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策反
凌晨三点,医院异常安静。
顾冬菊戴着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口罩,推着治疗车悄无声息地滑向果果的病房。
车轮在地面留下细微的摩擦声,她左右张望,确认走廊空无一人,屏住呼吸推开了病房门。
黑暗中,顾冬菊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
很好,孩子睡得很熟,陪护**空无一人。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窃喜无人知晓,连忙动作利落地从治疗车上取下没有标签的小药瓶。
针头刺穿胶瓶塞时发出噗地一声轻响。
就在她举起注射器准备将雾色**注入吊瓶的一瞬——
啪!
顶灯骤然大亮。
刺目的光线让她下意识紧闭双眼。
待她勉强适应光线,只见林若若环抱双臂立在门边,不知已在那里站了多久。
“黑灯瞎火的,你想干什么?”
她走进病房暗暗窃喜没人知晓,动作利落地拿出了提前换好的注射器准备往吊瓶里注射。
啪!
一声轻响,整个病房亮如白昼。
顾冬菊下意识闭紧双眼,再次睁眼,林若若环抱双臂站在她面前。
“黑灯瞎火的,你想干嘛?”
林若若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冰锥,扎进顾冬菊的耳膜。
顾冬菊当即吓得浑身发软,踉跄后退碰到了手推车上的玻璃瓶。
叮里咣当的碰撞声在寂静的病房中格外刺耳。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声音发颤:“我……我是来给孩子换药顺带着例行查房。”
“换药、查房?”林若若不禁冷笑,锐利的目光扫过治疗车。
她的目光精准锁定在没有标签与常规药品格格不入的小药瓶上。
“是顾红梅派你来‘处理’我女儿的药?你知道这是谋杀可,以判死刑的!”
两人面对面对峙,病房里空气瞬间凝固。
顾冬菊做贼心虚,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就连背后的护士服也湿了一片。
强烈的恐惧更是让她下意识想逃跑,可林若若上前一步彻底堵死了去路。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冬菊避开她的视线,仍死鸭子嘴硬做最后的挣扎。
林若若看透她的虚张声势,指着门口,声音格外平静:“只要我喊一声,你就完了。”
说罢,她一把扣住顾冬菊的手腕,夺下注射器,随即迅速取过推车上的灰色药瓶。
“你要不老实交代,我就马上把这药拿去化验。”
终于,顾冬菊最后的心理防线也随着林若若的动作而彻底崩塌。
她直接破防了。
就在林若若作势要喊人的瞬间,顾冬菊猛地抓住她的衣角,声音里满是哀求:“不要!你要是喊出来,我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她压着嗓子,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我堂姐说打了这药,孩子就会持续高烧,过几天人熬不住死了,也查不出来……她先给了我五十,事成后再给一百。主谋是她,我就是个送药的!”
她试图撇清责任,将帽子扣到堂姐身上。
一百五十块——这笔钱够普通人家省吃俭用攒上半年。
顾冬菊眼珠一转,挤出两滴眼泪:“顾红梅是我堂姐,要不是我妈重病需要钱买药,我也不会干这种丧良心的事……我真的不敢了,求你饶了我这次吧!”
说着她双膝一软,竟直接跪倒在地,额头砰砰撞向地面。
林若若冷眼看着她表演,不为所动。
伤害果果的人,磕几个头就想蒙混过关?
那这世上还要法律做什么。
但顾红梅这个祸害必须揪出来。林若若心念电转,逼问道:“顾红梅除了让你下毒,还说了什么?”
顾冬菊也不是个傻子,见此她趁机提出要求趁机讨价还价:“我堂姐还有一个惊天大秘密来了——”
为了求得林若若的原谅,顾冬菊为求自保干脆和盘托出,什么话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她接下来想干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知道她根本没有怀孕!”
林若若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
联想到近日的种种异常,她瞬间明白了顾红梅的毒计。
顾红梅这是想要彻底斩草除根!
一股强烈的愤怒涌上林若若的心头。
果果就是自己的逆鳞,谁碰谁死!
林若若看了一眼病**的女儿,眼底闪过一抹狠色,深吸一口气再次平复心绪。
“所以她这次流血,是因为月事来了?”
她再次跟顾冬菊确认。
顾冬菊连连点头:“没错,她吊的也不是什么保胎针而是……葡萄糖。”
“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害人了,你能不能别声张放过我?”
顾冬菊苦苦哀求林若若。
林若若眸光一闪,从下边随身携带的布袋子里掏出纸笔:“你把刚才说的内容全部写下来,按手印!”
她开门见山,直接要求顾冬菊将所有的话都记录在纸上。
这份证明她打算作为证据留下。
“这……我能不写吗?”
顾冬菊缩了缩脖子,有些不情愿。
林若若微笑着将笔塞到她手里:“不写,我马上喊人。”
她看着顾冬菊颤抖着写下证词,签名按压,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你就只收顾红梅一百五,是不是少了点?”
顾冬菊愣住:“啊?”
林若若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开始策反:“如果你愿意帮我,除了顾红梅那份,你还能多赚一份。”
来而不往非礼也,顾红梅伤了果果,她必须还回去!
......
当顾冬菊再次返回顾红梅的病房时,已是凌晨三点半。
听见门响,顾红梅迫不及待地睁开眼,光脚跳下床抓住堂妹的胳膊:“怎么样?药打进去了吗?”
她伸手,牢牢抓住堂妹的胳膊,语气格外急切。
顾冬菊在堂姐期盼的目光中,故意停顿了片刻,才压低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说道:“打进去了。”
“林若若回来得晚,正好撞见我在‘换药’,不过她什么都没发现,就是抱怨了句光线太暗。”
顾红梅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长长吁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狂喜和如释重负的表情。
顾红梅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绽放出狂喜:“好!太好了!”
她抓着顾冬菊胳膊的手更加用力,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这下那小杂种肯定熬不过几天!等那贱人的女儿一死,看她还能得意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