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远山叹了口气，一颗玉珠在掌心摩挲着，“你我都明白，楚江家何等势大，不照样灰飞烟灭？赵硕麾下不仅有铁骑猛将，更有传闻中能隔空杀人的火器营。我等之所以联合，不过是为了保全家族最后一丝血脉罢了。” “保全血脉？”徐天雄冷笑，“付公若想投降，徐某绝不阻拦。” 付远山脸色微变，随即苦笑道。 “你误会了。四大家族传承千年，同气连枝，岂能束手就擒？只是赵硕兵锋正锐，硬拼绝非上策。南麓川西侧青溪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已派次子付云率五千精兵把守，断敌迂回之路。正面河谷以三万步兵布成大阵，皆为我付氏精锐。” 徐天雄脸色稍缓：“付公既有部署，徐某自当配合。我徐氏五千骑兵已在左翼列阵，只要赵硕敢来，定让他尝尝我千家世家的厉害。” 正说着，一名斥候飞奔上望楼。 “报！敌军已抵河谷北口，前锋约三千骑。” 付远山眼中精光一闪：“来得好。” 他想以逸待劳，却不知即将面对的是山海玄甲军。 此时天色阴沉，寒风卷着细雨，河谷中弥漫着肃杀之气。 赵硕亲率中军抵达北口，前方联军在河谷中列阵黑压压一片，刀枪如林，旌旗如潮。 “嘁，一帮装腔作势的土狗，当本帅跟你们过家家呢？” “擂鼓！” 赵硕拔出腰间佩剑，直指联军。 没什么好说的，干就完了。 不是他瞧不起世家，就这些所谓的“世家私兵”都不够大娅小雅杀的。 “咚咚咚——” 战鼓声如春雷滚滚，撼天动地。 阿育娅的方天画戟前指，玄甲军如黑色潮水，率先发起冲锋。 王离率领大雪龙骑紧随其后，白色的浪潮紧跟黑色的洪流，马蹄踏碎泥泞，势如破竹。 这就是山海军团的战法，遇到土鸡瓦狗便以力破之。 遇到王牌才稍稍花一些心思，能让赵硕正眼相看的，起码是怯薛军那种级别。 “放箭！”付远山在高台上一声令下，联军中军万箭齐发，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冲锋的骑兵。 大雪龙骑和玄甲军伏低身子，依靠战马的速度与铠甲的防护强行突进。 他们都是重甲骑兵，根本不虚。 阿育娅一马当先，骤然挑开联军阵线，后方的玄甲军跟上，如一把锋利的银刀，狠狠劈入前阵。 王离的大雪龙骑以楔形阵冲锋，手中的长柄战刀挥舞，联军步兵的阵型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怎么会这么强！左翼骑兵，出击！” 徐天雄见状怒吼一声，五千徐氏骑兵如离弦之箭，从联军左翼杀出，直扑玄甲军侧后方。 银枪与马刀碰撞，火花四溅。 “张彪，去吧。”赵硕开口呼唤。 “射击！” “砰砰砰——” 枪声齐鸣，硝烟弥漫。 联军右翼前排士兵应声倒地，鲜血染红泥泞的土地。 这就是科技与狠活，对面根本挡不住。 又是一轮齐射，联军右翼士兵成片倒下，阵型混乱，联军本就士气低落，此刻面对火器的威力，更是心惊胆战，纷纷后退。 “顶住！后退者斩！” 有两家的猛士挥舞长刀，斩杀逃兵，试图稳住阵型，但军机营的超远距离射击如同死神的鼓点，不断收割着生命，联军右翼的防线摇摇欲坠。 河谷后方的云雾山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号角，紧接着舍弃了战马的白杆兵从高地俯冲而下，直奔敌方后阵。 赵硕见此情形不由莞尔一笑。 白杆兵最出名的便是山地作战，长枪最适合攀登，这一次搞偷袭才算发挥了真正战力。 “不好！是敌军！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后方？” 付远山在高台上看到云雾山方向的变故，脸色瞬间惨白。他千算万算，却没料到赵硕竟敢派军队翻越天险，绕到自己后方。 敌军从天而降，这是致命的疏漏。 白杆兵将士如猛虎下山，居高临下长枪直刺，联军后方士兵猝不及防，纷纷惨叫坠地。 付氏囤积粮草的营帐被点燃，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断我粮道，断我退路。” 付远山气急败坏，指着云雾山方向，“预备队，立即派预备队去挡住他们！” 两万预备队本是联军最后的希望，此刻不得不分兵一万，仓促向后驰援。但白杆兵已占据有利地形，依托山地推进，长枪攒刺冲锋的联军士兵，预备队在狭窄的河谷地带根本无法展开，被白杆兵的特化长枪捅死了一茬又一茬。 赵硕见时机成熟，向前一指，传令阿育娅和王离全力冲击敌军中军大营。 张彪继续火力压制敌军右翼。 阿育娅的方天画戟极为残暴，她居然生生杀到了要逃走的徐天雄面前，趁其不备，一脚踹在徐天雄马腹上。 “不好！” 徐天雄大惊落马，玄甲军士兵一拥而上，将其生擒。 徐家之主被生擒，这无疑是致命的，联军士气骤然大跌，纷纷溃散而走。 阿育娅调转马头，率玄甲军与大雪龙骑合力冲击在中军指挥的付家主。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付远山望着不断崩溃的军阵，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身边的亲信劝道：“家主，快走吧！现在突围还有机会！” 付远山惨笑一声：“往哪里退？赵硕布下天罗地网，我付家传承千年，今日终究是败了。” 他看了一眼乱军中被活捉的徐天雄，而后悲怆一声，拔出腰间佩剑，自刎当场。 主帅一死，联军彻底失去抵抗，私兵们纷纷扔掉武器跪地投降。 南麓川的河谷中尸横遍野，鲜血染红溪流。 赵氏旌旗在硝烟中摇曳在联军的中军高台上。 南行终于结束。 阿育娅押着被俘的徐天雄来到赵硕面前。 赵硕没有看他，而是翻身下马走到付远山的尸体旁，看着这位世家领袖，眼中没有喜悦，只有一丝复杂。 依附在王朝身上千年的毒瘤，今日终于迎来了终焉。 赛雅走到赵硕身边，盔甲沾满了血污，“夫君，付、徐两家主力已灭，残余势力不足为惧，南州唾手可得。” 赵硕摸了摸她的脸蛋，然后下令打扫战场。 一个月后，赵硕成功吞掉了付家和徐家的一切，南方尽数归于赵氏所有。 接下来就是解决困守京城的阎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