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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孩子是亡夫的!

“起来吧。” 岑云琅又开口,却被岑宜拉着在桌旁坐下,华蕴柔这会儿浑身僵得动弹不得,是被岑宜硬扯着起身的。 “哥哥你太凶了,瞧把蕴柔给吓的!从前我还说叫你娶了蕴柔呢,还好没嫁成,否则不知你要将人吓成什么样呢!” 岑宜笑着打趣,华蕴柔只在一旁坐着,冷汗依旧不停地冒,如今坐到一处,看得更仔细些,华蕴柔也便更确信了。 岑云琅,就是那晚她在江南寻的清倌! 三个月前,正是岑云琅大胜突厥,启程返京的日子。 这位大将军不好好领兵回京,去江南做什么小倌?! “我正为亡夫守孝,阿宜就莫开这种玩笑了。” 华蕴柔悄悄拭了把冷汗,胆战心惊之下,小腹都坠得酸痛,她拘谨地低着头,甚至眼角余光都不敢往岑云琅处乱扫。 她不知岑云琅是否认出了她,但无论如何,这桩麻烦事,怕是躲不过了。 当日回府,华蕴柔便回了卧房,借口身子不适,连晚饭都没去吃,晚间她那婆母还在门外与她叫嚷了一会儿,都被慧荣挡回去了。 永勤侯府中,侯爷知道华蕴柔有孕后,对她还算和善。 但她那婆母姜氏便横竖瞧她不顺眼了,姜氏并非秦孝生母,而是续弦,膝下育有一子。 原本秦孝死后,姜氏那儿子有望袭爵。 可华蕴柔无端端冒出来一个孩子,将她母子的希望再度扼杀。 “今日谁来都挡在外头,别叫人来烦我。” 华蕴柔将自己窝在床榻间,淅淅沥沥的冷汗将身上衣衫打透。 不得了。 她竟硬绑了当朝镇北王给她做生子工具,一晚连索了四五次,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慧荣还不知华蕴柔今日碰上了何事,只当她有孕身子不适,在帷帐外跟她汇报着情况。 “姑娘,我派去江南的人回了话,说那小倌只在南风馆做了一日便辞工不做了,怕是要费些时日才能找到了。” 还小倌呢? 华蕴柔扯了下唇角,笑得苍白无力。 “算了,不用寻了。” 慧荣大惊,“不寻可怎么成?若日后被他找上门……” 还日后呢? 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要有人来追究此事了。 华蕴柔有气无力摆手,“听我的,此事以后别提了。” 熄了烛火,华蕴柔依旧止不住的心惊,原想靠着这个孩子,在侯府站稳脚跟,再巴结好镇北王,她的计划便成了大半。 却不成想闹了这么一通。 大不了孩子出生之前,她便老实窝在侯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吧…… 夜里睡得昏昏沉沉间,华蕴柔隐约听见窸窣声响,只是她眼皮重抬不起来,直到感觉有人隔着床被将她裹起来扛在肩上。 莫名不妙的预感席卷全身,可华蕴柔被裹在床被间,看不见外头事务,只感觉被人扛着一路飞檐走壁。 直到被平稳放下,华蕴柔小心翼翼扯下被子一角,入目是昏黄的烛火摇曳,浓烈熏香萦绕鼻间。 再一转眼,靠在床头的岑云琅只着里衣,少年英朗眉目低垂,看向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华蕴柔,低睨一件玩物似的戏谑。 华蕴柔心里咯噔一声,只觉脑子都嗡嗡乱响。 她颤着唇瑟瑟开口,“王爷这是做什么,我正为亡夫守孝,理应……” 没等华蕴柔说完,顶上一声嗤笑传来。 岑云琅挑着她的下巴,笑时露出的牙齿,都似是明晃晃的利刃瘆人。 “还装?你亡夫刚死不到半个时辰,你就叫人绑我索了四五次,还说守孝?” 岑云琅话语犀利,叫华蕴柔瞬时红了大片面颊。 的确,那夜刚发现秦孝死在一个男倌身上,华蕴柔前脚叫人去传秦孝死讯,后脚就叫人绑了岑云琅。 可她是急着要一个孩子巩固地位,她又不是故意专挑岑云琅来绑的! “王爷说的话,妾身一句都听不懂……无论如何,深更半夜将我一出嫁妇人绑来,实在于理不合。” 事到如今,华蕴柔只能装傻充愣,想着能不能叫岑云琅放过她。 可岑云琅一层层揭开她身上的床被,直到露出被一身冷汗浸湿的华蕴柔。 轻软绵滑的里衣和着汗水贴在华蕴柔身上,勾勒出她娇柔纤细的身段。 岑云琅眸光一缩,隐约又回到那晚,跨坐在他身上的女人着实热烈疯魔。 与如今眼前端庄惊恐的妇人,实在判若两人。 “你一出嫁妇人,深更半夜去南风馆绑了一个男倌便合情合理了?夫人听不懂不打紧,本王这便叫你慢慢全想起来。” 岑云琅唇角扯着诡笑,翻身便跨在华蕴柔身上,一只手便缚住她纤细的手腕控在头顶。 那晚也就是他被绑着,华蕴柔才有力气索他四五次,但凡解了绳索让他做主导,不让华蕴柔哭着求饶,就当他这些年白活了! “王爷……” 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和着那晚近乎疯狂的记忆涌上脑海,一瞬间让华蕴柔带上了哭腔。 早知会惹上这桩麻烦事,当初她就该换个人来绑的。 如今岑云琅的意图明显。 熟悉的气息就在鼻间萦绕,岑云琅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颈间,早将华蕴柔吓得瑟缩不已。 “妾身已有身孕,还请王爷放我一条生路!” 华蕴柔噙着泪开口,总算让岑云琅的动作顿住,他目光下垂,直至落向华蕴柔平坦的小腹。 “这孩子是……” “亡夫的!” 华蕴柔几近不假思索开口。 这孩子是岑云琅的没错,但她不能说,这个孩子能让她光明正大留在侯府。 却不能助她风风光光留在岑云琅身边。 何况,她是在南风馆绑来岑云琅的。 据她猜测……岑云琅也好男色。 今夜岑云琅绑她来,八成只为报复,外头指不定多少壮汉等着来凌辱她呢。 她就是再傻,也不能说明这孩子的来历,与岑云琅攀上关系! “亡夫急逝走得不光彩,那夜我只是气不过一时糊涂才做了荒唐事,这孩子是亡夫仅存血脉,还求王爷留情!” 华蕴柔生怕岑云琅不信,又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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