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医馆风波
按照边军规矩,战利品归斩杀者所有。
此番大战收获颇丰!
不仅有三匹战马,虽然其中一匹被萧珩射伤了前腿,但另外两匹都是完好无损的。
还有三把弯刀、两张弓、一壶箭,以及斥候身上携带的干粮和水囊。
这些可都是战利品。
投桃报李!
这件事萧珩还是知道的。
“赵伍长,这些东西我和萧夯不要了。”
萧珩主动开口道,“就当是咱们兄弟俩孝敬各位兄弟的。”
赵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小子不仅有本事,还懂得做人。
“行!那我就替兄弟们谢谢你了。”
他大手一挥,随即笑着道:“这些战利品回营后统一处理,卖了银子大家平分!”
几名老兵顿时喜笑颜开。
他们看萧珩的眼神,也越发和善起来。
收拾好战利品后,一行人便准备返回军营。
那名被生擒的斥候则是被五花大绑扔在了马背上。
萧珩则骑着另一匹战马,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鞑靼大军要南下的消息,对整个镇北营来说都是个重磅炸弹。
一旦大战爆发,边军势必会进入战时状态。
到时候,他这个辅兵恐怕也无法幸免。
但眼下最紧迫的,还是苏芷溪母女的事。
李剥皮那个王八蛋,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必须趁早把人接出来才行。
想到这里,萧珩心中已有了计较。
一行人快马加鞭。
约莫半个时辰后,便回到了镇北营。
赵虎立刻将俘虏押送至千户所,向李千户禀报了鞑靼大军即将南下的消息。
李千户闻言大惊!
当即命人将俘虏送往镇守使府,同时派出更多斥候前往边境探查。
整个镇北营顿时忙碌起来。
而萧珩则趁着这个空档,向赵虎请了一天的假。
“去吧,记得按时归队。”赵虎摆了摆手,显然对萧珩颇为信任。
萧珩道了声谢,便匆匆离开了军营。
他心中焦急,脚步越走越快。
用了足足半日的时间,萧珩才从镇北营赶到黑石镇。
然后又根据这具身体的记忆,找到了李家开的那间医馆。
医馆坐落在城东的一条小巷里。
门面不大,但装修得还是颇为气派。
门口挂着济世堂的匾额,字体遒劲有力。
但萧珩知道。
这所谓的济世堂,其实是李剥皮用来盘剥穷人的黑店。
他快步走到医馆门口,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李管事!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母女吧!”此时苏母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萧珩心中一紧,大步跨进了医馆。
刚一进门。
便见到大堂里,一名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太师椅上。
他手里捧着茶盏,神情极为倨傲。
李府的管家。
李福。
而在李福身边,则是站着四五个家丁。
大堂中央。
中年妇人正跪在地上,朝着李福不停地磕头。
她便是苏母。
此时的苏母。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病得不轻。
“放过你们?”
李福手中的茶盏悬停,他脸上挂着冷笑,“你说得倒是轻巧!”
“你可知你那短命的丈夫欠了我家老爷五十两银子,而你这些时日治病又欠了十五两银子。”
“本管家给你少算点!只要你能拿出七十两银子,本管家就放过你们。”
苏母泣不成声,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这么多银子,奴家又怎么拿得出来!”
“拿不出来?”
李福抬起眼帘,缓缓地道:“那就让你女儿给我家二少爷冲喜!那这一百两银子,我家老爷就可以一笔勾销!”
“不仅如此,还会再给你五两银子作为聘礼!”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还不赶紧答应?”
苏母闻言,脸色煞白。
她咬着嘴唇,拼命摇头:“不!奴家绝对不会让我女儿去冲喜的!”
“哼!冲喜怎么了?依我看,你女儿能给我家少爷冲喜,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说着,他朝身边的家丁使了个眼色。
几名家丁立刻上前,他们架起苏母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放开奴家!”
苏母挣扎着,却哪里挣得脱这些家丁的力气。
“李管事,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芷溪去给你家少爷冲喜的!”
“哟,还挺有骨气。”
李福将手中的茶盏猛地砸在了桌子上,他眼中闪过冷光。
“行啊,那你就去死吧。”
“来人,把她给我扔进后院那口枯井里去!让她自生自灭!”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冷喝声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辅兵服饰的年轻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萧珩。
李福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萧珩,冷笑道:“哟,这不是萧家那个小兔崽子吗?”
“老子没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萧珩没有理会李福的讥讽,而是快步走到苏母身边扶起了她。
“伯母,您没事吧?”
苏母看到萧珩。
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啦啦地往下掉。
“珩儿!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有人欺负您,我是特意来看看您的。”
萧珩温声道,“伯母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您的。”
说完。
他转头看向李福,眼神冰冷。
“李管事,你这是何意?”
“何意?”
李福站起身来,满脸的不屑:“萧家小子!你之前当街揍了我李府的人,还不听老爷的命令私自逃出黑石镇,现在又来我李家医管闹事?”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那么简单!”
“要么,你把一百一十两银子还了!然后赔偿我李府五十两银子,这件事儿算了了。”
“要么,就让你那未过门的媳妇去给我家少爷冲喜!当然,你也必须亲眼看着我家少爷是怎么冲喜的,嘿嘿嘿!”
“二选一,你自己看着办!”
萧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从最开始的五两银子,到后来的五十两银子。
现在直接到了一百一十两银子。
黑良心也没有这么黑的。
只能说在这个吃人的社会,穷人只能被玩,或者被吃。
想到这。
萧珩的拳头握紧了几分。
但随后他那紧握的拳头缓缓地松开了。
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稍不注意,不仅救不出苏母,甚至可能就连自己也要搭进去。
“李管事,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腰牌,在李府面前晃了晃。
“我现在可是镇北营的辅兵!我可是奉了李千户之命,前来招募伯母入营做饭的。”
“这可是军令,难道你敢阻拦?”
李福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当是什么东西,原来就是个辅兵的腰牌!”
“萧家小子,你以为随便拿块破牌子就能唬住我?”
“我告诉你,老子见过的辅兵多了去了!”
“区区一个辅兵,也敢在我面前摆谱?”
“还说什么招募这个妇人去边军做饭,简直就是一派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