,咱这寻常人家花钱也不能这么大手大脚啊,还得给你留着娶媳妇呢。”
杨建东哭笑不得:“妈,我才多大,娶媳妇也不用这么着急啊,再说了这不是高兴么,半年多了也就这一回。”
“那也不能这么浪费啊,这么多东西,过年都够使了……”
眼见刘桂芳久久不能释怀,杨建东放出大招。
“我买这些也不只是为了吃,还要练习嘛。你看要不是之前我经常买东西回来练,哪能这么快就涨工资呢?
为了省钱耽误学手艺,那多划不来,妈你说是吧?”
没啥文化的刘桂芳,一听跟学手艺有关,也不再说什么了。
只不过心里默默将找儿媳妇提上日程。
有些话她说了儿子不一定听的进去,不如找个能管得住的,让小两口自己掰扯去。
杨建东还在为搞定刘桂芳沾沾自喜,却没想到刘桂芳心里给他憋了个大的。
此时天也快黑了,杨建东躲进厨房,将带回来的食材用了一小半,好做晚饭。
按他想的,既然已经买了,那就全都做了好好吃一顿。
然而刘桂芳死活不让,非要分成好几顿。
说是这样也能让他多练几次。
一时间杨建东好像又回到最开始练炸酱面,一顿饭分好几次做的时候了。
利索做好饭,杨海丽闻着味儿就回来了。
也顾不上刘桂芳的说教,头埋进碗里就没抬起来过。
等知道杨建东涨工资的消息更是喜出望外,直呼以后能吃到更多好吃的了。
这可把刘桂芳气的不轻,抄起鸡毛掸子便是一番全武行。
挨了打杨海丽眼里还带着泪花,就跑到杨建东面前一再要求多买点好吃的,说是不能让这顿打白挨。
妥妥的一个大馋丫头,也不知道随了谁。
眨眼便是第二天。
昨天和赵文涛说好了,一起去冯添那拜拜码头,昨天就请好了假。
杨建东得以好好的睡了个懒觉。
一直睡到八点多钟才起来,刘桂芳早就已经上班去了。
杨海丽已经放了暑假,不过也不在家里,估计又上哪疯去了。
杨建东不慌不忙的吃了饭,又选了一件没怎么穿过的衣服,这才向着两人约好的地方走去。
一到中院,便看到四合院著名景点:秦淮茹在水池。
正是大夏天,秦淮茹穿着一件碎花衬衫,弯腰在水池边,旁边堆了一大盆脏衣服。
察觉到有人看她,秦淮茹转过来,看到杨建东,撩了撩头发嫣然一笑。
“是建东啊,今天难得休息,听说你涨工资了?这么快就涨工资,你比傻柱还厉害呢。”
“你这又是听谁说的?”
“还能是谁啊,三大爷呗,昨天傍晚三大爷见着人就替你宣传,这会估计整个大院都知道了。
咋了,这种大好事你还怕人知道啊?”
秦淮茹开玩笑似的口吻,语气好似邻家大姐姐哄小学弟玩,自带一股魅惑。
尤其在这四合院,一帮中年妇女,娄晓娥没嫁进来之前,还真没人能比得过她。
也不怪何雨柱被迷得神魂颠倒,全靠同行衬托属于是。
深知白莲圣母的大恐怖,杨建东不敢多说,随便应付几句便告辞,倒是让秦淮茹有些不适应。
院里的男性,上至几位大爷,下至半大小伙,哪个不偷着看她?
也就只有杨建东,平时忙的见不着人,偶尔遇见也是没说几句话就走。
倒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记得老家堂妹也到年龄了,之前总嚷嚷着想要找个城里的对象,杨建东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就是有点小,堂妹还是个农村户口,也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
秦淮茹看着杨建东的背影若有所思。
而杨建东并不知道又有一个人惦记上他的终身大事,此时他正在应付一个又一个大爷大妈的“拷打”。
不得不说阎埠贵不当个宣传干事都屈才了。
只隔一夜的功夫,他涨工资的事便传遍了整个大院。
其中还附带阎埠贵个人对他发展前景的展望,什么工资翻一番,外加私活外快什么的,说的有鼻子有眼,那叫一个地道!
经过一夜的传播发酵,众人的嘴里更是什么版本都有。
又说他再要半年就能出师的,也有说他一出师就能接私活赚外快的。
更有甚者,只觉得他未来可期,说一声四合院第一人也不为过。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是什么远近闻名的大厨师了呢。
实际上他不过是个学徒,上面还有个何雨柱呢。
杨建东也奇怪,不管是工资还是手艺又或是经验,何雨柱都比他强多了。
可院里愣是没有多少人传何雨柱多厉害,反倒全来吹捧他。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以后有什么大的进展,院里人也不会多惊讶,真有人怀疑他调查他,也有迹可循。
杨建东深知院里人的性子。
这种时候不必多说,只管做自己的事,慢慢的也就没人在意了。
一路笑着应付,好不容易出了院门,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后一路到菜市口,跟赵文涛碰了头。
这小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见着人赵文涛便是一通埋怨,杨建东深知理亏,也不还嘴,包了车票坐上公共汽车,赵文涛总算消停了会。
到了鸿宾楼,已经是九点多,倒是没多少人。
一进门跟服务员说找冯添别人还反应不过来,一说找齐海丰,服务员顿时恍然大悟。
“嗨,找齐老大啊,你们是熟人?早说啊,我带你们进去。”
服务员二话不说便带着两人走员工通道进了后厨,里面一众学徒洗洗涮涮切菜备料忙的热火朝天,几个白衣白帽系着围裙的人则坐在一旁喝茶,其中便有齐海丰和冯添。
远远的服务员便喊道:“齐老大,有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