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抄家扑空!奸臣早已卷款跑路
裴云衍松开傅静芸,转过身,眉心微蹙。
“伸冤?”
“是。”
内侍总管垂首道,“百姓们说,先帝在时,朝中便有不少官员仗势欺人,强占民田,抢夺良家妇女,做的都是无法无天的事。”
傅静芸一听,便明白了。
那些官员,多半是裴舟鹤朝中的党羽。
她忍不住轻叹一声。
“他自己倒是被流放了,留下的这些烂摊子,却要我们来收拾。”
内侍总管连忙解释:“娘娘息怒。百姓们其实并不知晓那些官员究竟是谁的人,他们只知晓如今换了新君,便想着来求一个公道,想要要回被霸占的家产。”
裴云衍的脸上,不见丝毫烦躁。
他只是冷冷地听着,眸色愈发深沉。
这不是烂摊子,这是机会。
一个收拢民心的绝佳机会。
他的大虞,律法,将不再是权贵的玩物。
“现在就去查。”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查清楚是哪些人,把东西尽数还给百姓。”
内侍总管心头一凛,立刻领命。
“奴才遵旨。”
说完,他便躬身退下了。
殿内,又恢复了安静。
傅静芸看着裴云衍冷峻的侧脸,心中那点对山野的向往,渐渐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
或许,与他并肩站在这权力之巅,为这天下百姓做一些实事,也是一种别样的风景。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微凉的手指。
他回握住她,力道很紧。
养心殿内,气氛再次凝滞。
方才领命退下的内侍总管,去而复返,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几乎要跪倒在地。
“回……回皇上,奴才……奴才办事不力。”
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奴才带人去抄了那几个奸臣的家,可……可他们府中早已是空空如也,别说金银财宝,连值钱的家当都没几件。”
“不仅如此,他们还在外面欠了巨额的债务,那被霸占的田产和财物,早就被他们挥霍一空,根本……根本无从追回啊!”
此言一出,殿中仅剩的几位重臣,皆是面色一变。
裴云衍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面无表情,指尖在冰凉的扶手上轻轻叩击。
一下,又一下。
意料之内。
那些人不过是裴舟鹤养的狗,真正的财富,又怎会留在这些明面上的走狗手里。
侯大人眉头紧锁,上前一步。
“皇上,如今人犯已抓,赃物却空,百姓们等在宫外,若不能给他们一个交代,恐怕民怨难平。”
他思忖片刻,给出了一个最稳妥的法子。
“为今之计,不若由朝廷颁下旨意,减免京畿一带三年的赋税,以示皇恩浩**,安抚民心。”
这确实是个办法,既能彰显新君的仁德,又不至于让国库伤筋动骨。
侯大人深谙为官之道,在他看来,皇权大于一切,登基大典的排场,是昭告天下的威严,绝不能省。
至于百姓的损失,能用这种方式稍作弥补,已是皇恩。
可他话音刚落,一道清朗却坚决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不可。”
站出来的,是北灵王裴灵山。
他一身王爷常服,面容尚带几分青涩,眼神却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正直与坚定。
“侯相此言差矣。”
“减免赋税,对于那些并未遭受损失的百姓而言,是恩典。可对于那些家破人亡,田产被占的苦主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弥补他们的损失!”
裴灵山为人正直,一心为民,他无法接受这种避重就轻的解决方式。
侯大人闻言,眉头皱得更深。
“那依王爷之见,又该如何?”
“从国库拨款,照价赔偿!”裴灵山斩钉截铁。
“胡闹!”侯大人立刻反驳,“王爷可知如今国库是何光景?先帝大丧,新皇登基,哪一样不需要用钱?这登基大典更是重中之重,关乎我大虞国体颜面,岂能因小失大!”
裴灵山毫不退让,直视着他。
“若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那再盛大的典礼,办给谁看?这大虞的颜面,难道是靠金玉堆砌而成,而不是靠万民归心吗?”
“登基仪式,一切从简即可!”
侯大人被他一番话说得脸色涨红,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词。
他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太过理想,不懂得维系皇权稳固的重要性。
两人争执不下,最终,都将目光投向了龙椅上那个沉默的帝王。
裴云衍停止了敲击扶手的动作。
他的目光,在侯大人和裴灵山脸上一一扫过。
一个想着国体,一个念着百姓。
都是忠臣。
二者意见不一,到了他做下决定的时候。
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冽如冰。
“灵山说得有理。”
一锤定音。
侯大人神色一僵,最终还是躬身退下,不再言语。
皇权大于一切,皇上的决定,便是最终的旨意。
可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禁军将领盔甲上还带着血迹,疾步奔入殿中,单膝跪地。
“启禀皇上!宫门外的百姓……生乱了!”
“他们迟迟等不到说法,情绪激动,已开始冲击禁军防线,与禁军将士发生了暴力冲突!”
此话一出,满殿皆惊。
一直沉默侍立在旁的右相佘大人,此刻却忽然站了出来。
他年过半百,相貌堂堂,素来以公正不阿闻名于朝。
“皇上!”他一脸沉痛,“此乃暴民之举,已严重威胁到皇城安危,威胁到皇上您的威严!”
“臣以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应即刻派遣大军,将这群暴民清扫驱离,以儆效尤!”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绝。
裴灵山震惊地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佘大人!你怎能说出这种话!”
“他们是无辜的百姓,只是想讨回公道,罪不至此!你怎么能建议一个君王派兵镇压自己的子民!”
佘大人冷哼一声,看都未看裴灵山。
“王爷年轻,心肠仁慈是好事。但此刻他们已非百姓,而是威胁皇权的暴民!”
裴云衍静静地看着下方争辩的三人,幽深的眼眸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这个佘大人,很有意思。
方才讨论如何赔偿百姓,他一言不发,仿佛事不关己。
一听到百姓起了冲突,便立刻跳出来,主张最严酷的血腥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