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跟皇上,做了一场交易
谁说太子冷淡,碰碰手就脸红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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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太子冷淡,碰碰手就脸红诶》
第六十六章 跟皇上,做了一场交易
“他以为要自己赢了,才会露出更多马脚。”
傅静芸的心,倏地一沉。
原来,他不是放弃,而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城一池的得失,而是将敌人连根拔起。
走出衙门,外头竟是另一番天地。
不知何时,街上已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将长夜照得如同白昼。
人声鼎沸,笑语喧哗,满是人间烟火气。
傅静芸的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有多久了?
她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热闹的景象了。
自重生以来,她满心满眼都是复仇与算计,行走在布满阴谋诡计的宫闱之中,几乎忘了这世间还有如此鲜活明亮的光景。
一丝怅然,爬上心头。
裴云衍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她那双总是盛满坚毅的眼眸里,此刻竟流露出一丝令人动容的向往。
而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也因此被触动了。
“走吧。”
他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腕,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走去。
傅静芸一愣,被他带着,汇入了人潮。
手腕上,他掌心的温度,滚烫得惊人。
他们停在了一个卖花灯的小摊前。
琳琅满目的花灯里,一个荷花形状的糕点灯,格外别致。
傅静芸的呼吸,蓦地一滞。
那个形状。
是她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荷花酥的模样。
也是当年自己给裴云衍带去的荷花酥的模样。
她想也没想,伸手指向那盏灯。
“就要那个。”
她话音刚落,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也指向了同一盏灯。
“那个。”
是裴云衍。
两人同时一怔,相视无言。
摊主是个眼尖的,笑呵呵地取下两盏一模一样的兔子灯。
“公子和小姐真是心有灵犀。”
裴云衍付了钱,将其中一盏递给了她。
傅静芸接过,温热的烛光,映得她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二人提着一样的灯,并肩走在喧闹的街上。
谁都没再说话。
周遭的喧嚣,在此刻仿佛成了虚无的背景。
这一刻的静谧与美好,梦幻得不像话。
傅静芸抬起头,看着身边人清隽的侧脸,在灯火下柔和得不可思议。
她忽然觉得,或许,她想要的,并不仅仅是傅家的荣华。
裴云衍也正低头看她。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朝着那繁华的尽头走去。
花灯游街回来后的第二天,长春宫里,气氛却不似那夜轻松。
皇后听完傅静芸的讲述,脸上露出了几分欣慰。
“刘祁是个聪明人。”
“他这一番宣扬,让朝中那些见风使舵的老狐狸们,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倒向裴舟鹤。”
“朝堂的局面,总算是扳回了一城。”
傅静芸心中也是高兴的。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是裴云衍凭着自己的能力赢得了刑部尚书的敬佩。
在明面上,傅家和她这个监督之人,依旧是中立的。
她们还是安全的。
看出傅静芸的轻松,皇后话锋一转,神色凝重起来。
“别高兴太早。”
“今天晚上,皇上召了你和太子、三皇子去御书房,说是要表彰你们查案有功。”
傅静芸心头一凛。
“姑母的意思是?”
“皇上要给你们评判了。”皇后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芸儿,你要借着这个机会,看清楚,皇上心里,到底向着谁。”
一阵莫名的寒意,顺着傅静芸的脊背,悄然爬了上来。
她忽然想起了裴玥那句“血海深仇”。
又想起了裴舟鹤那句恶毒的“肮脏的异族血”。
皇上真的会把皇位,传给一个身上流着楼兰血脉的皇子吗?
他设下这个局,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给裴舟鹤铺路?
难道,无论他们怎么努力,最后都只能是裴舟鹤登上那个位置吗?
皇后看出了她眼神中的担忧,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怎么了?”
傅静芸定了定神,压低了声音。
“姑母,我想知道,当年太子母妃的事。”
皇后听到这个问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良久,她缓缓开口。
“当年,是本宫奉旨,去给她赐的白绫。”
“可本宫到的时候,她已经备好了一杯毒酒。”
皇后至今都记得那个楼兰女子当时的眼神。
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决绝的,甚至带着一丝胜利意味的平静。
“她很从容,就像不是去赴死,而是去赴一场约的。”
“本宫当时就觉得,她的死,不太简单。”
“她像是用自己的命,跟皇上,做了一场交易。”
交易?
傅静芸听得一知半解,还想再问些什么。
殿外却传来内侍尖细的通传声。
“启禀皇后娘娘,皇上有旨,宣昭华郡主,即刻前往御书房议事。”
御书房的灯火在宫城深处亮着,那么远,像是有人在那盯着她。
傅静芸跟着带路的太监,连脚步声都放到了最轻。
她到的时候,裴云衍和裴舟鹤已经站在门里了。
两个人一个东一个西,站得老远,谁也不看谁,屋子里的空气跟结了冰似的。
傅静芸不敢多看,收回心思,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
“臣女参见皇上。”
高高的书案后面,传来皇帝疲惫的声音。
“免礼。”
傅静芸站起身,又向两位皇子行了礼。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
屋里没人说话,安静得可怕。
皇帝手里捏着份奏折,看样子是刚读完。
他掀了掀眼皮,视线从三个人脸上一一滑过,最后停在了裴云衍那里。
“刘祁的折子,可真是把你夸上了天。”
皇帝说着,把奏折扔到了桌上,那语气,听不出是夸还是骂。
“料事如神,明察秋毫。”
“朕倒是不知,朕的儿子还有这般断案的本事。”
这话哪里像是父亲对儿子的夸奖。
分明是皇帝在敲打臣子,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生分。
裴舟鹤却没听出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耳朵里只听见了父皇在“夸”裴云衍,只觉得自个儿又输了一头。
一股火气直冲脑门,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想也不想就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以为,此案并无卷宗上描述得那般复杂,刘大人如此夸赞皇兄,未免有些浮夸了。”
凭什么!
凭什么风头都让他一个人占了!
不过是些断案伎俩,也值得父皇这般看重?
皇帝闻言,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淡淡地反问。
“哦?”
“既然案子如此简单,朕怎么不见三郎有何高见?”
一句话,堵得裴舟鹤哑口无言。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梗着脖子,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放在身侧的手,此刻死死攥成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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