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一亮，何雨柱便找上门来，拉着杨建东就要去买菜。 好不容易有一天假，杨建东还想好好睡个懒觉，结果就这么泡汤了。 前往早市的路上凉飕飕的，杨建东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问道：“柱子哥，怎么是你买菜啊？” 何雨柱嘿嘿一笑说道：“贾家又没人懂这个，可不得我亲自来嘛。” “嚯，敢情是包工包料啊，菜单呢？” “秦姐说让我自己看着办。” “贾家嫂子还真是用人不疑啊，给了多少预算？” “呃……秦姐家里困难，没什么钱，所以……” 听着何雨柱一口一个秦姐，杨建东回过味来，问道：“不会是你掏钱吧？” “垫付，我先垫付……” “嘶……那等会吃席你不会还要掏份子钱吧？” “小当满月啊，这不应该的嘛。” 眼见何雨柱满脸笑容精神百倍，杨建东不由得暗叹一句：好一个舔狗！ 这半年他和何雨柱倒是不少打交道，也没发现对方有什么不对，原以为是影视表述夸张了，现在一看这是他没看对时候啊。 一次满月酒，找别的厨子得自个掏钱买菜，还得包个红包。 何雨柱直接包圆了，还倒给份子钱。 怪不得要找何雨柱，这帐算的，简直没谁了。 眼见何雨柱一脸幸福的姨母笑，估计心里正乐着呢，杨建东也没了劝说的意思。 毕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还是莫管闲事，专心刷他的属性点比较好。 到了菜市场，杨建东便发现了何雨柱一大优点，砍价。 别看是个大小伙子，砍起价来一点不含糊。 一分两分也能拉下脸。 这份脸皮加上堪称渊博的知识储备，何雨柱砍价是一砍一个准，好几次杨建东看着摊主都要掀桌子了，硬是被何雨柱怼得坐了回去。 要不怎么说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呢。 买齐食材拢共花了十来块钱，换一般人少说也得多花个个把块。 不过瞅着一兜子绿，是一点荤腥也没有啊。 这年头请客吃饭，一桌子咋也得有一两道荤菜，基本花费也就是四五块钱。 虽说贾家请了何雨柱这个冤大头，但摆五桌就十块钱还是有点离谱，贾家不会把这次满月酒当成生意了吧。 估计是感受到杨建东的目光，何雨柱尴尬一笑解释道：“肉贾大妈说他们自己来买，咱们只管买素菜就行。” 杨建东看向何雨柱的目光更加奇怪了。 好家伙，肉菜还得分开买，这不明摆着信不过嘛，这换别的厨子早就撂挑子不干了，何雨柱看上去却好像乐在其中。 怪不得影视中何雨柱能被一直吸血，从这就能看出点苗头来。 买完菜两人找了个板车，就这么回了四合院。 院里已经张罗开了，灶用的是何雨柱借来的，烧煤，用的鼓风机，火力足够。 十二点开饭，院里的大妈早早就围在一起聊天。 见菜买回来，当即一拥而上，卸下车开始择菜洗菜。 这年头的邻居不管背地里有多少龌龊，只要面子上还能过得去，这种时候都会主动帮忙。 也算是时代的特征了。 杨建东坐在一旁等着切配，远远看见何雨柱在跟贾张氏说些什么。 很明显两人聊的不太愉快，没多久何雨柱便气冲冲地回来了。 “咋回事啊柱子哥？” 何雨柱一脸便秘地说道：“刚我跟贾张氏要菜钱，这老虔婆跟我说没钱，先欠着，你说哪有这么干的？” 杨建东毫无意外，这他早就想到了。 想跟贾张氏要钱，比登天还难。 何雨柱又咒骂几句，另一边大妈后援群已经开始洗出来菜了，杨建东也没时间听何雨柱控诉，搬过菜便开始切起来。 自从顶替了一部分砧板的工作之后，杨建东的刀工可谓突飞猛进。 虽然没有系统属性提升的提示，但能感觉得到，下刀越来越熟练利索，对各种食材的处理也愈发得心应手。 杨建东甚至觉得，系统给的属性他一开始并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而在不断练习的过程中，他才真正开始掌握刀工。 刀工也如逆水行舟，不练则退啊。 心里明白，杨建东切的更是一丝不苟，而何雨柱不知是生气了，还是想偷懒，大剌剌坐在一旁吸溜着茶缸。 这一幕看在众人眼中，就有些不同了。 “建东这孩子，还真是有模有样，这才学徒多久，看着跟个老厨师一样。你看他切菜，手不生。” “能手生嘛，你也不看看建东平时用了多大功夫，回家一有时间就变着法的做饭，我家那小子，天不黑压根不回家，跟建东就没法比。” 刘桂芳同样属于帮忙大妈中的一员，见自家儿子被人夸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不过还是矜持道：“这也是没办法，建东他没有关系也没有师父带，全凭自己，不多用点心，怎么赶得上人家。” “哪的事，这么大的孩子正是心思乱的时候，像建东这么定的下心学手艺的可不多。” 三大妈言之凿凿的举例道：“就看我家解成，这都多大了，还没个正形。” 提到阎解成，旁边立刻有人反驳道：“你家解成上过高中，现在还是轧钢厂里的办事员，咱们院里的小伙，有几个能比得上他，这你还不满意。” 三大妈就等着这一句，登时笑着谦虚道：“他也就得个名声，说是办事员，每月工资十几块，想娶媳妇不知道得猴年马月。” “咋的，你还想让解成自个解决婚事？你跟老阎平时那么节省，攒下钱不就是给孩子结婚用的嘛。 照我说，钱多钱少都不重要，有个正经工作，先找个对象再说。” “对对对你说得对，解成可是大伙自己人，你们平时可得帮着寻摸着，有合适的人千万记着跟我说一声，到时候我跟老阎一定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哎哟那敢情好，我就等着你的大红包了。” 大妈们一边择洗一边互相吹捧，唯独没人说起贾东旭。 这让贾张氏心里十分不舒服。 她家东旭好歹也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论工资比阎解成还高，就算平时累点苦点比不上办事员气派，那也总比杨建东当个学徒好的多吧。 这帮人头发长见识短，家家夸了个遍，就是没她家东旭的份。 贾张氏这回倒是想错了，实际上贾东旭接班进轧钢厂，工作是顶好的，众人也都羡慕。 奈何贾张氏为人霸道，别人说话一没注意就得吵起来，往往弄得不可开交。 久而久之便没几个人敢和她搭话了。 凭贾张氏的情商自然是想不通这点，她只觉得没面子，有心发火又没个由头，正好看到何雨柱悠哉悠哉坐在一边喝茶，心中怒火顿时有了发泄口。 心中想着老娘找你是来帮忙的，不是请你来这喝茶的！ 贾张氏腾一下站起身几个大步便来到何雨柱面前。 “傻柱！你在这干啥呢！大伙都忙着干活，你在这躺着喝茶装大爷，你好意思吗你！” 何雨柱被骂得一脸懵，此时他心里正后悔接了这个活。 不仅没挣钱还倒贴不少，本以为至少能落个好吧，没想到贾张氏竟然倒反天罡，找他的麻烦。 “贾张氏你说话客气点，我干啥用得着你教吗？你要是觉得我干不好，趁早换人。 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呢。 找我做席一分钱不给也就算了，活这么大我还第一次见着，要厨子给主家贴钱买菜的，我不找你你就偷着乐吧，你怎么好意思找我麻烦的，你简直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