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他愿意她还不愿意呢
他冷着脸不说话,华蕴柔就硬着头皮在那儿哭。
她也不说话,一声声哭得和小猫叫似的,可怜的紧。
华蕴柔知道他是要自己的解释,可若直接道歉或是狡辩,只怕难以蒙混过关。
这男人难搞的很。
今日她就算是哭哑了嗓子,也得等他先开这个口。
良久,一声喟叹终于传来。
岑云琅骤然俯身靠近,手指落在她眼角轻轻摩挲,为她抹去眼角的泪。
华蕴柔屏住呼吸,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娇嫩肌肤,有些疼,又有些痒。
她心头蓦然一松,成了。
两人呼吸交织,她似乎闻到他身上松竹香气,他的手指暧昧轻抚,不轻不重,桃花眼闪过一丝促狭,眸光流转,语气却生硬的不行。
“别哭了,明明是你利用本王,怎么哭的好像本王欺负你似的。”
华蕴柔眸中映出男子俊朗面容,她微微垂眸,咬着唇似无地自容般。
“王爷想必也查的一清二楚,妾身命不好,婆家娘家都不重视,从前得过且过倒也罢了,可如今又有了身孕,便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考虑。”
“妾身一直羡慕阿宜有哥哥为她做主,妾身没有可依之人,只能靠一切内宅妇人手段保护这个孩子。”
她牵住岑云琅的衣袖,水光潋滟的眸中满是真挚。
“妾身此言或许听起来像是推诿,可妾身不是故意要利用王爷,但错就是错,妾身无从辩驳,王爷如何打如何罚都可以,只求王爷给妾身一条活路。”
与岑云琅相处久了,她摸清了他的脾性。
此人吃软不吃硬,得顺毛撸。
何况现在本来就是自己利用了他,岑云琅这般聪慧,不会看不出来。
与其狡辩,倒不如诚恳些认错。
至于里面几分真几分假,那就无所谓了。
岑云琅望着那双可怜兮兮的小脸,被这一出搞得有些语塞。
他原本都想好了她会如何狡辩,没成想她倒是坦然,错认的也快。
倒显得是自己小气了。
何况她还提了阿宜,妹妹虚弱的躺在**的那幕他还记着。
板肃的面容微微动容。
华蕴柔见他稍有松动,眼睛亮了亮,这招果真有用!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软处,就必然要乘胜追击!
她咬唇垂首,眼圈泛着一抹粉红,娇小身子缩在一起。
“妾身当真知错了,日后便是被人欺负,也不会再打着王爷的名号做事。”
她噙着泪,吸了吸犯堵的鼻子,嗓音也闷得低沉。
两分委屈硬是做成了十分。
这话直把岑云琅说得头疼。
“谁敢欺负你?”
他眉目微沉,漆黑如曜石般的眸子直勾勾望着她。
缓了缓神色,岑云琅拿她没办法,将目光落到她的肚子上。
“你若愿意成为本王的人,你好好将孩子生下来,届时本王会将你们一起接出侯府,不会叫你们分离,也会护着你们。”
母子连心,这道理他懂。
他也不想华蕴柔身在曹营心在汉,成了他的人还成日惦记着侯府。
且他的人有个孩子在侯府算什么事,既是他的人,他便会负责她的全部,包括她的孩子。
华蕴柔被此言震了震,一时都忘了装柔弱。
他说好人妻,竟连孩子都能接受吗?
他愿意她还不愿意呢。
男子的欢喜是最多变的,她可不会将自己的一生压在一个虚妄且无耻的承诺上。
她能靠着肚中孩子在侯府站稳脚跟,虽辛苦些,但她安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离孩子出生还在,依照男子喜新厌旧的时间算,说不准到时岑云琅就忘了她了。
她还没本事同岑云琅反抗,既来之则安之吧。
她含糊着答道。
“容妾身再想想。”
一块惦记很久的肉看到却吃不到,岑云琅心痒痒。
未免她是故意拖延,他眯着桃花眼直问。
“多久?”
“……王爷逼良为娼也得给妾身喘息的时间吧。”
岑云琅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不禁捻了捻,神色变得玩味,一双洞悉人心的黑眸危险。
“好。”
罢了,他也不想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他,那样也没意思。
他喜欢她在床榻上主动些,就像那晚。
不似她现今的端庄优雅,那晚的华蕴柔就像是一个妖精,媚眼如丝,勾魂夺魄,让他如今想起来都不禁身热。
华蕴柔不知岑云琅为何突然答应,但他的眼神实在放肆且……
她脸颊不禁红了,揪紧衣角,心中暗骂。
**贼!
她羞恼扭过头去,避开他放肆且带着色欲的目光。
“我饿了。”
岑云琅看懂她的羞赧,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将小桌上的糕点推过去,单手支着脑袋。
“吃吧。”
华蕴柔是真饿了,也不同他客气,捻起一块糕点,将之当做**贼的脑袋,狠狠咬下。
她一贯给他摆出端庄柔弱的姿态,除了那夜外鲜少如此生动,这会儿脸颊红晕,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娇态。
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秉持着世家小姐的礼仪,小口小口吃着。
只是她这速度可不慢。
岑云琅一转头的功夫,那糕点就被她吃了个七七八八。
长着这么小的一张嘴,怎么吃的这般快的?
岑云琅侧头望着她,眉梢微微挑起。
她腮帮子鼓鼓的,一动一动的很是可爱。
像他曾安营扎寨时在树上看到的吃果子的松鼠,进食时会警觉的四处张望,一旦发现一丝不对劲的声响,就会迅速逃走。
不过,她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岑云琅一向不爱那些花花绿绿的糕点,觉得太过甜腻。
可如今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竟生出几分胃口。
不知她口中的糕点会不会更好吃些。
心随念动,他忽而俯身凑近了华蕴柔,将她入口的最后一点糕点咬走。
糕点入口,带着几分腻人的桂花香,他微微蹙眉,淡声道。
“果然……依旧甜腻。”
糕点是他不喜欢的甜腻,可看着呆愣当场,红着脸敢怒不敢言的女子,他又觉得有趣。
华蕴柔,“……”
吃到一半被夺食,呆愣之际听见他略嫌弃的清嗓嫌弃,她一时无语。
桌上那么多着糕点,他抢她吃过的,还要嫌弃太甜。
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