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诬陷,核查
张凌月的厉声指责犹如平地惊雷,瞬间撕裂了制药厂车间里井然有序的平静。
流水线的运转声戛然而止,所有工人都停下手中的活计,惊疑不定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站在角落里的林若若。
她单薄的身影在众多视线聚焦下,显得格外孤立无援。
“就是你!你这个杀人凶手!”张凌月情绪彻底崩溃,布满泪痕的面容满是愤怒。
她怒气冲冲地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指着林若若的鼻子质问,“你给我爷爷吃了什么毒药?他吐血,要不行了!你还我爷爷!”
林若若被她撞得踉跄后退,腰侧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操作台边缘,一阵尖锐的钝痛瞬间传来,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然而,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张凌月话语带来的冲击——张教授吐血,性命垂危?
这绝无可能!
她强忍疼痛,上前一把攥住张凌月的手腕,声音急切:“张同志,请你冷静!血竭活血化瘀,对症使用只会疏通血脉,绝不可能导致吐血昏迷!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人都快死了还能是误会?!”张凌月此刻被悲愤吞噬,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蛮横地想要挣脱她的钳制。
“凌月说的没错!我们亲眼所见,老师就是吃了你的药才吐血的!”
方雨晴适时地挤上前来,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毒的细针,清晰地扎进每个人的耳膜,“林若若,你拿来历不明的药材冒充血竭,到底是何居心?是不是因为之前凌月说了你几句,你就怀恨在心,故意要害人性命?”
这话恶毒得不仅将林若若‘害人’罪名坐实更是连她蓄意报复的动机也凭空捏造出来了。
车间里顿时一片哗然,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林若若平时不声不响的没想到还会做这么丧良心的事儿!”
“确实啊,她想要报复别人也不应该拿别人的命开玩笑啊。”
先前还带着同情或疑惑的目光,此刻大多变成了怀疑与审视,如影附骨黏在林若若身上。
“这事儿你必须说清楚!”张凌月继续咄咄逼人。
孙桂琴一个箭步冲上前,将林若若护在身后,她双手叉腰,怒目瞪着张凌月一行人:“呸!你们少在这里满嘴喷粪,仗着人多势众就想欺负人是不是?我告诉你们,没门儿!”
她回头看了林若若一眼,眼神坚定:“她是我的组员,在制药厂的地盘上,还轮不到你们来撒野!”
“口空无凭的,你们两张嘴就想要人命,这可不是旧社会!”
林若若看着孙桂琴并不宽阔却毅然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鼻尖微微一酸,眼底闪过一丝暖流。
她轻轻拍了拍孙桂琴的肩膀,示意自己没事,转而冷冷地看向神情激动的张凌月。
“身正不怕影子斜。”她的声音平静,话语中没有一丝慌张,“要是没有实质证据,请你们不要影响我们工作。”
就在这时,闻讯赶来的王厂长急匆匆推开人群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额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有话好说!”他连忙将这一行人带离了车间,引往自己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张凌月红着眼眶重申方才的事情,势必讨要一个说法。
“王厂长!你们厂的工人林若若,用来历不明的药材害了我爷爷!现在人吐血昏迷,生死未卜!这事你们厂必须给个说法!”
王厂长一头冷汗,看着面色苍白的林若若,又看看来势汹汹的张凌月一行人,倍感压力。
“张同志,你先别激动,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林若若在厂里一向表现很好……”
“误会?”方雨晴在一旁轻声插话,语气却带着尖锐的引导,“王厂长,凌月爷爷之前虽然病重,但一直稳定。
偏偏吃了林若若给的‘血竭’后就吐血昏迷,这未免太巧了。我们也是担心,林若若同志是不是用了什么别的东西冒充?或者,这药材的来源……”
她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一下,“毕竟,那么珍贵的血竭,她一个年轻女工,怎么那么容易就拿出来了?会不会是……私藏了厂里的药材,或者以次充好?”
方雨晴质疑林若若的人品和药材来源问题。
张凌月立刻被点醒,死死盯着林若若:“对!方师姐说的对!林若若,你老实交代,那血竭到底是哪里来的?”
昨日还说五十年的血竭找不到,怎么她第二天就送过来了?
林若若紧抿着唇,指尖微微陷入掌心。
她肯定不能说出手镯空间的事,也不能将她跟陆启行的交易说出来。
方雨晴瞅着林若若哑口无言的样子,眼里闪过一抹快意。
谁让她一个制药的小女工还妄想跟自己抢男人,丢了工作受惩罚也是活该!
众人的视线都落在林若若身上,都以为她回答不出来的时候。
林若若深吸一口气,抬起清亮的眸子镇定看王厂长:“厂长,我林若若行事光明磊落,绝没有私藏或偷盗厂里任何药材。既然张同志和方同志怀疑药材来源,我请求厂里立刻核对药材库的进出账目,特别是血竭这一项!清者自清,账目一看便知!””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提出的方法也直接有力。
王厂长正愁无法解决,闻言立刻点头:“对,对!查账!李主任,快去把药材入库和领用的台账拿过来,当场核对!”
就在厂长办公室气氛紧张地对账时,医院里,张教授在检查后终于醒了。
经过军区医院专家的紧急检查和处理,张教授虽然虚弱,但意识清醒,生命体征平稳。
医生也摘下听诊器告诉他:“张老吐血是堵塞心脉的瘀血排出,反而是病情好转的信号,后续他只需按时服用调理方剂即可”
陆启行心头大石落地瞬间松了一口气。
可当他听说张凌月竟去药厂找麻烦的时候,他心头一沉,立刻意识到不好。
他不敢耽搁,立刻飞奔向制药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