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是我之前狭隘了
静谧幽深的树林里,黎锦棠拖着裕珈一瘸一拐的走着,她走几步路停下来辨认一下方向。
确保自己刚才在路上留的标记没问题后,又继续走着。
烈日炎炎下,就连遮天蔽日的树林里都有些闷热。
黎锦棠额头上出现不少细密的汗珠,她都不甚在意的擦掉,继续扶着裕珈前行。
走到一半时,裕珈忽然开口:“算了,你自己走吧。”
他身上伤口太深,根本没办法活下去。
几分钟前黎锦棠想在附近找草药,又担心自己一去就找不到回来的路,实在不怪她路痴,主要是这兽世的树林长得一模一样,都是参天大树,就连杂草都有一米五六。
她一个一米七三的人,偶尔都会辨认不出自己从哪里来,又要往哪里回去。
于是只好拖着裕珈一起往回走,反正她在来的路上,用异能在树身上划了一些划痕作为标记。
好不容易拖着裕珈走了一半的路,眼下叫她放弃,黎锦棠坚决不干。
“不行,你是我的伴侣,无论如何我都会带你回去,给你治疗的。”
为了降低他的苦情值,她也算是拼了。
红眼裕珈没想到她如此重情重义,看着少女汗流浃背的侧颜,他如鼓点般的心跳声再次传来。
慌乱之下,红眼裕珈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好在黎锦棠及时伸腿稳住核心,这才不至于两个人一起摔个狗吃屎。
少女讶然看他,“你干什么?”
要来了吗?责备的语气,谴责的口吻……她最终还是装不下去了吗?
就在红眼裕珈闭眼接受这一切时,黎锦棠再次出声询问:“你是不是伤口疼到走不动了?”
红眼裕珈:“!”
他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黎锦棠,像是在看一个不确定的因素。
黎锦棠以为自己猜对了,于是趁着裕珈不注意,从空间里用意念取出一些止疼药,递给红眼裕珈一颗。
“给,这是我部落的祖传糖,吃下去就不疼了。”
红眼裕珈满眼戒备地看着小雌性掌心里那颗白色的药丸。
内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他到底该不该相信她呢。
“你不相信我,我可以吃一个给你看看。”
说着,黎锦棠直接将那颗药塞进嘴里,一吞,一咽,又张嘴向裕珈展示。
“看见了吗?我吃下去没啥事。”
“如果真的出事,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去见兽神。”
红眼裕珈浑身怔住,他尝试了那么多草药,这还是第一次有兽人肯为他试药。
【滴!裕珈苦情值-10】
听到苦情值下降的那一刻,黎锦棠嘴角的弧度悄然扩大,她果然没有走错这步棋。
一个常年为草药奔波的巫医,肯定尝过不少草药,但却从来不会有人为他试药。
红眼裕珈伸手接过吃下,就算是有毒,他也认了。
大不了到时候带着小雌性一起死。
刚吃下去没多久,红眼裕珈就感觉到身体好多了,甚至也没那么疼。
“走吧,我们回家。”
少女朝他伸出手,嘴边的笑意不曾减弱。
对上小雌兽充满期许的目光时,红眼裕珈承认他心脏有一瞬间悸动。
但,也只是一瞬间。
回到山洞附近时,黎锦棠听到莎莎的声响。
很快,一条黑色蛇尾席卷她的腰腹,将黎锦棠强势又霸道的卷入怀里。
他语气带着点不满和病态地缱绻,“去哪里了?怎么又到处乱跑?嗯?”
黎锦棠感受到脖颈上的凉意,她连忙开口:“我刚才是被一个老虎带走,好在裕珈出手帮忙,把我带回来了。”
“你看,他都受伤了。”
怕蟒川不信,黎锦棠连忙伸手指了指那边的裕珈。
此时此刻的裕珈正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因为上次事情不想看见黎锦棠,于是主动屏蔽了感官和意识,根本不知道这两天雌兽这边发生了什么。
看到她身边出现流浪兽,他第一反应是跟对方交战,可看到小雌性下意识依赖的往对方身上靠时,他又停下动作。
呆呆的看着。
直到两人的目光聚集到他身上。
蟒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很快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你会异能?”
他记得这小子貌似应该不会啊。
怎么会突然有异能?
难道跟那头蠢老虎一样,都是被挖走了异能?
黎锦棠不知道该如何跟蟒川解释这件事,思来想去,于是她将目光放在裕珈身上。
用眼神告诉对方:「你想解释就解释,不想解释就撒谎」
她不会干预对方任何选择。
红眼裕珈没有回答蟒川问题,反而问出自己更关心的问题:“你为什么会跟小雌性在一起?”
紧接着,他又转头看向黎锦棠,“你为什么会跟流浪兽在一起?”
黎锦棠知道他应该是想到什么,踌躇片刻,见蟒川没有解释的打算,于是她亲自下场解释。
“流浪兽没什么不好的,不都是兽人吗?”
“可是流浪兽他们烧杀抢夺,无恶不作。”
“那你看出小川川强迫我了吗?”
从刚才看见小雌性依赖流浪兽的那一刻,红眼裕心中就知道答案。
只是他不愿意相信,或者说他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有雌兽心甘情愿跟着流浪兽,一辈子居无定所,过流浪的生活。
黎锦棠从蟒川怀里探出个脑袋,小脸严肃地纠正道:“不论是流浪兽还是兽人,他们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你非要说区别的话,那就是好坏之分。”
担心红眼裕珈绕进死胡同,于是黎锦棠直接拿现成的事情举例。
“就拿刚才那件事来说,那个老虎想带我走,中途知道我不能生崽,又想把我抛弃,后面突然想通,还是想带走我,他还是一个部落的族长,那你说他是好兽人吗?”
“这……”红眼裕珈迟疑,确实不像是好东西。
要是他再去晚一步,估摸着小雌兽斗没地方哭。
黎锦棠小手一摊,“那不就对了?你看小川川,他虽然是流浪兽,但是他从未伤害过我,甚至还无微不至照顾我。”
此时此刻的黎锦棠,全然忘记当初刚见面时,对方差点掐死她的事情。
选择性遗忘,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红眼裕珈听完这番言论,若有所思,片刻后,他突然顿悟。
“我明白了,是我之前狭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