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如坠冰窟。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姐姐，秦淮茹。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秦淮茹的脸上，那张曾经写满愁苦和无奈的脸，此刻却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和冷酷。 这还是那个会为了孩子一口吃的，低声下气求人的秦淮茹吗？ “怎么，怕了？”秦淮茹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你连给许大茂那不能生的废物暖被窝的胆子都有，现在让你去对付一个没牙的老虎，就怕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中了秦京茹的痛处。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呼吸也急促起来。 是啊，她连最不堪的屈辱都承受过，还有什么好怕的？ 尊严？ 在何雨柱将饭碗扔在她脚下的那一刻，她的尊严就已经被碾得粉碎。 现在，秦淮茹给了她一个重新捡起尊严，甚至爬得更高的机会，她凭什么要怕？ “姐，我……我明白了。”秦京茹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从恐惧转为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狠厉。 她咬着牙说道：“你说得对，想得到什么，就得拿东西去换！” “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秦淮茹看着她这副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条毒蛇，终于被自己唤醒了。 “刘海中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官瘾大，又爱贪小便宜。” 秦淮茹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分享一个致命的秘密。 “他不是总想在院里当官，管点事儿吗？那咱们就给他一个‘当官’的机会。” 秦淮茹凑到秦京茹耳边，如此这般地低语了几句。 秦京茹的眼睛越听越亮，脸上的恐惧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和期待。 “姐，这……这能行吗？万一……” “没有万一。”秦淮茹打断了她，“何董最讨厌什么人？就是占着位置不干事，还总想搞小动作的人。刘海中就是这种人。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出了事，有何董兜着。成了事，你的好处，少不了。” 秦淮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中院那个孤零零的屋子，幽幽地说道：“记住，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抓不住，你就只能一辈子在院里筛沙子，擦皮鞋。” 秦京茹浑身一颤，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蹲在地上，给那些臭烘烘的工人擦鞋的场景。 不！ 她绝不要再过那样的日子！ “我干！”秦京茹的眼神变得无比狠毒，“姐，你放心，我一定让二大爷……再也当不成爷！” …… 第二天一大早，秦京茹一反常态，没有去打扫院子，而是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棒子面粥，敲响了二大爷刘海中的家门。 “谁啊？”屋里传来刘海中不耐烦的声音。 “二大爷，是我，京茹。”秦京茹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和谦卑。 门“吱呀”一声开了，刘海中穿着件油腻的背心，睡眼惺忪地看着她，一脸警惕：“你来干什么？我可没工分给你。” “二大爷，您瞧您说的。”秦京茹把手里的粥递了过去，脸上堆满了笑，“这不是看您最近为了院里的事操劳，我……我特意给您熬了碗粥，您趁热喝。” 刘海中愣住了。 自从何雨柱在院里立了规矩，他这个二大爷就成了摆设，谁见了他不是躲着走？ 这秦京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刘海中板着脸，却没有立刻拒绝。 “二大爷，您真是冤枉我了。”秦京茹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院里谁不知道，您以前是院里的二大爷，管着那么大的事儿。现在何董忙着厂里的大事，哪有空管院里这些鸡毛蒜皮？要我说啊，这院里，还得是您这样有经验、有威望的老领导出来主持大局才行！” 这番话，精准地拍在了刘海中的马屁股上。 他的官瘾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脸色缓和了不少，接过了那碗粥。 “算你这丫头有点眼力见。”刘海中喝了一口粥，咂咂嘴，“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秦京茹见鱼儿上了钩，凑上前去，压低声音说道：“二大爷，我……我听说，柱石食品厂最近不是发了一批福利吗？就是那种有点瑕疵，不好往外卖的罐头……” “我寻思着，咱们院里这么多人给何董干活，没功劳也有苦劳，是不是也该给大家争取点福利？这事儿，三大爷那算盘精肯定办不了，也只有您出面，何董才可能给这个面子！” 刘海中眼睛一亮！ 这可是个收买人心，重塑威望的好机会啊！ 要是真能办成，他在院里的地位，岂不是又能回来了？ “嗯，你说的有道理。”刘海中故作深沉地点点头，“这事儿，是该我这个二大爷出面管管了。” “那……那这事就拜托您了？”秦京茹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刘海中拍着胸脯，一口喝完了粥，只觉得浑身都是干劲。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秦京茹转身离去时，嘴角那一抹冰冷而残忍的笑意。 陷阱，已经挖好。 就等这位官瘾熏心的二大爷，自己跳进去了。 刘海中尝到了秦京茹带来的甜头，官瘾像是被点燃的干柴，熊熊燃烧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秦京茹每天变着花样地给他送吃的，有时候是一个白面馒头，有时候是一碗菜汤里漂着的几片肉。 这些都是她从秦淮茹那里“申请”来的，记在了刘海中根本不存在的“功劳簿”上。 同时，秦京茹嘴里不停地吹捧着刘海中，将他描绘成整个四合院“不可或缺的顶梁柱”，“被埋没的真正管理者”。 刘海中彻底飘了。 他开始重新在院子里背着手溜达，对正在干活的邻居指指点点，官腔十足。 “小王，你这砖码得不对啊！得横着放，才稳当！” “李嫂子，筛沙子不是这么筛的，得用腰劲儿，懂吗？用腰劲儿！” 邻居们看在何雨柱的面子上，懒得跟他计较，只是敷衍地应付着。 但这在刘海中看来，却是自己官威依旧的证明。 终于，在秦京茹的不断怂恿下，刘海中决定实施那个“为民请命”的伟大计划——去柱石食品厂，找何雨柱要福利！ 这天下午，他特意换上了一件八成新的蓝色工作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挺着个啤酒肚，雄赳气昂地走出了四合院。 秦京茹在他身后，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秦淮茹则站在自家门口，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