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停在了京城七四三厂的大门口。 车门打开，何雨柱和易中海一前一后走了下来。 如今的七四三厂，一片死寂。 高伟强被抓，周海生倒台，整个厂子群龙无首，人心惶惶，生产线也基本处于停滞状态。 门口的保安看到来人，本想阻拦，但当他们看清易中海身后的何雨柱时，一个个都噤若寒蝉。 如今在京城，谁还不认识这位凭一己之力，扳倒了华易集团这尊庞然大物的“何爷”？ “马厂长在吗？”何雨柱淡淡地问道。 保安连忙点头哈腰：“在，在办公室！” 何雨柱点点头，不再理会，带着易中海径直往厂长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马振西正焦头烂额。 他虽然实名举报，立了大功，被上级临时任命为代理厂长，但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压不住这个烂摊子。 厂里人心散了，技术骨干人心思动，供应商的货款要不回来，银行的贷款催的紧。 这哪里是厂长，这分明是坐在火山口上。 看到何雨柱推门而入，马振西一个激灵，猛地站了起来。 他知道，这位才是扳倒周海生的真正幕后黑手。 “何……何董，您怎么来了？”马振西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敬畏。 “马厂长，别来无恙。”何雨柱笑了笑，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生意？” “没错。”何雨柱翘起二郎腿，目光扫过这间宽大的办公室，“我想收购七四三厂。” 马振西的瞳孔骤然收缩！ 收购七四三厂？这可是国营大厂！ “何董，您……您在开玩笑吧？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何雨柱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马厂长，你以为现在还有人跟你讲规矩吗？” “华易集团树倒猢狲散，欠着银行几百万的贷款，欠着供应商上百万的货款，工人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你觉得，市里会眼睁睁看着这块资产变成一堆废铁吗？” “他们现在，比谁都希望有个人能出来接盘，把这个烂摊子收拾了！” 何雨柱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将马振西浇了个透心凉。 他不得不承认，何雨柱说的，句句都是事实。 “我给你两个选择。”何雨柱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我出钱，柱石集团正式入主七四三厂，承担所有债务。你，继续当你的厂长，我给你柱石集团副总的级别，年薪五千，外加分红。你帮我管好这个厂子，让它重新焕发生机。” “第二，”何雨柱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拒绝。那么，明天银行就会上门查封资产，供应商会堵着门要债，工人们会因为拿不到工资而闹事。而你，作为代理厂长，就是第一责任人。到时候，别说厂长，你能不能保住现在的位子，都难说。” 何雨柱看着脸色煞白的马振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当然，我何雨柱不是趁火打劫的人。” “我收购七四三厂，是为了让它变得更好。这位，”他指了指身旁的易中海，“易中海，原轧钢厂八级钳工，现在是我们柱石集团的总工程师。从今天起，他将担任七四三厂的技术总顾问，带领你们进行全面的技术升级。” “我的目标，是让七四三厂，在一年之内，成为全国，乃至全亚洲最顶尖的精密机械制造厂！” 画大饼，许诺重利，再施以雷霆威压。 马振西彻底被何雨柱的组合拳打懵了。 他看着何雨柱那年轻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再看看旁边那位气场沉稳，一看就是技术大拿的易中海。 他知道，自己根本没得选。 或者说，何雨柱给他的，是唯一能让他从火坑里跳出来，甚至更上一层楼的救命稻草！ “我……我干！”马振西咬着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代表七四三厂，欢迎何董入主！” 何雨柱笑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马振西的肩膀。 “聪明的选择。” “从现在起，你就是自己人了。” “去，召集所有中层以上干部开会。我要当众宣布三件事。” …… “同志们！我宣布，从今天起，七四三厂正式更名为‘柱石重工’！” 在七四三厂的大礼堂里，何雨柱站在主席台上，面对着台下上千名神情复杂的工人，声音洪亮如钟。 台下，一片死寂。 工人们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不安，甚至是一丝敌意。 他们是国营大厂的工人，有着“铁饭碗”的骄傲。 现在，厂子说没就没了，被一个开私人工厂的“资本家”给收购了，他们未来的命运将会如何？ 何雨柱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没有急着安抚，而是话锋一转。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 “你们在担心，厂子姓了‘私’，你们的铁饭碗就没了，福利待遇就没了，未来就没有保障了。” “这些担心，我都能理解。” “但是，我想问问大家！”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 “过去一个月，你们的工资发了吗？！” “没有！”人群中，有人稀稀拉拉地喊道。 “过去三个月，你们的奖金发了吗？！” “没有！”声音大了一些。 “过去半年，你们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们手里的机器，生产出来的零件，有多少是合格品，有多少，是一堆卖不出去的废铁？！” 何雨柱的质问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在每个工人的心上。 许多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一个不能给工人发工资的工厂，一个生产不出来合格产品的工厂，一个只能靠着国家补贴苟延残喘的工厂！你们告诉我，这样的铁饭碗，你们端的安心吗？！” “今天，我何雨柱站在这里，不是来砸大家的饭碗的！” “我是来给大家，重新打造一个，用黄金做的饭碗！”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高高举起。 “这是柱石重工的新薪酬制度！” “从这个月起，所有员工，工资普涨百分之三十！” “所有技术骨干，成立技术攻关小组，享受特殊津贴，待遇向我们柱石食品厂的军工事业部看齐！” “同时，我们实行计件工资和绩效奖金制度！你干的越多，技术越好，拿的就越多！上不封顶！” “我向大家保证，只要你肯干，有本事，在柱石重工，你拿的钱，绝对是京城所有工厂里最高的！” “年底，工厂利润的百分之十，将作为年终奖，发放给所有优秀员工！” 一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彻底引爆！ 工资普涨百分之三十？ 上不封顶的计件工资？ 还有利润分红的年终奖？ 工人们彻底沸腾了！ 他们看向何雨柱的眼神，从怀疑和敌意，变成了炙热和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