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贺蓁蓁vs宁星河2
“不行!”
贺蓁蓁一听他要把她送回京城,急了。
“我不要回京,要是这么回去,我爹肯定会打死我的!”
“由不得你,宁某还有公务,没空陪贺姑娘在这玩闹!”
“反正我就是不回,婚不退,我就在这赖着你了!”
宁星河自诩脾气不错,这回也是真动了肝火,“你想退就退,你想不退就不退?”
如此折辱人,管她是哪家的小姐,就算是公主,这婚,他都退定了!
宁星河拂袖而去。
贺蓁蓁想哭,她本来就又怕又饿,还跟他大吵了一架,这屋里连口水都没有,她想吃饭。
“来人!”
“来人!”
叫了几声,宁星河身边的书童不染才过来。
贺蓁蓁虽然不满,但还是肚子饿更占据上风,“有饭吗?我要吃饭。”
不染道:“这个时候不是饭点,衙门是没有吃的的。”
“那什么时候有饭?”
“衙门只有中午管饭,今天的饭已经没了,贺姑娘想吃得自力更生。”
她自小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更别说做饭了。
“那你去给我买点吃的行不行?”
不染伸手,“给钱。”
贺蓁蓁更想哭了,她的钱都被偷走了,身上一个子也没有。
刚吵过架,宁星河肯定不会给她钱买吃的的,但她现在也只能跟着宁星河。
于是等宁星河下值,她就跟着他回了家。
宁星河倒是没赶她走,就算要退婚,他也得保证人的安全。
但是到了宁星河家,贺蓁蓁更是两眼一黑。
宁星河家里虽然家具什么一应不缺,但在她眼里跟家徒四壁没什么区别。
宁星河将她领到偏房,“这个房间先前是我娘在住,你就先在这住下,明白我派人送……”
不等他说完,贺蓁蓁打断他,“我饿了,有吃的吗?”
宁星河看出她的想法,“你等会儿。”
说完就出去了。
贺蓁蓁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人回来,只听到厨房里有动静,她出去一看,宁星河竟然在亲自下厨!
不染也没闲着,在烧火。
这事显然超出了她的认知。
“你不是县令吗,为什么还要亲自下厨?”
宁星河还没说话,不染就没好气道:“我家大人是清官,俸禄还要攒着娶你,哪来的银子雇佣下人?别说我家大人,就是老夫人也得亲自动手……”
“不染。”
宁星河出声,不染才不说话了。
贺蓁蓁讪讪,“对不起,我……”
她是真的不知道,她从小看到的京城的官员家里都是有很多仆人伺候的,有的小姐妹比她还有钱,没想到有的官员竟然连个厨娘都舍不得雇佣。
晚饭就是一锅粥,几个馒头,一点简单的小菜,搁以前贺蓁蓁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但现在她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哪里还管得了什么,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完饭,宁星河还让不染烧了点热水供贺蓁蓁洗漱,自己则是回房写退婚书。
贺蓁蓁知道自己的处境,要是就这么被送回去退婚,自己回家肯定会被打断腿,所以她不能走,她要赖着宁星河!
翌日,宁星河去上值的时候,贺蓁蓁就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有人问,她就说自己是他未婚妻。
中午吃饭休息的时候,宁星河忍无可忍,“你别以为这样就能不走。”
贺蓁蓁死猪不怕开水烫,“我不管,你要是让人绑我,我就叫,让所有人都看着你是怎么对你未婚妻的!”
宁星河额头青筋直跳,“你,你一点名声都不顾吗?”
贺蓁蓁还是那一副表情,“这又没人认识我,倒是你,马上就要考绩回京了,你也不想横生枝节,晚节不保吧?”
宁星河气得午饭都吃不下。
找到对付他的办法之后,贺蓁蓁扬长而去。
听到不染说她回去了,宁星河一下午眼皮都在跳,直到……
“大人,不好了!那位贺姑娘,她,她把家里给烧了!”
好在宁星河住的地方人不少,等他赶回家,火已经被扑灭,贺蓁蓁站在外头,脸上身上全是灰,头发还被烧焦了一点,见他回来,低着头,一副做错了事情等着挨训的模样。
“对不起,我就是想煮点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烧起来了……”
“等回到京城,我会赔你的,我有私房钱。”
宁星河差点心梗。
原本他还以为国公府将姑娘下嫁,是不是她做过什么德行有亏的事,结果就是个惹祸精!
不等他想到办法把她弄走,当晚,他就收到了京城来的信,是定王府送出来的。
看完之后,宁星河抚额。
定王的意思是人没事就行,让他先别把人送回来,让贺蓁蓁吃点苦头,好好长长记性。
问题是到底是谁吃苦头?
自从贺蓁蓁来了,他觉得先前挑灯苦读,头悬梁锥刺股都没这么累过。
不过有了“尚方宝剑”,他也终于能放开点手脚。
翌日,他带了个老妇人回来,“你想留下也可以,但我家不养闲人,这是王大娘,她会教你做活,你要是受不了的话差人告诉我,我立刻送你回京城。”
贺蓁蓁点头如捣蒜,“我会好好学的。”
干活也比被打断腿强。
宁星河还以为她这样的大小姐没两天就会哭着说要回家,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坚持了下来。
其中也有王大娘的功劳,王大娘性格和善,除了按宁星河说的教她做一些简单的活,还会给她讲身边的事,包括但不限于哪家的媳妇被丈夫家暴却不敢和离,谁家的孩子得了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还治不好……
“宁大人是个好官,为人也正直,这样的男人成了亲之后也会顾家的,你可得好好把握,要是让人捷足先登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哦。”
这样的话贺蓁蓁以前也是不屑一顾的,但现在她知道了世间的疾苦,看到了人性,也明白了很多事情,知道珍惜当下了。
宁星河也在她一日日的变化中对她渐渐改观。
大小姐知错能改,倒还不算完全不可理喻。
直到宁星河要离开南平县回京述职,贺蓁蓁才扭扭捏捏地问他:“我以后不任性了,婚不退了,行不行?”
宁星河神色淡淡,“看你表现吧。”
直到婚后很久,贺蓁蓁才知道他很早就打消退婚的念头了,就是在故意拿捏她!
可她能怎么办呢?斗又斗不过。
拿捏就拿捏吧,反正她只想当个米虫,没出嫁前爹娘养,嫁人之后丈夫养,老了孩子养,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