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以身入局
手持和离书,让位外室夫君却跪求我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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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和离书,让位外室夫君却跪求我回头?》
第168章 以身入局
翌日命妇朝见,谢拂看到皇后憔悴了不少,虽然化着精致的妆,但明显能看出是强打着精神。
一众命妇见皇后精神不太好,朝见过后也没多言,等皇后发了话就全退了出去。
而后皇后去了一趟端阳公主的寝殿,端阳公主醉酒还没醒,幸好太医说了无大碍,不过皇后还是罚了端阳身边的宫人。
这时,春夏从外面过来,“娘娘,宜婕妤醒了,状态不太好,但是她一醒就吵着要见娘娘。”
皇后揉了揉眉心,“不见,让她好好养病,少闹腾。”
她和她们有什么好见的。
“可是……”春夏欲言又止,然后凑近皇后,低声道:“可是她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娘娘,关于娘娘当年生产之事……她是拉着奴婢的手说的,应当不会有假。”
一刻钟后,漪兰殿。
皇后一进门就看到了躺在**的宜婕妤,大病一场,她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脸上的皱纹都深了不少。
见皇后过来,宜婕妤让宫人扶她坐起来,在她身后垫了两个迎枕。
“臣妾无法下床,不能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娘娘恕罪。”
“虚礼而已。”
皇后屏退众人,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说吧,你还知道什么。”
当年的事她出了月子后就开启了一番彻查,整个后宫都差点被翻了一遍,当时除了秦王的生母良妃一直闭门不出为儿子祈福,宫里的几个高位嫔妃几乎都有参与,也就只有当时宜妃刚晋位,没敢参与,她才留她到现在。
但是她绝对知情。
当年的事,整个后宫没有一个人无辜。
宜婕妤苍白地笑了笑,却没有直接说出答案,“娘娘,若是臣妾说了,您能否保臣妾和安阳安然度日?”
“臣妾知道,安阳自大骄纵,还时不时犯蠢,可她被罚去皇陵一年,已经知道错了,臣妾日后会好好约束她,绝不让她和娘娘还有端阳公主为敌……”
“臣妾如今被降位,又被禁足,是再没争宠的想法了,只求在这后宫能继续活下去。”
皇后双眸微眯,“看来你要说的这件事,牵扯不小啊,你确定你告诉了本宫,本宫就会答应你的要求?”
宜婕妤笃定,“娘娘会的。”
“臣妾现在最庆幸的就是当年没来得及对娘娘下手。”
皇后看她一眼,“你确实该庆幸。”
不然她和安阳岂能活到今日。
宜婕妤正了神色,“娘娘,当年的事,主谋和主要动手的人都是淑妃,而今害臣妾的是薛昭仪。”
“本宫知道。”当年她查出是淑妃,直接不顾宫规闯进她的宫门灌了她一壶鸩酒,淑妃当晚就没了气息。
其他人,也被她用手段一点点让她们消失在这个宫里。
不过,“薛昭仪是已故淑妃的妹妹,淑妃死的时候她还未进宫,你何时得罪她了?还是说,她得罪你了?”
宜婕妤摇头,“因为臣妾知道的那件事,关乎薛家,薛家容不下臣妾。”
“你到底要说什么?”皇后渐渐没了耐心。
“当年的事是薛家一手策划,目的就是不让娘娘安然生下皇子,臣妾要说的是,这整件事,陛下是知情的,并且甚至在后面顺水推舟。”
皇后脸色骤变,“宜婕妤,你不要命了,连陛下都敢攀咬!”
“皇后娘娘,您自己不是也纳闷吗,当年坤宁宫有您和陛下双重防守,怎么还是被淑妃得了手,若是没有人从中周旋,纵然淑妃手眼通天,又怎能将害人的东西送进坤宁宫?”
皇后冷静下来,“本宫怀孕时,进出坤宁宫的所有东西都要经过查验……”
“那段时间陛下日日都要去看看娘娘,每次去的时候,他都会戴着一个安神的香包。”
那个香包皇后知道,当时查出来的证据就是那个香包。
那个香包就是淑妃送给陛下的,里头的东西单看没有异常,但淑妃宫里有一味药引,只要陛下从淑妃宫里出来,再去她那,毒性就会被带到坤宁宫。
而且这种毒,不止对孕妇有害,所以她从未怀疑过陛下,毕竟那可是真会伤身的。
“你又是如何得知?”
宜婕妤道:“那时安阳才过周岁,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有一次陛下来,她便抓着陛下的香包玩,谁知陛下让人给拿走了,还说让安阳以后不要玩香包,里头的东西闻多了不好。”
虽然明章帝只是随口一说,而且很快就用安阳是小孩子,对气味敏感搪塞了过去,但她却留了个心眼。
后来她反复思考着这句话,又和各种情形联合在一起,才推断出这个结果。
皇后身形一颤,她定了定神,“这只是你的推断。”
可内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宜婕妤没有骗她。
当年的事她确实觉得太过荒唐,仅仅一个香包,竟然这么久都没被发现,但一想淑妃连龙体都敢损伤,没什么她不敢的,再加上没有其他的明确证据,这事又不能拖太久,便草草结案。
可细细一想,谁能在宫中做得如此滴水不漏,事后还一点破绽都没有?
宜婕妤接着道:“淑妃其实就是陛下和薛家挑出来的替死鬼,陛下答应只要淑妃帮他做事,便保薛家百年富贵,一个女儿和百年的富贵安稳,薛家自然知道如何取舍……娘娘其实心中也有怀疑,不是吗?”
皇后袖下的紧握成拳,指甲死死掐着掌心。
她岂会不知?
薛家当初甚至还不如谢家,此后却慢慢成为炙手可热的新贵,若非陛下授意,光是谋害龙体这一条,就够薛家万劫不复!
“幸亏娘娘生下的是公主,否则,他恐怕早就活不到今日了吧?”
皇后猛地上前,揪住宜婕妤的衣领,力气大到宜婕妤几乎被半提起来,她却低低地笑着。
“臣妾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皇后娘娘,这些消息,够换臣妾和安阳的命了吗?”
皇后呼吸急促了几分,猛地甩开了宜婕妤。
她此生最恨的就是当初害她之人。
端阳刚出生时身体孱弱,她费了不知道多少心思才将她一点点养大,每次只要一想到她不能像正常的孩子那样随心所欲地玩耍,甚至连吃东西都要小心翼翼,她就恨不得把害她的人千刀万剐!
这些年,她没有放过出手的任何一个人,手上沾满了鲜血,可现在告诉她,最大的罪人,竟是她的枕边人!
他们年少夫妻,她怀的是他的孩子!
可他为了害她,甚至不惜以身入局!
就因为她出自镇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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