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这才是学东西的样子
另一边杨海丽已经开始咋咋呼呼起来。
吃着面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好吃,还直嚷嚷着要再来一碗。
杨建东也没当回事,还再来一碗?
他这一碗可不带半点含糊,成年大汉也能吃个七分饱,对于小姑娘来说,能吃完就算是饭量好了。
果然,吃到最后杨海丽也不说第二碗的事了。
老老实实打了面汤在一旁吸溜着喝。
让杨建东有些意外的是,何雨水也吃得干干净净,一点没剩。
起初还以为小姑娘不想浪费强撑着吃完,可看到何雨水同样打了满满一碗面汤,杨建东才知道,别看人家长得瘦,也是个好饭量。
“哥,你今天做的炸酱面最好吃,比之前做的都好吃!”
杨海丽信誓旦旦地说道,旁边何雨水小声附和。
系统的评价固然令人高兴,但食客的夸赞才是一个厨师最想听到的。
虽然杨海丽从来不吝啬夸赞,不过这次权且当她是真心实意的吧。
两姑娘喝完面汤,便拉着手跑出去玩。
临走之前,何雨水还掏出几张钱票要付饭钱。
看着对方认真中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表情,杨建东也没有直接拒绝,只说钱何雨柱已经给了,小姑娘这才放心地离开。
把为刘桂芳留着的生面条用布盖好,杨建东转头朝着菜市口走去。
昨天下班之前冯添特意交代过,让早上吃完饭,早点去菜市口等着,问是干啥人家啥也不说。
杨建东也不管那么多,去了就知道了。
反正冯添也不至于害他。
到了菜市口没等一会,就听见冯添喊他。
扭头一看,不仅是冯添,杜宗明也在,还有三四个男的,个个膀大腰圆,一看平时吃得就不错。
旁边还停着一辆板车,上面满满当当,盖着油布,倒是看不出装的是什么。
杨建东连忙上前打招呼,杜宗明点了点头,便指挥一人驾辕,其余人在后面推。
杨建东跟在后面搭手,旁边冯添朝他挤眉弄眼。
“咋样,哥们对你不错吧,有好事没忘了你。”
“这到底是干啥啊?”
冯添没有回答,伸手揭起油布一角。
杨建东看得清楚,里面是一个大盆,装着各式厨具。
“师父接了个大活,主家过寿宴,摆了十几席呢,正好缺个切菜的,我一想你这不是白得的劳动力嘛,待会可得好好干活。”
杨建东一听,顿时明白了。
向杜宗明这样的大师傅名声在外,平时想要请他掌勺的人不在少数。
有空了出去接趟私活,也是一份不菲的收入。
就像是之前贾家摆满月酒,就是请的他和何雨柱。
只不过贾家太吝啬,他和何雨柱也不算什么有名的大师傅。
而杜宗明就不一样了,能请动他的非富即贵,自然不会闹出这样的笑话。
能亲眼见识这种大席,不仅能开阔见识,说出去也是一个宝贵经验,相比之下干点活就算不得什么了。
这种事冯添能想着他,杨建东也是十分感激。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推着车。
也不知是体谅他们还是信不过,拉车的人是那三个汉子轮换着来,他和冯添只管后面推,倒也不费劲。
也就一个多钟头,到地方了。
摆席的地方是一个四合院,各处收拾得干净齐整,看不到什么杂物。
不像他们四合院,不是煤炉子就是兔子窝,好好一个四合院愣是给人一种无处下脚的感觉。
刚到门口就有人来迎接,杜宗明与来人寒暄几句。
众人便跟着进了院子,院子里已经摆好了桌椅。
顺着侧门进了后院,各种各样的食材早已经备好,杨建东甚至还看到活鱼虾蟹,不禁暗自咂舌。
这可是六十年代的北京城啊。
吃饭买东西都要票的年代,这家人竟然能弄到这许多新鲜食材,没点关系是不可能的。
再一看,杜宗明已经开始穿行头了,其他人也都见怪不怪。
好嘛,原来乡巴佬是自己。
调整好心态,杨建东也跟着穿戴好,开始干活。
第一步要干的就是食材的预处理了。
算上杜宗明一共就来了六个人,每个人处理一块,倒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蔬菜只需要择洗,还有些需要提前焯水或者油炸的食材,也得提前备好,等锅里水一烧开,就得立马处理。
杨建东分到的活是杀鱼。
一共十五条鱼,每桌一条,做的是经典鲁菜糖醋鲤鱼。
对于这项工作,杜宗明特地为杨建东做了示范。
先是放血去鳞去鳃。
为了保证鱼的完整性,放血只能在鱼下巴处切一刀,然后抬高尾部静置个两三分钟,也就差不多了。
去鳞去鳃倒没什么要特别注意的,只要看仔细别有残留就行。
而后休整鱼鳍。
做完这些还得给鱼打花刀。
“这道菜要求花刀要深要透,两侧竖着下刀,切到鱼骨处往一侧平推寸许,而后间隔一寸再打花刀,一直到鱼尾。”
杜宗明一边打花刀一边说着注意事项。
“最关键的是均匀,同时下刀尽量靠近鱼背,鱼腹处下刀不要太深,否则鱼容易断。
合格的花刀要能做到,提起鱼尾鱼肉自然翻垂,光线能透过刀口。”
说完杜宗明放下刀,提起鱼尾。
刀口的鱼肉纷纷翻开,在重力的作用下低垂,看着倒是有点蓑衣黄瓜的感觉。
“想要达到这种效果,平刀的时候要足够深,鱼肉粘连的地方只有一丁点,但也要注意,不能切出缺口,否则后续制作很容易断。
你来试试。”
杨建东点点头,拿过一条放好了血的鱼。
这些鱼基本都一般大小,每条两三斤左右,正是肉质吃头兼具的时候。
按照杜宗明的示范,杨建东从鱼头一端下刀。
虽然之前没有打过花刀,一直都只是最普通的切配,但杨建东却上手很快。
一方面是这么长时间的积累,另一方面便是自信了。
其实打花刀就是一个个普通的刀法排列组合,要的是基础扎实,足够细心,同时不胆怯。
一句不胆怯,听着好像很容易。
但实际操作起来,只要出现一点点问题,就会立刻扩散,而后发展为紧张。
越紧张越错,越错越紧张,陷入死循环了。
解决这一问题的唯一方法便是平时多练习。
只要将每一个错误都犯一次,而后练习如何避免、改正,真正做菜的时候就自然不会紧张了。
这也是杜宗明将打花刀的任务交给杨建东的原因。
暗中观察这么久,杨建东的刀工基础,杜宗明心中十分认可。
其努力程度更不必说。
唯一欠缺的就是临阵经验和心理承受能力。
就像是耿耀宗,平时切蓑衣黄瓜像模像样,可一到人前就露了底裤,其中固然有基础不牢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心理承受能力不足。
想要解决还是那句话,多练。
只不过有的人越练越会,有的人却是越练越糟。
这样想着,杜宗明便准备看到错处的时候,稍微指点指点。
却没想到,杨建东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出错,反而一刀接着一刀,朴实但精准,他说的每一个要点完全不打折扣,执行得淋漓尽致。
杜宗明顿时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这才是徒弟该有的样子啊,一点就透。
那些教也教不会,还动不动就闹情绪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