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敢稍停,只为周全
谁说太子冷淡,碰碰手就脸红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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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太子冷淡,碰碰手就脸红诶》
第六十九章 不敢稍停,只为周全
傅静芸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他伸手,将盒子推到她面前。
“打开看看。”
她依言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对珍珠耳坠。
那珍珠圆润饱满,光泽柔和,底下坠着细细的银链,链尾是两片小巧的银杏叶,做得极为精致。
“之前查案时,路过一家银饰铺子,看到的。”
裴云衍的声音,比方才似乎柔和了一些。
“这银杏叶,很衬你那日穿的衣裳。”
傅静芸拿着耳坠的手,微微一顿。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原来他会去留意。
记得她穿了什么衣裳,思考什么东西适合她。
这份心意,无关算计,无关布局。
如此简单,却又如此动人。
她捏着那对小小的耳坠,指尖有些发烫。
“多谢殿下。”
裴云衍看着她重新亮起的眼眸,唇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裴舟鹤的眼线遍布东宫内外,我不便久留。”
“此番行事,切忌打草惊蛇。”
他站起了身。
“明日午时,城门口见。”
说完,他便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如裴云衍这日夜里所说的那样。
第二日快到午时,宣旨的太监便到了琴玉轩。
尖细的嗓音,在小小的轩内回**,念着那份命她前往云贵,抚恤灾民的旨意。
傅静芸跪在地上,平静地接了旨。
她甚至没有回长春宫向皇后辞行,只怕姑母担忧,反而横生枝节。
翠芸早已备好了一个小小的包袱。
傅静芸接过,没有半分迟疑,转身便朝着宫外走去。
午时的阳光,正好。
车马喧嚣的城门口,一辆由锦色绸缎包裹的马车,静静地停在路边。
裴云衍就站在车旁。
他换下了一身繁复的太子常服,只着玄色锦袍,长身玉立,融在来往的人群里,却又显得格格不入。
看到她走近,裴云衍迎了上前,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那个小小的包袱,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上车。”
傅静芸借着他的力,踏上了马车。
她刚坐稳,身后的车帘便是一动,裴云衍也跟着弯身进来了。
车厢不大,他一进来,那股清冽的冷香便瞬间将她包围。
傅静芸心里一跳。
“殿下……这……不怕人议论吗?”
这般同乘一车,还是在他的安排下出京,若是传了出去,不知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裴云衍撩起眼皮看她,嘴角似笑非笑。
“你从前和裴舟鹤形影不离时,怎么不怕?”
他的语气很淡,却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得傅静芸心口一麻。
他是在吃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荒唐,可心底却又不受控制地漫上一丝甜。
这丝甜意还未散开,就被理智压了下去。
“那时与现在不同。”
她定了定神,认真地解释。
“眼下皇上正盯着我们,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裴云衍闻言,唇边那抹讥诮的弧度,忽然就柔和了下来,化成了一抹极淡的笑。
“别再为父皇的想法操心。”
他伸手,将她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轻轻拨到了耳后。
车轮,在此时缓缓滚动起来。
颠簸的旅程,就此开始。
傅静芸去过江南,那里的水乡温婉,路途平顺。
可去往云贵的路,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山路崎岖,车马颠簸,不过五日,她便有些支撑不住了。
胃里翻江倒海,整个人都感到犯恶心。
起初还能强忍,到后来,是连一口水都喝不下去了,吐得昏天黑地。
她的神志,逐渐模糊起来。
每天不知道什么是醒来,什么是睡去,只觉得自己像一叶飘摇在狂风巨浪里的小舟,随时都会被颠覆。
混沌中,她能感觉到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时时托住她的后脑,让她不至于在颠簸中撞到车壁。
不知又过了多久。
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散架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了。
她迷迷糊糊地,听见裴云衍沉声说了一句。
“就在此处落脚。”
身体被人抱起,一阵天旋地转后,她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柔软的地方。
紧接着,微苦的药汁,被一勺一勺,耐心地喂进了嘴里。
随后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姑母……”
“父亲……”
梦中的傅静芸,无助地呢喃着。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是她识人不清,是她引狼入室,才害了傅家满门!
那股巨浪般的悔恨与痛苦,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
下一刻,她倏地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跳动的烛火,和坐在床前的裴云衍。
他手里还端着一个汤药碗,见她醒来,眉头微蹙。
“怎么了?”
傅静芸费力地睁开眼,视线在摇曳的烛火中,好不容易才看清东西。
裴云衍那张清俊的脸,就在她眼前。
他一只手端着药碗,另一只手还停在半空,大概是刚替她擦掉额头的冷汗。
“没事。”
傅静芸摇了摇头,嗓子哑得厉害。
“做了个噩梦。”
她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可全身都跟散了架一般,软绵绵地使不上劲。
“我睡了多久?”
“半日。”
裴云衍把药碗放到旁边,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能靠得稳当些。
半日?
这两个字让傅静芸脑子嗡的一下。
前行的车队,竟然因为自己,耽搁了整整半天!
上辈子傅家满门抄斩的惨状,又一次在她眼前晃过。
父亲的头,姑母的白绫,还有族人们绝望的哭嚎声。
全都是因为她,因为她蠢,因为她没用,才把所有人都推进了火坑。
这一辈子,一分一毫的差错都不能有。
“不行!”
傅静芸猛地推开他的手,挣扎着就要下床。
“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快走!”
“你的身子还没好。”
裴云衍皱着眉按住她,语气强硬,不许她乱来。
“再休息一阵。”
他看着她那张白得像纸的脸,和那双因为害怕而睁大的眼睛。
那里面烧着的不是病,是一种能把她自己烧成灰的火。
他想让她停下来,哪怕只是片刻。
可傅静芸根本听不进去。
她一把挥开床边的药碗,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
“我没事。”
她的眼神,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执拗与坚定,像淬了火的冰。
“我不会再让我爱的人,因为我,而出半分差池。”
“现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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