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亏不能白吃
是岑云琅,他慵懒地倚在窗前,形容疏散。
夜风拂起他如墨的发丝,夜色正浓,他一袭薄衫宽袖,腰带松松系着,月光洒在他身上,长眉入鬓,一双漆黑墨眸熠熠生辉,略薄的唇浅浅勾着显得多情似水。
华蕴柔蹙眉站在原地,暗暗攥紧绣帕,明眸含着几分警惕之色,轻柔试探着出声。
“王爷?”
孤男寡女,还是在一个寡妇的房内,若是被人瞧见他,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华蕴柔急的恨不得把人踹出房去,可那人呢?
窗边那道身影不仅不慌,还闲懒的换了个姿势。
“过来。”
低哑的嗓音略带几分漫不经心的沙哑危险。
华蕴柔迟疑片刻,回身关上门。
她又不敢不去,只能把房门关紧,这才走近。
一股浅淡的酒味闯入鼻尖。
他喝酒了?
怪不得突然来了,原来是吃醉了酒。
他不会发酒疯吧?
华蕴柔忍不住开口。
“王爷不该出现在这儿,要是被人发现,妾身……啊。”
皓腕被大掌握住,稍一用力,身子便不由自主跌入一个带着凉气的怀抱。
她蹙眉想要挣脱,大掌却顺着肩胛滑到后腰,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按进他的胸膛。
醉酒后的他很霸道,不许她反抗。
华蕴柔总不能跟一只醉鬼讲道理,讲了也是白讲。
生生打住后退的想法,她索性软了身子,不与他对抗,贝齿咬住红唇。
“王爷,妾身还怀着孕。”
她在提醒他,他总不能无耻的对一个孕妇下手吧。
但她的话似乎起了反作用。
岑云琅稍稍退开,却并不是放过她,而是反手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不打紧,本王手脚轻些。”
下一刻,她置身于软榻间,浓烈的男子气息覆了上来。
察觉到他不是在玩笑,心猛地沉了下去,没等脑子做出反应,手上已经忍不住推他。
她还怀着孕呢!
岑云琅根本不将她的那点力道放在眼里,一手轻易便捏着她双手,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黑眸深深,眼尾泛着些潮红,狭长凤眸死死盯着她姣好面容。
华蕴柔回望着他,娇美容颜微微扬着,鬓发凌乱却美得惊心动魄,明明处境危险,那双美眸中含着几分不屈。
他轻笑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她的眼尾,食指缓缓滑下,粗糙指腹摩挲着娇嫩肌肤,暧昧又缱绻。
华蕴柔气得身子轻颤起来,一双水眸含着动人神韵。
这人简直无耻,登堂入室就算了,还绑了她的手。
瞧着她眼角猩红,岑云琅嘴角噙着笑,抬起她的下巴,眼底深不见底,俯下身凑近,鼻息间是她身上清溪般甘冽的香味。
“我很喜欢你的眼睛。”
不服输,带着一股韧劲,让他好想**,看她向他屈服投降。
他温热的唇带着几分酒气,覆上她的唇,带着不由分说的侵略性,不许她退。
铺天盖地地男子气息侵袭着感官,让华蕴柔毫无招架之力,浑身发软。
若有似无的吞咽声在安静的室内,沉闷地扩散。
事态有些不可控,华蕴柔不想任由其发展到更烂,心一狠,重重咬下在唇齿间索取的舌。
铁锈味道弥漫在口齿间。
可现在的华蕴柔根本顾不上岑云琅会不会受伤。
再这么下去,她非得被他吃干抹净不可。
一声轻嘶过后,岑云琅退开,薄唇泛红,迷离的黑眸稍稍清醒几分,转而又很快跌入暗沉深渊,低头抵在了她瘦削的肩头,嗓音沙哑。
“难受……”
华蕴柔看着他迷幻的状态,发现了个不得了的事情。
岑云琅似乎是中了药。
思及此,华蕴柔不由得一挑眉,心中竟生出几分幸灾乐祸的心思,要不是处境糟糕,她都要畅快笑出声来。
原来往日那么威风的镇北王,竟然也有栽跟头的时候。
她还当他真铜墙铁壁,刀枪不入,如今看来,也不是无可入侵。
她真挺好奇,谁这么大本事,能让岑云琅没防住。
只是他中了药,来折磨她作甚。
“王爷,你是不是中了药?”
她明知故问。
可醉酒加上中药,岑云琅整个人都有些迷糊,半敛着眼眸带回几分不符他性子的茫然,薄唇含含糊糊说着什么。
华蕴柔听不清,却也不上心,水眸氤氲中透出几分算计,轻声细语地出声哄着他。
“王爷你先给妾身松绑,我去给你请大夫好不好?”
“嗯……”
他闷闷应着,却并未起身,反而头一低从她身上翻身而下,一只大手霸道将她揽进怀中,就那么睡了过去。
华蕴柔一愣,看着贴着她胸口的俊脸,双眸睁大,挣扎着动了动手腕,抬腿抵了抵身上的男人,不可置信地低低喊了一声。
“王爷,你别睡呀,你快给我松绑,岑云琅!”
可任由她如何呼唤,身上的人就像是睡死了一样,毫无反应。
华蕴柔一时无可奈何,连叫慧荣进来帮忙都不行。
便是看不到,她也晓得此时的她有多狼狈。
衣衫被撕坏了松松敞开,肚兜松松挂着,身上还满是吻痕,身旁还有个睡着的男人。
她要脸,让慧荣进来瞧见,她下半辈子都无法见她了。
想到始作俑者在她身侧睡得香甜,华蕴柔就觉得气顶着胸口出不来,恶狠狠剜了一眼岑云琅。
狗男人,他倒是两眼一闭睡过去了,让她怎么办?
夜还长,她手被绑着根本无法自己解困,又不能叫人来帮忙。
闭目养神半晌,总算把心中那口气咽了下去,她柳眉微微拧起,心下开始盘算着如何面对明日醒来的岑云琅。
这人心眼极小,她咬得那一口可不轻,她都尝到血腥味了。
他现在迷糊,自然是不会找她麻烦,但明日醒来可就不一定了。
不行,她得先发制人。
总不能让自己的亏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