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贺蓁蓁vs宁星河1
宁星河三年任期满,即将顺利调回京城,两家约定的婚事也越来越近。
宁星河和贺蓁蓁都不小了,宁母提前两个月动身去了京城,跟贺家商议婚事。
虽说宁星河要回京了,前程不算差,但贺蓁蓁当时就对这门婚事不满意,现在女帝已经登基,贺家危机解除,哪里还需要牺牲她的婚事?
小陈氏知道她有悔婚的意思,特地好好敲打了她一番。
“那宁星河前程大好,且在任上三年,无论是为官还是人品都颇受称赞,长得也不差,原本就拖了人家三年,你再悔婚,外人会怎么看我们镇国公府?我跟你爹可丢不起那个人。”
“你这段时间就给我安安稳稳地待嫁,宁夫人此次上京还带了个姑娘,是宁星河的表妹,估摸是想给她在京城择个好人家,你见着了也少对人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小陈氏就差戳着她的额头说了。
贺蓁蓁不满,“难道女人就非得嫁人吗?”
小陈氏冷笑,“这是最适合你的路,女帝倒是开设了女官考试,你考上了吗?”
“……”
贺蓁蓁心虚不敢说话了。
“知道了。”
她倒是也想当女官,就算不能跟女帝那样管理国家大事,好歹也像二嫂那样教书育人,可她前面十岁年整日吃喝玩乐,琴棋书画样样都学但样样不精,偶尔会有踌躇滿志的时候,但才学一会儿就会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又躺下了。
所以女官都选过一批了,她还连凤鸣书院的边都没摸进去。
可她也不需要怎么努力。
她是国公之女,父亲是开国元勋,长姐是太后,外甥女是女帝,二哥是摄政王,她只要不作死,就是当个米虫躺一辈子都行,为什么非要成亲呢?
成了亲,她就要离开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去一个陌生的家庭。
她在家一点活都没做过,却要嫁去伺候别人的母亲,打理他的事情和人际关系,还得冒着生命危险给他生孩子。
越想越不划算。
小陈氏一眼就能看穿她在想什么,“退婚你想都别想,别逼我绑着你去成亲!”
“知道了……”
宁母其实也有些担心,她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虽然表面看着温和,但实际上心里一直有股傲气,贺家姑娘一看也不是个温顺的,两个人能过到一起去吗?
两家婚事的由来她清楚,她也旁敲侧击地问过要不要退婚,就说是他们这边的原因,也不会伤女方的名声。
但来京城之前宁星河已经告诉过她了,他现在的路是依赖着镇国府的,不能享受了好处却过河拆桥,所以只要国公府不提退婚,他们就高高兴兴地把婚事给办下去。
所以宁母一回到京城就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婚事了。
光是采买都得花不少心思,女方是国公府的姑娘,以他们宁家的家境弄出来的婚礼肯定没有多隆重,但穷是一回事,敷衍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宁母力求在自己能力下做到最好,问心无愧。
这日,贺蓁蓁出去逛街,恰巧碰到宁母在布庄买东西,身边还跟着个脆生生的小姑娘,看着比她还小,应该就是她娘说的宁星河的表妹了。
为了防止贺蓁蓁做出出格的事,小陈氏特地把身边的芳菲安排到了她身边,出门必须让芳菲跟着。
芳菲道:“那边像是宁夫人,既然遇到了,小姐不如去打个招呼?”
