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柱石厂。 何雨柱的办公桌上，摆着两份报告。 一份是易中海他们交上来的逆向工程分析报告。 报告详尽地分析了T-8罐头的各项数据，并提出了初步的仿制和改进方案，其专业程度让何雨柱都有些惊讶。他不得不承认，易中海这些老一辈的技术工人，基本功确实扎实得可怕。 而另一份报告，则来自王豹的情报网，看得何雨柱眉头紧锁。 “华易集团下了封杀令？京城所有国营单位，都拒绝跟我们合作？”何雨柱看着报告上的内容，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棒梗站在一旁，脸色也有些难看：“是的，何叔。昨天我派人去化工研究所，想请他们帮忙分析一下罐头内壁的涂层成分，结果人家门都没让我们进。我们联系的几家材料供应商，也都突然反悔，说没货了。就连咱们之前谈好的几个要跳槽过来的技术员，也都说家里不同意，不来了。” “好一招釜底抽薪。”何雨柱冷笑一声。 他预料到华易会反击，但没想到对方的动作这么快，而且一出手就直插要害，试图从根源上掐死他的“长城”项目。 “何叔，更麻烦的还在后头。”棒梗递过来另一份文件，“这是王豹刚送来的。华易集团的人，正在查易总工和钱师傅他们的背景。钱师傅的儿子在首钢上班，儿媳妇在纺织厂。易总工虽然没什么直系亲属，但他带出来的徒弟，遍布京城各大工厂……” “这是想挖我的墙角啊。”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可以不在乎外面的封杀，因为他有系统这个最大的外挂。但易中海和钱师傅这些人，是他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草台班子，是“长城”项目的基石。如果人心散了，队伍就没法带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易中海和钱师傅两人，表情凝重地走了进来。 “何总工。”易中海的声音有些沙哑。 “坐。”何雨柱指了指沙发。 钱师傅是个直性子，一坐下就忍不住开口了：“何总工，您……您都知道了吧？” 何雨柱点了点头：“知道。华易的人，找你们了？” 钱师傅的脸涨得通红，拳头紧紧地攥着：“他们没直接找我，但我们家那口子昨天回去哭了一晚上。纺织厂的领导找我儿媳妇谈话了，说……说我要是再在您这儿干，她就得下岗。我儿子那边，首钢的车间主任也找他了，说他今年的先进评不上了……” 说到这，这个年过半百的汉子，眼圈都红了。 易中海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我那儿……也有七八个徒弟托人带话，说他们单位的领导给压力了。他们倒是不怕，但都拖家带口的……何总工，周海生这一招，太毒了。他这是要我们这些老家伙，变成家里和徒子徒孙的罪人啊！”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棒梗紧张地看着何雨柱，他不知道，面对这种近乎无解的阳谋，何叔会怎么应对。 何雨柱却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亲自给他们倒了两杯热茶。 “钱师傅，易总工，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两人抬起头。 “你们觉得，咱们现在做的这件事，对，还是不对？” “当然是对的！”钱师傅想也不想就说道，“给部队做口粮，让战士们吃好点，这是天大的好事！比他娘的在厂里混吃等死强一百倍！” 易中海也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们这辈子，就懂跟机器打交道。能用这点手艺，为国家做点事，死也值了。” “好！”何雨柱一拍手，“有你们这句话，就够了！” 他看着两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跟你们交个底。华易集团，在我眼里，不过是只纸老虎。他们会的，无非就是用权势压人，用饭碗拿捏人。这种手段，上不了台面。” “他们不是要让你们的家人下岗吗？不是要断你们徒弟的前途吗？”何雨柱的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行啊。” “棒梗！” “在！” “你记一下。从这个月起，钱师傅和所有核心技术人员的工资，翻三倍！另外，额外给钱师傅家里，每月二百块钱的‘家庭贡献奖’！” “什么？！”钱师傅惊得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何总工，这……这使不得！太多了！” “多？不多！”何雨柱摆了摆手，“你儿媳妇一个月工资多少？三十？四十？我给她十倍！她要是被开除了，你告诉她，直接来我们厂上班，我给她开个清闲的岗位，工资照发！你儿子评不上先进？屁大点事！只要他技术过硬，你让他辞职来我这儿，我让他当车间副主任！我何雨柱的厂子，不搞那些虚的，能者上，庸者下！” 他又看向易中海：“易总工，你的那些徒弟，你告诉他们，想来的，我柱石厂随时欢迎！只要是人才，待遇只比他们原来单位高，不比他们低！华易集团不要他们，我要！他们没地方去，我这儿就是他们的家！”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凡是跟着我何雨柱干的兄弟，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华易集团敢动你们一根毫毛，我就敢断他一条胳膊！” “他周海生不是喜欢玩釜底抽薪吗？好啊，我倒要看看，是他那几根烂木头硬，还是我这烧红的铁钳硬！” 何雨柱的一番话，掷地有声，霸气无双！ 易中海和钱师傅两人，听得是热血沸腾，眼中的犹豫和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感动和坚毅。 他们知道，自己跟对了人！这个年轻人，不仅有通天的手段，更有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的担当！ “何总工！”易中海“霍”地站起身，对着何雨柱，深深地鞠了一躬，“从今往后，我这条老命，就是您的了！” 钱师傅也跟着站起来，用力地拍着胸脯：“没错！他娘的！不就是个华易集团吗？干他！” 看着两人重新燃起的斗志，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 稳住了技术团队的人心，何雨柱立刻开始了他的反击。 他很清楚，一味地防守和补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对付周海生这种习惯了躲在体制内玩弄权术的人，必须用他最熟悉、也最害怕的方式，给予致命一击。 深夜，何雨柱的书房里依旧亮着灯。 他并没有急着去动用李怀德或者王公安的关系。对付周海生，还用不着这么早掀开底牌。他要做的，是找到一个足够锋利，又能隐藏自己的“刀手”。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一份关于七四三厂的内部资料上。这是王豹动用所有情报网络，花了两天时间整理出来的，里面详细记录了七四三厂近几年的生产情况、人事变动，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烂账。 何雨柱的手指，在资料上一个名叫“马振西”的名字上，轻轻敲了敲。 马振西，四十五岁，七四三厂生产副厂长，技术员出身，为人耿直，脾气火爆，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技术能力在整个华易集团都是排得上号的。 按理说，像他这样的人，早该当上厂长了。但坏就坏在他不懂变通，眼里揉不得沙子。 资料显示，现任厂长高伟强，是周海生的外甥。他上任三年来，厂里的生产效率不升反降，但高伟强却通过虚报产量、倒卖残次品、套取国家补贴等手段，把厂里的账目做得“漂漂亮亮”，个人更是捞得盆满钵满。 马振西因为这些事，没少跟高伟强拍桌子，两人早已是水火不容。高伟强一直想把他踢走，但马振西在工人中威信极高，又有技术傍身，一时间也动不了他。 “真是个完美的‘刀手’。”何雨柱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一个有能力、有野心、有委屈，还跟自己的敌人势不两立的人，简直就是老天爷送到他手里的刀。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给这把刀淬上最致命的毒。 何雨柱叫来棒梗，低声吩咐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