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阿芸vs赫连秩
元徽七年,定王贺丛渊料理完大虞内部事务,完成削藩,将藩王封地兵权集中归于中央管辖。
有藩王试图反抗,贺丛渊直接挥师过去,拿了人做典型,再无人有异议。
至此,先帝忌惮了一生的藩王,被集体削了兵权,架空了权力,再不敢造次。
大虞经过休养生息,国力强盛,同年秋,定王贺丛渊挥师北伐,欲灭北凉。
北凉左贤王与赫连武两位摄政王明争暗斗,早已斗得不可开交,小皇帝赫连秩杂在中间,他不争权夺利,只一味地在两人中间和稀泥,将一个窝囊的皇帝演绎得淋漓尽致。
而下了朝堂,他进了后宫,便关起门来和心爱的人过日子。
当初在冷宫谁都可以欺负的小宫女,现在已经是宠冠六宫的贵妃。
而关上门,他们还是从前相依为命的彼此。
这次贺丛渊挥师北伐,左贤王和赫连武两派依旧在吵,派谁去抵抗,是主战还是主和,两派人差点在朝堂上打起来。
他嫌烦,便借口不舒服先退了出去,反正朝堂上有没有他这个皇帝也一样,那两派人估计现在还吵着呢。
他一出来就直奔贵妃的含凉殿,那是他们的家。
短短几年,阿芸就从美人到了贵妃,恩宠实在惹人眼红,但美中不足的是,她没有孩子。
这一点致命的缺陷,又让人放心不少。
“陛下来了。”听到宫人来报,阿芸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了上去。
阿芸欲要行礼,但还没来得及跪下去,便被赫连秩给扶了起来,“不是说了私下里不用这样。”
“礼还是要守的。”
本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但这些年她的恩宠她自己都有点害怕,无子受封贵妃,皇帝一个月三十天二十天都跟她在一起,连皇后都眼红。
每天早上去请安,那群后妃就跟苍蝇见了臭鸡蛋一样全都来阴阳她。
幸亏她一直没能怀孕,不然整个后宫估计恩宠也不争了,头花也不扯了,全都联起手来对付她了。
赫连秩现在已经有三子一女,一直没怀孕也不是她不能生,而是她一直在吃避子药。
赫连秩屏退下人,抱住了阿芸,低声道:“阿芸,我们的机会来了。”
阿芸不明所以。
赫连秩却很高兴,“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了。”
阿芸更摸不着头脑了,他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
赫连秩似是在自言自语,“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两个了……”
“什么意思?”
赫连秩拉着她坐下,目光殷切地看着她,“阿芸,如果我不是皇帝了,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阿芸想了想,现在做贵妃确实是锦衣玉食,是她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但是做贵妃好烦,要给皇后请安,要提防各种明枪暗箭,还没有从前做宫女的时候自在。
可做宫女的时候她也不是很高兴,因为她要为生计奔波,过着吃了上顿就可能没有下顿的日子。
她心头一紧,“是出什么事了吗?”
两个摄政王要废了他夺位了?
赫连秩道:“大虞定王挥师北伐,这些年北凉国库早就空虚了,不可能打得过大虞,这一仗我们必败,朝堂上现在因为这件事吵得不可开交。”
赫连秩握着阿芸的手,声音压低,却是难见的雀跃,“阿芸,这个皇帝我当得不高兴,我知道这个贵妃你当得也不高兴,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我们走得远远的,过我们两个的日子。”
或许是因为他太听话,左贤王和赫连武都不约而同地放松了对他的监视,但还是要小心为上,每次和阿芸单独说话,他都会屏退所有人,两人声音压低,像是床帐间的呢喃。
阿芸闻言震惊不已,“我们能走得了吗?而且宫里还有那么多你的女人,还有孩子,你都不管他们了吗?”
赫连秩眼底划过一抹阴鸷,“阿芸,我是被迫才碰她们的,我跟她们一点感情都没有,我对她们甚至起不了反应,每次……我都要吃药才能成事。”
“什么?”
阿芸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下意识看向他那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是挺正常的,而且有时候兴奋了还要闹腾很久,怎么会……
赫连秩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地啄吻着,眼神是阿芸从未见过的疯狂,“阿芸,我没骗你,我的身体被他们操控着,但我的心我可以做主,我只想要你。”
“至于那些孩子,我没有抱过他们,也从未和他们亲近过,其实让我来选的话,我不想要孩子,我的血脉是肮脏的,这整个皇宫都是肮脏的,肮脏的血脉,没必要传承下去。”
“阿芸,姐姐,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阿芸看着他,“你是不是已经有安排了?”
赫连秩点头。
“我已经私下里和定王取得联系,这个国家都已经是一盘散沙,他们抵抗不了多久的,被大虞吞并已经是大势所趋,我不过是推了一把,让这大势来得更快一些,等定王打进皇宫,他会帮我们死遁离开。”
“到时候我们就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我们的生活,我们可以出去游玩,走遍世间的每一寸土地,走到喜欢的地方就在那里住一段时间,好好感受那里的风土人情……”
听着他的描述,阿芸也忍不住憧憬起那样的日子。
“那我们不得多带点钱财?我可不想再过以前那种吃了顿没下顿的日子,没银子,别说出去游玩,冬天都冻死了。”
赫连秩一听就知道她答应了,“你放心,我已经在安排了,你也可以把你的私房,还有喜欢的首饰都收拾一下,我帮你藏好。”
“好。”
两人这么约定着,当天就开始准备卷钱。
左贤王和赫连武还在内讧呢,万万没想到一向乖巧的小皇帝,竟然最先投敌,还把他们都给卖了。
有赫连秩的帮助,贺丛渊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就打进了北凉皇宫,左贤王和赫连武由部下护送着逃走,没多久也都被抓了回来。
皇城血流成河,血腥味半个多月都没散尽,此后,世间再无北凉皇室。
而去往远方的道路上,多了一对相伴的年轻人。
“阿彘,只有我们两个有点孤单,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
“好,只和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