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来者不善
清晨,鸟鸣声将岑云琅从宿醉中叫醒,脑袋疼得仿佛要裂开,睁眼看到不属于他房间的纱幔,他瞬间警觉。
“王爷醒了?”
清冷沙哑的女声响起,岑云琅剑眉紧蹙,侧眸看到那张熟悉的俏脸憔悴不堪,黑眸疲倦又无奈地望着他。
愣怔过后,他立即便注意到她的姿势。
衣衫凌乱露出白瓷般的肌肤,鬓发散开铺在枕上,墨发雪肤,衬得那张娇美容颜美得勾魂夺魄,双手被绑缚在床头,作案工具还是他的腰带。
如此场面,他便是再记不得,也晓得自己做了什么。
在她谴责目光中,一贯随心所欲的岑云琅竟也莫名生出几分尴尬情绪。
他将她散开的衣衫拉拢,解开绑着她手的腰带,俊美面皮紧了紧,以拳掩唇。
“我昨儿个……”
“我知道王爷是吃醉酒。”
饶是华蕴柔打定主意要先发制人,可面对如今场景,她仍旧是不受控制的红了脸。
稍稍正色后,她瞪着岑云琅,抬手揉了揉被缚一夜的手腕,不满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娇蛮。
“可王爷昨个儿确实是……过分了些,女子清白大过天,你就这般闯进我房里,若是叫旁人瞧见,我还要不要活了?”
“王爷之前可是许诺过不会叫我难做,愿意给我时间,如今这又是作甚,难道王爷是个言而无信之辈?若是说的话不作数,也趁早说开了,别戏耍我。”
华蕴柔一番话说得可怜委屈,因着做错事的是岑云琅,又带上几分恼怒与兴师问罪的调调,叫人无言以对。
昨夜她就想好了,先卖一卖可怜,再讨价还价。
岑云琅违约在先,他总不能敢做不敢当。
岑云琅揉了揉酸胀的眉心,一时好笑又无奈。
他话还未说完,她便有十句顶他。
牙尖嘴利的。
可看着她手腕上被腰带勒出的红痕,到底理亏。
大丈夫敢作敢当,难道还能叫一个小女子看扁了去。
他倚靠在**,俊眉稍稍舒展,凤眸敛下眼中情绪,并不让她看清他心思,只道。
“此事是本王的过错,本王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华蕴柔半斜眼睨他,娇软语调含着几分怀疑。
“当真?”
岑云琅气笑了,如今他在她心里头是个什么形象,连句话都不信他。
“当真!”
既如此,华蕴柔便也不客气了,俯身凑到岑云琅跟前儿,曼声道。
“那我的要求是想让王爷别再计较江南那夜的糊涂账。”
她不贪心,不要他的钱权,只当那是荒唐一夜。
那夜也算不得他吃亏,不过是各自怀了鬼胎,他纠缠不休,实在恼人。
岑云琅一把将人搂进怀中,垂头咬牙切齿望着她的芙蓉面,轻哼一声嗤道。
“想都别想!”
华蕴柔想要挣脱他,却抵不过他力气,被他翻身压在身下。
一番动作,她口中气喘不止,不满瞪着他,圆溜溜的水眸**漾,似乎会说话般,满眼谴责。
虽知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她还是不免气闷。
说出的话还能不作数,她瞧不起他!
岑云琅瞧她生动眉眼,唇角咧出一个极为放肆的笑,喉间溢出轻笑,捏住她的琼鼻。
“当我傻?你要觉得我提的补偿不够,那便换一个。”
他勾缠着她的小手。
“我昨夜怎么对你,你全部还回来。”
华蕴柔抽回手,心中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咬紧银牙。
这人倒是会讲生意。
她要真还回来,高兴的是谁还不一定呢,混蛋!
“我还没想好,先欠着,等往后想到了再求王爷兑现诺。”
华蕴柔偏过头,不去搭他的话茬。
闻言,岑云琅咂咂舌,倒也不同她讲价还价,应了声。
还想同她细语温存一番,这女人到是无情,直接翻身下床,披了件衣裳,对着他屈膝请道。
“时辰不早了,王爷还要早朝,妾身恭送王爷。”
岑云琅遗憾起身,捡起**腰带,递了过去。
“你给本王系。”
华蕴柔亮出皓腕,白皙如玉的腕处是触目惊心的红痕。
“我这手只怕是无法伺候王爷了。”
岑云琅挑眉,收回手自己系,谁让他理亏呢。
离开之时,华蕴柔‘好心’提醒。
“王爷别走正门,容易被发现。”
真被人瞧见了,那她才真是别活了。
过去十几年,还没人能叫他做贼似的翻墙。
岑云琅咬牙,但最终抵不过她两泡泪,十分憋屈的翻墙离开。
他还从未如此狼狈过。
待他揪出那下药之人,一定叫他尝尝他的厉害。
岑云琅憋气离开,华蕴柔不会不知道,却不想理会。
随他去找谁出气,总归她这里是清净了。
换下撕破的衣裳,她选了一身极为严实的衣裙,遮住身上痕迹,只是照镜子时,看到她略红肿的唇瓣,蹙起眉心中暗骂。
岑云琅昨个像是要吃了她似的,根本没怜香惜玉。
她摸了口脂遮住唇瓣,才勉强能见人。
她打开门,慧荣正神色警惕的守在门口,听见开门声转头看来。
慧荣见她安然无恙,心中大松了口气,眼中却任旧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晨风吹得华蕴柔衣裙翻飞,她含笑着摇摇头,沉眸望向安静的院落。
“岑云琅来过一事,别走漏风声。”
岑云琅昨夜是喝醉了酒来的,便是再武艺高强,也架不住头脑不清醒,弄出了点动静。
她得防范着别出什么乱子,这上上下下都盯着她呢。
慧荣颔首,压低声音回道。
“夫人放心,奴婢昨个便一直守着,没让任何人进院子。”
主仆话音刚落,抱着一束茉莉的小丫鬟突然匆匆跑来,气喘吁吁道。
“夫人,奴婢在花园摘花时看见侯夫人带着一大堆丫鬟婆子,正往逸仙园赶来,瞧着神色不大对劲。”
华蕴柔一愣,俏丽的小脸浮现出一抹凉意,身侧慧荣伸手扶住她,眉头深深拧起。
只怕是来者不善。
难道是姜氏听见了什么动静?
不等她过多思索,门外已经有脚步声传来。
姜氏身后领着十几个丫鬟婆子,好不威风地跨进门,衣裙猎猎,气势迫人,带着几分鲜见的威严。
华蕴柔抬眸看去,倒不像是来看望的,反而像是来捉奸的。
她眉头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