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安胎药,被贵妃撞破
她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一名宫女快步走入殿内,屈膝禀报。
“殿下,太子妃,化力大人的家仆在外求见,说是有信,要亲手交给太子妃。”
化力的人?
傅静芸的指尖微微一颤,眼底的寒意与殿内的杀气交织在一起。
裴云衍挥了挥手,示意宫女将人带到偏殿,信则直接呈上来。
很快,一封火漆完好的信,便送到了傅静芸的手中。
她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信的开头,便是“太子妃亲启”五个字。
紧接着,便是化力那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
他说,太子身负楼兰血统,终究难登大宝。
又说,他与傅明棋早已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为了傅家的将来,也为了傅静芸的处境着想,她应当留在东宫,抓住裴云衍的把柄,以作后路。
字里行间,满是自以为是的掌控与施舍。
傅静芸看完,气得手都有些发抖。
好一个化力。
既要拿捏她的父亲,逼迫傅家站队,如今,竟还想将她也变为他手中的棋子。
她没有片刻犹豫,直接将信递给了身侧的裴云衍。
“他想要我为他所用。”她的声音里淬着冰。
裴云衍接过信,一目十行地扫过,俊美的脸上,神情没有半分变化。
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掠过一抹讥诮的冷光。
化力当真是被权欲冲昏了头,竟敢将主意打到他的心尖上。
他这是在自寻死路。
“将计就计。”
裴云衍将信纸放到一旁,语气平淡,却已然布下了天罗地网。
傅静芸立刻会意。
她走到桌案前,提笔,只写了寥寥数语,表示自己愿意相助。
写完,她将信纸折好,交给了候在一旁的宫女。
“交给他,让他回去复命。”
待宫女退下,傅静芸才转过身,看向裴云衍。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裴云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上前去,微微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安抚与珍视。
他是想告诉她,有他在,一切都不必惊慌。
傅静芸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安心养着。”
裴云衍抬手,理了理她鬓边的碎发,嗓音低沉而温柔。
他随即转向一旁的宫人:“将那架屏风搬回库房,用锁锁起来,任何人不得靠近。”
吩咐完,他又对傅静芸道。
“这几日,你就安心待在东宫,不要外出。”
“阿卡娜那边,也要多加防范。”
傅静芸轻轻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殿门外便传来宫使的声音,说是部里有急事,请太子过去一趟。
裴云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他的身影刚消失在殿门口,就像是算准了时机一般,宫女便进来通传。
“太子妃,北奴的阿卡娜公主求见。”
她果然来了。
这位公主,还真是会挑时候,偏偏等裴云衍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到了。
傅静芸心里冷笑一声。
想来探我的底,好啊,这出戏,我奉陪到底。
“请她进来吧。”
阿卡娜一进门,就摆出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步子都透着一股急切。
“姐姐!我听说太医过来了,你是不是身子不爽利?”
傅静芸瞧着她那双满是“关切”的眼睛,只觉得虚伪透顶。
“没什么大事,就是吹了点风,有些着凉。”
阿卡娜显然不信,还想再问些什么。
傅静芸抬眼看着她,忽然笑了。
“公主这么关心,倒像是盼着我出点什么事一样。”
阿卡娜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了,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姐姐说笑了,我怎么会呢,我就是太担心你了。”
她慌忙摆着手解释,眼神都有些飘忽。
傅静芸懒得跟她绕弯子,干脆换了个话题。
“对了,公主送来的那架屏风,我瞧着很不错,多谢了。”
听见这话,阿卡娜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脸上又挂上了得意的笑。
“姐姐喜欢就行!”
“那可是我从嫁妆里特意挑出来的宝贝呢,就想着送给姐姐最合适不过了。”
她说这话时的那份骄傲和高兴,可一点都不像装的。
傅静芸点了点头,看着她那张毫无愧疚的脸,只觉得心底对人性最后一丝的期望都消失了。
就在殿内气氛僵持不下之际,门外忽然传来宫女清脆的通传声。
“太子妃,宁皇贵妃娘娘驾到。”
阿卡娜脸上的得意之色一僵,显然也十分意外。
傅静芸心中微动,随即起身。
“快请。”
不过片刻,宁皇贵妃便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石青色的宫装,发髻高挽,只缀着几支素雅的珍珠簪子,瞧着端庄又温和。
“给贵妃娘娘请安。”
傅静芸与阿卡娜同时屈膝行礼。
宁皇贵妃像是没看见一旁的阿卡娜,径直走上前,扶住了傅静芸的手。
“快起来,你身子不爽利,不必行这些虚礼。”
她拉着傅静芸的手,细细打量着她的脸色,眼中满是关切。
“本宫听闻你卧床许久了,心中担忧,便特意过来探望一番。”
宁皇贵妃的视线,若有似无地在她的小腹上停顿了一瞬。
傅静芸的心,蓦地一紧。
看来,自己有孕之事,终究是瞒不了太久。
连宁皇贵妃都起了疑心,亲自过来试探了。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露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
“劳娘娘挂心了,只是不小心染了些风寒,并无大碍。”
话音刚落,宫女便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药走了进来,浓郁的药味瞬间在殿内弥漫开来。
宁皇贵妃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她松开傅静芸的手,走到桌案边,端起了那个还冒着热气的药碗。
“既然病了,就该好好喝药。”
她拿起汤匙,作势便要喂给傅静芸。
“娘娘,我自己来便好。”
傅静芸连忙开口拒绝。
宁皇贵妃也并未坚持,只是将药碗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只是一瞬,她端着碗的手指便几不可查地收紧了。
这哪里是治风寒的药。
分明是安胎的方子。
她从前怀着裴云衍时,太医院开的便是这个味道。
宁皇贵妃缓缓抬起眼,看向傅静芸。
那一眼,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