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视家庭,该打
楼呈帆进来的一刹那,抬眼看去,别说楼父楼母了,他早就知道两位长辈今天不会放过他,不过,当他注意到两名保姆居然都对他露出了不满的神色时,他就不爽了。
这群人凭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李明珠虽然是用不快的眼神对着自己的儿子,可是却并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发号施令般开口。
“你来了。你先把两个孩子的出院手续给办了,给郭姨那儿请一个称职细心的护工过来照顾着,再派人把手一下郭姨的病房,免得她再一次受到攻击,完了之后,回家再说。”
说完,李明珠一手抱着孙女,一手揽过儿媳妇,高傲冷漠的走向了病房门口。
临到转弯的时候,她又回过头慢吞吞的补了一句:“郭姨什么时候醒了,记得通知我们一声。”
末了,这才冷着面孔离开了这里。
楼呈帆听得一头雾水,两个孩子……住院了?连郭姨也住院了?什么情况?
虽然心里有一千个疑问,但楼呈帆并没有追上去多问,而是开始电话布置这些事情。
原来,他的猜测是对的,果然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所以骆彤才会一而再的给他电话,当时就是为了寻求帮助吧。
该死的,昨晚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懊恼也无济于事,楼呈帆麻利的吩咐好所有的事情,然后才开着车追回到了家中,果不其然,家里一家老小都像审讯犯人似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呢。
楼嘉勋和楼安安两个被保姆带着出了客厅,进了后院花园散步去了,他们可不想待会儿拔高了声音会吓到两个孩子。
现在已经是炎热夏季,楼呈帆忙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正是适合散步的时候,所以这会儿带着孩子们出去最是舒爽不过。
只不过这房子里到底会有多“火爆”,保姆们就不得而知了,希望她们半小时后带着孩子回去,这位冷酷的总裁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她们平时对楼呈帆挺唯唯诺诺,不会多嘴一句,可是这一次,连她们这种外人都觉得这个楼总裁也太过分了,居然不管少夫人!
楼呈帆刚一走进客厅,一步还没有彻底踏下来,就听到早已怒火冲天的楼母一声呵斥:“跪下!”
楼呈帆一愣。
这“跪下”的标志,可是代表着楼家家法的开始,一般,这是犯了严重的错误时才会出现的情形,而现在,母亲毫不客气的让他跪下,这是……
见楼呈帆在犹豫,楼母气急败坏:“好,你不跪是吗?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能耐了,接替了你爸爸的位置,当上总裁这么多年,掌控公司无所不能,所以就可以随便糟践人?!”
楼呈帆简直无话可说,因为楼母的这几句都不够具体,他都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反驳。
无奈,他决定还是先跪了才是,可不能再惹母亲愤怒了,一旁的父亲恨不得眼底生烟了。
骆彤冷眼看着男人一步跪在了父母面前,乖乖听训的模样,心里却已经暗暗下定了决心,这一次,她不会再心软了。
“怎么不说话了?平时刺人的话不是一句接一句的吗?”李明珠看儿子妥协,冷冷的“哼”了一声,“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
又是这一句,不过,问出这一句他也好装腔作势一番。
楼呈帆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回答:“错在没有及时回家,不应该在外面鬼混。”
李明珠冷眼看着他,不置可否的回答道:“错在你伤了彤彤的心。”
听到母亲这样说,楼呈帆不由得把头转向一旁的骆彤,只见女人婷婷玉立的站在那里,但是,眼神里已然没有感情。
这个眼神,看得他心里很不舒服。
“妈,您也知道,我没有恢复记忆,不清楚以前是怎样对她的,所以难免……”
李明珠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难免?你这是难免?我看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说着,她举起早就攥在手心里的戒尺,是一把真正古旧的戒尺,骆彤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在处处光鲜亮丽的楼家猛地出现这么一样东西,实在是有点稀奇。
“不重视家庭,该打!”
在骆彤还在好奇那玩意儿的真正作用时,只听见李明珠这么气势汹汹的说了一句,然后四平八稳的再次坐回了沙发里,却把戒尺递给了旁边的楼父。
楼父站起身,像是得到楼母命令似地,将手中板子一下拍到了楼呈帆的胳膊上。
“不以妻儿为重,该打!”
李明珠又说了一句,楼父加重了力道,又一下拍到了楼呈帆的胳膊上。
如果是李明珠的手劲打,可能还不觉得特别疼,可是现在,是同样高大伟岸的楼父用出来的力道,骆彤清晰可见的看见了楼呈帆**的胳膊上出现了一道道青紫的红痕。
这是夏天,大家都是短袖,楼呈帆也是一身短衬衫,戒尺和皮肤就这么亲密接触,明天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狼狈的模样。
李明珠嘴里还在冷漠的开口下命令:“沾花惹草,败坏德行,该打!”
“啪!”又是一下,看得骆彤眼皮一跳。
原来,传说中的楼家家法竟然真的打人,而且还是以最古老的方式。
不得不说,其实这个方法听起来没有什么,但是当一个大家族的老大被训戒成这样的时候,那场面够震撼了。
骆彤内心的震惊缓了过来,听到李明珠正要开口,便一下打断了她。
“妈,够了。”
李明珠顿住声,蹙着眉头看骆彤:“怎么能说够了,他这混小子就是不打记不住,受点儿皮肉之苦还算是轻的了!”
听到声音的楼呈帆也抬起了头。
本以为女人应该是为了替自己求情,眼神里应该是悲伤犹豫的神色,可是看进骆彤的眼底时,她半点儿悲色也没有,有的只是冷淡。
“妈,我觉得,我们应该把事情说给他听,否则即使现在他受着处罚,估计也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各种不服气吧。”
李明珠听了也觉得确实如此,于是轻缓的点了点头:“好,那我就来向你好好解释一下,今天是为了什么处罚你,别以为自己受了冤枉。”
“我来说吧,妈。”骆彤请求道。
正好李明珠也觉得这些事情由骆彤解释更加清晰一些,于是点了点头,这下,楼父也沉着脸坐回了沙发里,望着自己的儿子重重的“哼”了一声。
“你先起来吧。”骆彤对楼呈帆淡淡的开口。
都言“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她骆彤可不希望楼呈帆跪着听她讲话,搞不好会折寿的。
楼呈帆当然毫不客气的站了起来,笔挺在立在了骆彤的视野里。
“楼呈帆,我们离婚吧。”
乍然间,骆彤陡然吐出了这么一句惊天动地的话,好像平地一声雷,把楼父楼母都惊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