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掌柜识破身份!她摊牌求保状
掌柜的听了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警惕起来,疑惑地看着傅静芸的模样,实在是不像是普通读书人,再仔细一看,这手心是一点茧都没有。
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听这声音,怕是哪个权贵人家的千金。
“公子,这话可不能乱说。”
他把傅静芸面前的茶杯又往前推了推,叹了口气。
“了结?要是能把那帮吸血的蛀虫都抓了,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和认命。
“可要是抓不了,那也就这样了。咱们小老百姓,还能跟整个官府对着干不成?这事不是哪个官员敛财,是一群官员臭味相投,别说启家还和傅家一条船上,你说这傅家哪怕没参与这事,启家出事他有连带责任,他能不管么?”
傅静芸听了他的话,不太赞同的说道。
“难道掌柜的,还有这江南所有的商户,就甘心这么被这群贪官贪商一直欺压着?”
“不甘心又能如何?”掌柜的苦笑一声,“我这把年纪了,一家老小要养就想安安生生地讨点日子过。”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声嘟囔了一句。
“唉,这江南官场上的人,要是都能跟辛晓正大人一样,为百姓想一想,就好了。”
辛晓正。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傅静芸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她总觉得,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
前世,江南贪墨案东窗事发后,朝野震动,无数人头落地。
她记得,当时有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江南小官,悲愤于状告无门,眼看罪魁祸首就要脱罪,竟在都察院门前,以死明志,血书直陈启家与江南官场勾结的滔天罪行。
那封血书,最终成了压垮启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个小官的名字,就叫辛晓正。
原来是他。
今生,他还没有死。
他一定会愿意跟傅家同一战线,证明傅家清白,一同将启家和这些无良官员清算出局。
傅静芸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
她找到了,那个能为她撕开这张大网的突破口。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从袖中摸出一小锭银子,轻轻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我有两事相求。”
掌柜的目光不放在银锭上,“公子先说,不知小的能够帮上什么忙。”
“这第一,是不知掌柜的可否帮在下弄到商户联合签名画押的保状书。”
掌柜的没有回话,只是摇头。
“这第二,是能否告诉我,辛大人家住何地。”
第二个要求相比第一个显然能让人接受得多,掌柜的回答:“就在城南,公子若是想知道,小的给你写下便是。”
说着,掌柜的提起笔来,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不知,掌柜的,不愿写保状书,是有何顾虑?”
最后一笔落下,掌柜的把毛笔归放于笔山上,随即摇了摇头。
“公子啊,我们这些行商之人,要是做了这个保,之后那群人没能被一网打尽,日后想要在这江南地内做活,是万万不可能的。”
“掌柜的,你还不懂吗?这群人若是能保住,那一定是因为傅家的关系,若是能有法把傅家摘出去,那便可致这群贪官贪商于死地。”
听到这里,掌柜的才微微抬眼,他看着眼前这位秀气的公子,顿觉事情不对。
“公子,听口音,是京城来的?恐怕不是寻常人家的吧。”
傅静芸知道自己的身份多半被猜了出来,她不紧不慢地又拿出了一些银锭推了过去:“掌柜的,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心系百姓,不甘心江南百姓被这群家伙欺压如此之久。”
“若是他们绑着傅家不放,那这事一定得不到彻底的解决。掌柜的,你怎么觉得?”
这些话似是得到了掌柜的肯定,他的目光停滞在了傅静芸脸上。
空气凝固了许久,掌柜的目光才缓缓移开。
“我会尽力去劝说大家,写下联名保状。”
笑容在傅静芸脸上绽开,她将银锭继续往前推却被掌柜的拦住。
“公子,此事能事成,便是我等最大的利益。”
另一边,启府的书房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裴舟鹤的手中,正拿着几封微微泛黄的信件。
他一封封地看过去,信上的笔迹苍劲有力,确是傅家那位大将军的手笔无疑。
他没有怀疑。
启霍像条哈巴狗,卑微地躬着身子,又呈上了一封信。
“殿下,草民还有一个想法。”
“江南官员里,有个叫辛晓正的小官,此人迂腐固执,在官场里没有任何背景支援,动了他,绝不会影响其他大人的利益。”
“不如……将这次贪墨案的罪责,都推到他的身上。”
裴舟鹤接过那封信,眼底的笑意,越发浓郁。
好一招金蝉脱壳。
他仿佛已经看到,傅静芸在这些“铁证”面前,脸色煞白,不得不放下所有骄傲,向自己屈服求饶的画面。
而他,既能得到美人,又能寻个替罪羊,干脆利落地了结此案。
回到京城,父皇一定会对他雷厉风行的办事能力另眼相看。
那储君之位,离他又近了一步。
“启家主,你很聪明。”
裴舟鹤放下信,唇边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第三日,启霍便联合了江南一众官员,将连夜伪造好的,栽赃辛晓正的种种罪证,悉数交于裴舟舟鹤手上。
“殿下,您看,所有的账目都指向这个辛晓正,是他监守自盗,中饱私囊。”
裴舟鹤满意地收好所有证据,拍了拍启霍的肩膀。
“启家主放心,等我回京之后,宁家和启家之间,可以多走动走动。”
这话里的意思,是许诺了日后的金钱来往。
启霍顿时大喜过望,连连叩首。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收好了所有想要的东西,裴舟鹤的马车,便启程返回京城。
马车行至街口,他无意间掀开车帘,目光掠过街边熙攘的人群。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个身影上。
那是一个穿着粗布长衫的年轻书生,身形清瘦,正步履匆匆地拐进一条小巷。
那侧脸的轮廓,那清冷的气质,竟有几分像……傅静芸。
他微微蹙眉。
不可能。
她一个金枝玉叶的郡主,怎会孤身一人,出现在百里之外的江南,还做这副打扮。
定是自己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