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说得对，我也这么觉得。” 谢晚凝看着她，笑眯眯地附和。 不管秦家对她的态度如何，她都不在意，因为那些对她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秦梨看着她，神色严肃的道，“晚凝，我是认真的，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不该被如此作践。” 谢晚凝重重地点头，脸上笑意不减，“我也是说真的，我知道娘向着我就好了。” 哪怕秦梨这次从秦家回来会劝她做秦羲的妾，自己虽然不会答应，但在心里也不会怪她。 但是秦梨没有，反而还态度强硬的拒绝了秦家，也拒绝了秦羲，叫他不要痴心妄想。 这对谢晚凝来说是意外之喜，也是她感受到得最大的爱意。 “晚凝，当初我昏了头，答应你嫁给萧呈礼那浑蛋，已经令我后悔不已，寝食难安。这一次，我绝不会在犯糊涂了。” 她绝不会为了一时的安稳和平静，答应秦老太太和李雅兰的请求。 如果老太太真的因此生气，大不了她多哄几天就好，反正都是亲母女，没有过不去的坎。 至于李雅兰，爱生气就生气，她才不在意。 “娘，我知道你对我好，当初的事情就别在提了，那不是您一个人的错，而是我们都有错。” 说到底，还是她自己不够强硬。 如果不是重活一世，醒悟了太多，也不会有这么彻底的改变。 她和秦梨的软肋是太善良，又被规矩驯化，让她们身上的爪牙被磨灭得干干净净的。 没有痛入骨髓的灾祸，根本不可能恶得起来。 秦梨吸了一口气，柔声道，“好，不提了，都过去了，咱们娘俩只管过好以后的日子就好了。” 谢晚凝听到这话，唇角的弧度再度扬起，“娘，阿轩是去应征，又不是不回来了。若是让阿轩听到这话，还以为您不要他了。” “这个臭小子…” 秦梨骂了一声，却又忍不住的担忧，“也不知道他现在走到哪了？” 谢晚凝见她如此神情，有些懊恼自己失言，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起阿轩，连忙又劝道，“娘，放心吧，阿轩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秦梨嗯了一声，没在提起谢名轩。 片刻后，她又抬眸朝着谢晚凝看去。 谢晚凝见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一副不好开口的样子，便主动问她，“娘，您想跟我说什么，尽管开口便是。” 闻言，秦梨这才犹豫的道，“晚凝，万一，曦哥儿真的说服了老太太和他娘，娶你做正妻，你会答应吗？” 谢晚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娘，您觉得可能吗？” 秦梨垂眸想了想，然后才说道，“曦哥儿脾气倔，他想要做的事情，还真没有做不成的。如果他铁了心，闹得秦家天翻地覆，也不是没有可能。” 谢晚凝神色淡然地道，“您方才已经和他说了，他在秦家闹得天翻地覆，越是和秦老太太，和他母亲对着干，您的压力就会越大。” “她们惹不起秦羲，就会找您让我松口。如果您一直不答应，不说秦大夫人，就说秦老太太，会如何对您呢？” “娘，就算他真的成了，秦家也不在是您可以回去的娘家了。秦老太太和秦大夫人会恨死您的，因为您不肯为了一个庶女屈就，让秦家丢了大脸。” “他如此对您，我为什么要答应他？” 谢晚凝一语，让秦梨的心口瞬间涌上寒意。 她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而且她也很清楚，不管秦羲的这事成与不成，与谢晚凝而言，秦家都不是个好去处。 “娘，我让小环做些您爱吃的，晚上咱们一块吃饭吧。” 谢晚凝转移话题，不想在提秦家的事，“好不容易来一趟，在我这住几天吧。” “吃饭可以，不过吃完饭我还得回秦家去。” 秦梨柔声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和老太太，可我们毕竟是亲母女，不会闹得太僵。” “今天我虽然没答应老太太和李雅兰的要求，但也没有闹掰。若我今日真的不回老太太身边去，那才会真的让老太太伤心。” 而且她担心秦羲回秦家闹得太凶，会气着老太太，还是得回去看看。 谢晚凝知道老太太疼秦梨，也知道秦梨在担心什么，便没在多阻拦。 吃过饭后，天已经黑了，秦梨没在多留。 谢晚凝怕回去的路上出事，便多派了两个小厮护送。秦梨走后，她从前门回后院，路上感觉呼吸都不大顺畅。 天气很闷，叫人十分难受。 谢晚凝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便知道又要下雨。 很快，豆大的雨滴便落了下来。 谢晚凝看着雨势，有些担心秦梨。 但好在又刮了一阵风，雨滴又小了下来，直到半个时辰后，才彻底下大。 此时的秦梨已经到了秦家，她刚下马车，就看到秦老太太身边的嬷嬷撑着伞来接她。 没等嬷嬷开口，秦梨便先开口问了，“你怎么来了？老太太让你来找我的？” 她的语气里有些焦急。 嬷嬷连忙说道，“大姑奶奶，奴婢的确是来等您的，曦哥儿今儿下值回来便去了老太太那，还叫来了大夫人，闹了好大一通。” 秦梨心里一沉，“老太太被气着了？” 嬷嬷重重地点头，“气得不轻，大夫人都气得直喊头疼，曦哥儿也没搭理，直接去祠堂跪着了。” “这孩子…真是没轻没重的。” 秦梨语气里也压着火，真还让晚凝说着了，自己说了那么多，利弊也都说得清清楚楚，他是丝毫没有听进去，也没把自己这个做姑姑的放在眼里。 秦梨当下也没好在说秦羲什么，赶紧随着嬷嬷去看老太太。 回到老太太院子里，秦梨一进去便看到老太太用扶椅半靠在榻上，头上还带着抹额。 她靠近老太太后，迎面扑来一阵药香味。 秦梨知道老太太常用什么药，一闻就知道，老太太这是旧疾犯了。 当初大夫说过，这药不能随便用，不然头疼会加重，只能犯病的时候用。 老太太用了这药，便知她不是装病。 “娘，您还好吗？” 秦梨小心翼翼地问道，眼里满是关心。 老太太脸色疲惫，半抬起眼眸看了她一眼，“你回来了，去见了谢晚凝了？” 虽然秦梨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行踪，但被老太太这么一问，她竟还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