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贪婪是最好的毒药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会议室里每一个技术大拿的心上。
全场死寂。
那份轻蔑、那份审视,早已被惊骇与敬畏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的青年,眼神里充满了看怪物般的恐惧。
用手持钢针,在高速旋转的特种钢上微雕,而且雕出的字迹霸道凌厉,巧夺天工。
这不是技术,这是妖术!
刘师傅,这位羊城机床厂的首席车工,此刻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甚至视为毕生荣耀的绝技,在何雨柱这神鬼莫测的手段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扑通!”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刘师傅双腿一软,竟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不是被逼的,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臣服。
作为一名将技艺看得比生命还重的匠人,当他见到一座自己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甚至无法想象的高山时,除了跪拜,别无选择。
“何……何总……”刘师傅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悔恨与羞愧,“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狗眼看人低,您……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抬起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会议室里的其他技术员,也都纷纷站起身,对着何雨舟深深地鞠躬,脸上写满了敬畏与不安。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何雨柱刚才那一手,已经超越了他们对“技术”的理解范畴,进入了“道”的境界。
在这样的人物面前,任何倨傲都是愚蠢的。
何雨柱没有去扶刘师傅,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我请各位来,不是来炫耀技术的,而是想做一番事业。”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台机器,只是开始。未来,柱石重工会有更多、更先进的设备。”
“我需要你们的经验和智慧,来驾驭这些钢铁猛兽,去创造这个时代最顶尖的产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待遇,杨工应该跟你们说了。在国营厂的三倍工资,只是基础。只要你们能创造出价值,我能给你们的,将是你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房子、车子、甚至你们子孙后代的前程。”
“我何雨柱说话,向来算数。”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转身对娄晓娥说:“剩下的事情,你来谈。愿意留下的,今天就签合同,明天就搬进专家楼。不愿意的,我也不强求,车马费照付,好走不送。”
言毕,他径直走出了会议室,留下了一屋子心神激**的技术大拿,和一台散发着冰冷光泽,仿佛在嘲笑凡人的德制机床。
娄晓娥看着何雨柱的背影,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知道,从今天起,这群桀骜不驯的技术大拿,将彻底被何雨柱攥在手心,成为他南方布局中最坚实的一块基石。
……
“何爷,查清楚了。”
平安旅馆内,阿灿恭敬地站在何雨柱面前,递上一份资料。
“南方粮帮,龙头叫‘笑面虎’陈广发,明面上是羊城最大的粮油批发商,掌控着南方七省的粮食命脉。此人极其狡猾,心狠手辣,靠着早年倒卖救济粮起家,手底下养了一帮亡命徒。”
“他最常去的地方,是城西的‘聚宝盆’地下赌场,那里是他的销金窟,也是他的指挥部。”
何雨柱接过资料,手指在“聚宝盆”三个字上轻轻敲击着。
“做得不错。”他丢给阿灿一沓港币,“拿去给兄弟们分了,让他们最近辛苦点,把聚宝盆周围的暗哨都给我摸清楚。”
“是,何爷!”阿灿接过钱,眼中满是狂热。
“何爷,我们什么时候动手?”一旁的太子坤早已按捺不住,摩拳擦掌。
上次跟着何雨柱端掉过山虎的老巢,让他尝到了权力的滋味,也让他对何雨柱的手段敬若神明。
“不急。”何雨柱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对付这种地头蛇,直接打上门去,太没意思了。”
“我要让他自己把脖子,伸到我的刀口下。”
他看向窗外羊城繁华的夜景,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太子坤,你帮我办件事。”
“何爷您吩咐!”
“去,想办法联系上陈广发,就说,京城来的何老板,想跟他谈一笔大生意,关于粮食出口的。”何雨柱悠悠地说道,“告诉他,我手上有路子,能把粮食卖到香江,甚至更远的地方,价格,是黑市的三倍。”
太子坤愣住了。
“何爷,您这是……给他送钱去?”
“送钱?”何雨柱笑了,“不,我是给他送一剂无法拒绝的毒药。”
“这个世界上,最能让人疯狂的,除了权力,就是贪婪。”
“我要让他贪得忘记危险,贪得主动走进我为他准备的陷阱。”
“我要让他知道,在羊城这片地,谁说了,才算!”
……
三天后。
羊城西郊,一间装潢奢华得近乎腐朽的私人会所,“聚宝盆”的顶层包厢。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一个身材微胖,脸上始终挂着和善笑容的中年男人,正舒服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怀里搂着一个妖娆的女人。
他就是南方粮帮的龙头,“笑面虎”陈广发。
此刻,他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太子坤。
“坤仔,你刚才说,京城来的那位何老板,有路子把粮食卖到香江去?价格还是黑市的三倍?”陈广发的声音很温和,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豺狼般的精明。
“千真万确,发哥!”太子坤一脸谄媚地笑道,“那位何老板,手眼通天,路子野得很!京城的粮帮,就是被他一个人给端了的!”
“哦?”陈广发眉毛一挑,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京城那帮废物,也配叫粮帮?”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不过,这个何老板,倒是有点意思。一个人敢来闯我羊城的地盘,胆子不小。”
“发哥,何老板说了,只要您点头,这笔生意,利润咱们三七分,您七,他三!”太子坤抛出了一个巨大的诱饵。
陈广发的呼吸瞬间急促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混迹江湖几十年,深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他想要什么?”陈广发眯起了眼睛。
“他想……垄断您手下所有黑市粮食的出口渠道。”太子坤小心翼翼地说道。
“哈哈哈!”陈广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震得怀里的女人一阵乱颤。
“胃口不小啊!”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冰冷,“他这是想踩着我陈广发的肩膀,往上爬啊!”
“发哥,您误会了,何老板是真心想跟您合作,强强联手!”
“合作?”陈广发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咔嚓”一声,剪掉了雪茄头。
“在羊城,只有我给别人规矩,还没有人敢跟我谈条件。”
他点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阴鸷的脸。
“不过,既然他这么有诚意,我不妨也给他一个机会。”
“你回去告诉他,明天晚上,我在珠江口的‘海龙王’号上等他。”
“让他一个人来。”
“记住,是一个人。”
陈广发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我倒要看看,这个京城来的过江龙,到底有几斤几两。是龙,也得给我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