“行吧。”贺蓁蓁点点头。
既然都决定成亲了,傻子才会故意得罪他娘。
宁母没注意到后方,她正拿着一匹绸缎,和身边的小姑娘温声说着话。
“这缎子适合你,等你表哥成了亲,姨母就做主也给你寻门亲事,断然不会让你给人做妾的。”
宁星河的表妹赵晴柔羞涩地点点头,“全凭姨母做主。”
赵晴柔家世不怎么样,母亲早亡,父亲听了继室的谗言要把她卖给一个五十多岁的富商做妾,她没办法才去投奔的宁母这个姨母,如今能寻一门正经的亲事,自然是再好不过,就不信她成了亲,她爹还能把她卖了。
布庄里人不多,但离得远,两人说话也没有刻意大声,落在贺蓁蓁耳朵里,只断断续续地听到了什么“成了亲”“做主”“让你做妾”之类的。
贺蓁蓁一只脚刚踏进布庄,闻言立刻就收回去了,气得差点没把手里的帕子扔了,转头就往回走。
她还没进门呢,宁星河他娘连小妾都安排好了,还这么明目张胆地带回京城!
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什么青梅竹马的表妹,而且这表妹都已经在宁母那里住了大半年了,说不定跟宁星河早就已经互生情愫,那她算什么?!
芳菲连忙跟上去,“小姐,小姐!”
贺蓁蓁逛街的心情也没有了,在马车上发了通好大的火。
就连芳菲也忍不住嘀咕,虽说这种事不少人家都常见,但宁家不会这么糊涂吧?
回去之后,芳菲不敢耽搁,把这事告诉了小陈氏。
小陈氏可没有贺蓁蓁那么冲动,问道:“真是宁夫人亲口说的?”
芳菲道:“当时离得远,听不太真切,只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
“没听清你们就下定论?!”
小陈氏抚额,“叫人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陈氏的人去旁敲侧击讯问的时候,宁母吓坏了,连道没那样的想法,只是不等小陈氏去数落贺蓁蓁,下人来报,贺蓁蓁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
芳菲跪在地上,“小姐今日去寻李将军家的二小姐玩,两人关在房间里,小姐叫奴婢去拿东西,回去却没听到动静,等了半天才发现屋里根本就没人!”
小陈氏一拍额头,“这个不省心的!还不快去找!”
贺蓁蓁在好友的帮助下逃出了京城,只来得及拿了几百两的银票,还有两件衣裳,本想着找个地方躲躲,而且天下之大,哪里就没有她的容身之所了?
但没想到的是,才出京城没多久,她就被盯上了。
喝的水里被下了蒙汗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绑住手脚,堵上嘴巴,正在马车上颠簸。
身边还有三个姑娘,都没醒。
赶车的两个人在交谈:“这批货质量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蒙汗药劲儿还没过,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贺蓁蓁害怕极了,又绝望又后悔,早知道她说什么都不会逃出来的……
不知是不是好运,这辆马车在经过南平县的时候,被官府发现给劫了下来。
贺蓁蓁听到一个温润的声音,“先把她们安顿到衙门,然后派人联系她们的父母,让他们来把人接回去。”
帘子一掀开,贺蓁蓁彻底绝望了。
救下她们的县令,就是宁星河!
逃婚不成被拐卖,却被未婚夫给救下来了,这叫什么事?
贺蓁蓁只求她现在脏点乱点,宁星河眼神不好不要认出来她。
可惜,天不遂人愿。
“你跟我过来。”
确认宁星河说的人就是她,贺蓁蓁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到屋里,宁星河把京城送来的信扔到她面前。
“宁某自知以贺姑娘的出身看不上我,既然不愿成婚,大可以明明白白地退婚,何必让自己陷入险境?”
“除了镇国公府,定王府甚至是宫里都派了人在找你,宁某自问不曾得罪你,你为何要置我于如此境地?”
贺蓁蓁看了信,知道了表妹一事的原委,又听到那么多人都在找她,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
“对不起,我是听了当时你娘说的那些话,误会了……”
这件事确实是她的错,她认。
宁星河冷笑,“若不是你对我,对这门婚事存着太多偏见,又怎会连话都没听清就急着定人的罪?”
“既然你如此不满,这门婚事再继续下去也不会有好结果,反正镇国公府也不需要我了,那就退婚吧,我待会儿就写退婚书,明日差人送你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